第265章流水无情吗
牵着马,缓步走在平整的街道上。锦宋国的繁荣,不是上京能相比的。
斜阳映红了江面,河边落木萧萧下,黄色的叶儿随水飘远。都说有意栽花花不开,无意栽柳柳成荫。
难道他不该这样上心,难道这就是执著过头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下了桥,远处传来了锣鼓声,还以为是有人娶亲 不想是百姓举着一把大伞,抬着描金的匾。
沿街大声高呼:“兴州府年年旱,皇上派来小王爷,小王爷大清官,带领大家把河开。他爱民不分穷……回转不挠民啊,百姓怎么忘王爷……吃饱穿暖不忘恩……”
“爷,这信王真不一般啊!”桑干感慨之余,又是叹息。
这样能干的王爷,会是她吗?
耶律休怔怔地望着远去的人,想起了她的点滴。一定是她,她是个有见的的女人。
将马绳递给了桑干,嘱咐道:“你先回客栈,我去看看!”
“爷……”
不等桑干说完,他已经跟着人流走了。
耶律休边跟着,边佯装好奇。行人越聚越多,跟着人七嘴八舌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像当年信王爷,为了救皇帝,身中数百箭,也不倒……”
“小王爷解了宫围,救了太子,听说呀,打败逐日国,也是小王爷出的主意!”
“小王爷真了不起,听说案子到了他手里,他总能审个明明白白的,最重要,不循私……”
“是咱们百姓之福啊!听说了吗?兴州府,好的跟江南似的……”
耶律休讪笑着,心却凉了几分。他听说过王雄信,那次大战,是他的父皇亲自领兵。天啊,难怪她不理他,是因为杀父之仇? 并非因为她受重伤?
第266章越受宠心越惊
耶律休的脚步停滞不前,她是为了报父仇,才从小女扮男装,才袭了王位的?
她不是普通的随从,而是龙胤澈的得力助手,他的军师!
她虽是女儿,却让这些七尺男儿汗颜。 她得付出多少倍的努力,她所受的苦,初衷就是为了报仇吗?
锣鼓声远去,他依旧立在那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难道说,今生他们的缘份就这样尽了吗?
林辰刚到宫里,还没跟龙胤澈说上几句。
听得侍卫报,兴州的百姓给她送万民伞来了。林辰倒没有太多感觉,反而是龙胤澈与冯征出奇地兴奋。还提议一起去看看,让文武百官都去看看,老百姓是怎么爱戴王爷的。
林辰些语哀求地道:“皇上,臣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还是皇上派臣去的兴州!百姓这是怎么了?弄不好有人以为臣兴师动众……”
“皇弟,你放心吧!你的为人,朕还信不过?那朕就没有人可以相信了!朕相信,谁都背叛了朕,你也不会!”
龙胤澈扯了扯她的手,诧然地道:“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没有,就是觉得,皇上对我太好了,就怕有一天,办错事,让皇上失望!”
他越是这样说,林辰越是发慌。做人就该脚踏实地,否则自己心里有鬼,不是被别人吓,自己吓死自己。
“就你,能办什么错事啊?你做了这么多事,朕知道,你是为了朕的天下!”
龙胤澈最喜欢的,就是她的这种难能可贵。不像有些人,立了点功,就沾沾自喜,不可一世。
三人骑着马,先与侍卫到了王府门口。
王府门口,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王府低调了近二十年,这回还真赶上节日了。
林辰唤住了龙胤澈,以安全为由,让他退后。
第267章不是怕而是忧
林辰上了前,兴州来的百姓,便又是磕头,又是感慨,泪流满面地唤着王爷。
薛成这才打开了府门,林辰劝退了百姓。
这是京城,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实是违反京都归定。虽说是好事,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落人以口舌。
林辰让人将匾额抬进了门,又命薛成领着远路来的人。去客栈吃饭歇息,将他们安顿好。 这些人才不舍离去,林辰轻叹了声。
她也想回兴州,可是不随她愿。
龙胤澈远远地看着此景,感慨之余,也是心生异念。 看来,不能再派她去地方了。 否则,他的威信何在啊?
他是皇帝,百姓们眼里只有信王,而不是皇帝了! 好在她不是贪图的人,这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进了王府,喝了杯水,皇帝也回宫去了。
林辰吁了口气,杵在门口,久久未挪步。深寂在夜色里,任由风吹动她的袍摆。
冯征诧然地道:“怎么了?皇上已经走远了,回吧!该用晚膳了,府里肯定没吃的,到我家如何?”
“唉!不用了,没胃口。心情低落,就不打挠老夫人了。再说,要去,也要正式去拜访。冯兄,你回吧!最好不要来王府了,王府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林辰抬头望着天,深蓝的天空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星。可她却觉得,已是乌云翻涌而来。 遮掩了十九年的密秘,马上要被戳穿了。
不是怕,而是忧!
“啊?好好的,为何这么伤感?你到底怎么了?”
冯征不由地担忧起来,这回回来,她像换了个人似的。少言寡语不说,眉宇间总罩着,一抹哀愁。
见她不语,急声道:“你到是说啊?你想急死我,我说过,你们既是私结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268章半夜人来
“我的事不是你的事,各人造业各人担。我的事,你也管不了!回吧,你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一家人。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不会插一手。最好,你在家呆几天。至于送亲的事,我一人去便好。回吧,别来烦我,不要让我再添烦恼!”
林辰冷言厉句,推着他出门,重重地关上了门。
冯征拍了拍门,双手插腰,立在门口半晌。退步而去,能有什么大事?让沉着冷静的她,如此烦恼。 难道是因为逐日国的人吗? 是啊,逐日国的公主就要抵达京城,而本朝的公主也要出嫁了。可是宫里的公主,还在寻死觅活的,不愿出嫁。 的确够烦的,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和亲。
可是她是同意两国和平的呀,女人心海底针! 凭他猜上几百年也猜不透,又一想,难道会是她说的事是真的? 她被逐日国抓捋时,被人欺侮过吗?迎亲的队伍里,有那个人?
脑海里突得闪过一个身影,今日碰到的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像是本地,至少是边境而来。
冯征觉得脑子都快炸了,一头撞在了大门上,才回过神。
夜已经很深了,她依旧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起了床,披衣出门。
再翻来覆去,一定会将孩子惊醒了。
她这是怎么了?到底怕什么? 这样的心浮气躁,就是死神面前,她都不愿眨一下眼睛,为何现在,这样难安?
轻轻地打开了门,出了房。 九月的夜,已是寒气逼人,霜露闪着白光。人也越发的清醒,林辰双手环抱,立在院中。阖上了眼睑,感受着夜的宁静。
独立在黑暗里,吸气吐气,心才平静了下来。
突听得轻微地脚步声,林辰猛得睁开了眼睛,厉声道:“什么人?”
第269章无情的女人
暗淡的星光下,只见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立在了墙边。 他一动不动,震得林辰也一动不动。
半晌,林辰冷然地道:“半夜三更,民宅不可私闯,何况是……”
“何况是王爷府吗?呵……忘了给王爷见礼了!”
耶律休毕恭毕敬地作了揖,却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她居然真是王玄礼,锦宋国百姓爱戴,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信王王玄礼!
林辰暗自平了平心绪,她决不可以,对他一点客气。
否则只会天下大乱,冷然地道:“本王用不着一个贼人见礼,趁本王没有生气之前,还不快滚!”
“滚?你居然叫我滚?我千里迢迢,在京城里寻找了几天,你却避而不见。即使明知是我,也不见,你居然叫我滚?”
耶律休不由地提高了嗓门,质问出声。胸腔里的火焰,快将他的五脏给烧焦了。 好一个无情的女人,翻脸不认人。一步步地逼了上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却似陌路。
他已冰冻多时的心,忽得融化,却不是高兴,而是痛!
“站住,难道本王……本王还需宴请一个杀父仇人的儿子吗? 还需宴请一个几度置我于死地的男人吗?没错,你是曾出手救过我,让我稍稍感动了一下。 可是那也只是一点点感动!哧,难道太子爷忘了,这些是拜谁所赐。若非我命大,早已是草原上的一堆白骨,敢问太子,本王还需热情相待吗?私闯王府,本王不拿你见官,已是客气。再不走,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别忘了,这里是锦宋国,就算你跑出京城,也跑不回草原!”
林辰不带一丝的感情,与他绝非善缘。
那美丽的草原都死里逃生,到了风雪漫漫,她能怎么活?
第270章相思变敌对
再说,还有儿子呢?
让儿子去一个只见鹰飞的地方,她不干!生命可贵,爱情价高,怎比自由?
她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放弃一切,去遥远的天边?
爱情真的这么伟大吗? 至少她没有感觉到!
她一直以为,女人只有自尊自爱,自尊自强,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才能与男人平起平坐。 一心想依靠男人,拿什么跟男人要平等?
耶律休的脚步顿了顿,她冷漠的话像是箭一样,一根根地戳在他的胸口。 她恨他,视为仇人,而他却一直梦想着,为她的死讯而疯狂! 原来他一直在自作多情,她曾经的温柔。 想起来,那也只是一点点的温柔。她曾不惜杀了他,而逃跑。或许正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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