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笑得一脸狡黠的萧初熏愣住了。
扶迦达惊觉自己说露了嘴,站起来,往外飞快走几步,直到帐篷口才道:“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萧初熏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背影,弯唇一笑。
其实,有的人,也未必每时每刻,都那么的坏!
情醉卷 第九十四章 笑一笑
作为秘密劫持回刚然的人,萧初熏当然不认为自己会像雅格和亲一样,被刚然的族人夹道欢迎。
刚然是一个以游牧为生的民族,随水草的变化而迁移。刚然民族没有固定的居住地,因此也就没有村庄、城郭,也没有固定的房屋,以穹庐毡帐为住所。在迁移过程中,一个部落往往是赶着牲畜,拉着毡帐及其他的生活用品浩浩荡荡的出发。来到目的地后,就把毡帐重新搭建起来,生火做饭。但是就在萧初熏以为自己会被带去那些密密麻麻帐篷中一个的时候,扶迦达却是拿出一根黑色的布条,蒙住了萧初熏的眼睛,而后带着她穿越了一些只能用想象力揣测的地方,最终站在了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当萧初熏眼上的黑布条被拿下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因为与其称这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倒不如说这里是个耗资巨大的坟墓。
不论是壁画上的死亡图案,还是物品上雕刻的奇奇怪怪的鬼神,甚至是那如墓穴一般让人受压迫的屋顶,都昭示着,萧初熏踏进墓室的事实。
但是,这里灯火辉煌,宫侍进出频繁,又像是一幢有王者之气的宫殿。
“吓着了?”扶迦达轻声问,难得见这个铁汉子,有这样的语气。
这些日子的相处,萧初熏早已经不再惧怕扶迦达了,听见扶迦达的问话,只是微微一笑,“惊讶大过恐惧,可是要说没恐惧,那也是不可能的!”
扶迦达竖起拇指,“你比我们刚然的女人,更勇敢!”
萧初熏挤眉弄眼,“夸我的?”
扶迦达不说话了,跟旁边的侍从说了句刚然话,便叮嘱道:“你在这里,不要乱走,也不要做什么,我去跟单于复命!”
萧初熏点点头。
看着扶迦达离开,她竟是微微叹上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已经培养起了安全感,那些安全感突然消失,她觉得这个奇奇怪怪的宫殿,怎么看,都只有诡异的感觉。
门口,站着四个侍女,四个侍卫,都是刚然族的打扮。
女人是编着常常的辫子垂在脑后,头上戴着像是帽子,又非帽子的尖顶布块,身上裹着粗糙的麻布,只在腰间,用一根麻绳捆住。男人直接将头发披散,额间系着一条麻布带,身上的衣服分上下衣,颜色深灰。上衣裹身,裤子粗大,在脚腕间扎紧。
逃,是根本不可能了!若能逃,恐怕也不等到现在,而且自己还是被蒙着眼睛进来的!
萧初熏深深呼出一口气,索性盘腿坐在羊毛的地毯上,悠闲的拿起小方桌上的葡萄,往自己嘴里送了几颗,顿时,那葡萄酸甜的滋味,便沁入了肺腑。她惬意的咂吧一口,又拿起旁边雕刻不甚精美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小杯,也是葡萄酿成的清酒,呷上一口,满嘴的清香。
“呵——”突然一声嘲讽自萧初熏的背后响起。
萧初熏眯着眼睛,心中虽是已经猜测到了来人,却不忙着坐起来。
早该知道,那个女人,是这刚然数一数二的角色。
“几年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悠闲嘛!刀子架在了脖子上,还有闲心喝酒?不过也是,要是我从悬崖上跳下去,骨头贱的都没能摔死,还怕些什么呢?”身着红衣的女人,越靠越近,直到让萧初熏看见了那双踩在毛皮上的赤脚。
萧初熏徐徐抬头,故作惊讶,“哎呀……这不是林红袖姐姐么?怎么您也被刚然单于请来做客不成?”
林红袖先前得意洋洋的笑意却是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俯下身子,冷冷的睨着萧初熏,反问道:“做客?”
说完,她便不可抑止的笑了出来,讽刺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殿宇中,格外的刺耳,“你以为我们请你来做客?哈哈……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她不屑一顾的骂,然后扬手便给了萧初熏一巴掌。
“记住了,我叫乌提拉,是刚然唯一的公主,那个叫林红袖的贱人,早就死了!”
萧初熏突然想起小翠在弥留之际,耗尽全力,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她说,小姐死了。
如今联系乌提拉的话来想,那便是,真正的林红袖,林将军的女儿,早在很久之前,便死了,而一直潜伏在冥王府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乌提拉,而非真正的林红袖。
那么……刚然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什么阴谋不成?
“那雅格公主呢?她不是刚然的公主么?”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可是若不知道,只怕自己连想办法逃走的方法都没有。
“呵呵……她?”乌提拉捂嘴做作的笑,而后道,“她不过是哥哥在八年前捡回来的玩具,后来选中她当杀人工具,如此而已!”
萧初熏额头上,有冷汗满满冒了出来。
如果照乌提拉这么说,锦瑟被刚然单于救走,分明就是意外,那意外之前,是锦瑟真真切切被大火焚身,可是宫中那么多侍卫宫女,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她?非要外族单于相助呢?这其中,有着怎样的秘密?而锦瑟身为苍龙国的公主,为何要答应替刚然当杀人工具?莫非是她恨透了苍龙?
“杀人工具?杀谁?”这才是最最重要的问题。
乌提拉显然对萧初熏不断发问的态度起了疑心,她微微眯上凤眼,笑道:“知道的越多,恐怕你的小命,就越是脆弱吧!”
萧初熏也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来了这里,就别指望活着回去?既然如此,何不做个明白鬼?”
“哼,算你聪明!”乌提拉脸色微微一沉,“要她去杀你们的皇帝!可是那个废物,竟然失手了!”
果真,当初雅格刺杀苍龙国皇上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萧初熏想起皇上那略带神秘的慈祥的面孔,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她去杀自己的父亲,她当然下不了手!”萧初熏说的理所当然。
乌提拉却是冷冷瞟了萧初熏一眼,“要她去自然有要她去的理由!”
“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仇怨?”萧初熏立即接口。
就在乌提拉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听一声威严的呵斥,“乌提拉,你今天是不是话太多了!”
乌提拉脸色一变,方才想起这趟,本是要来羞辱萧初熏的,竟没想到被萧初熏牵着鼻子走了,顿时又气又恼,伸手,便要给萧初熏一巴掌泄愤,没料手刚抬起,却被人狠狠的抓住。
乌提拉自然知那是谁,这宫殿中有胆阻拦自己的,也就那一人而已。
萧初熏看见巴掌起来,已是微微闭起眼睛,只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如今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乌提拉,可是半天那掌也没落在自己的脸上,便好奇的睁大了眼,岂料正对上一双湛蓝如湖一般幽深、诡秘的眸子,顿时便呆住了。
他们,原是见过的。
甚至,他还有一双灵巧的手,将她那莲花木簪,彻底绽放。只是那时从冥王府狱中逃离的时候,并未回去拿上木簪,便那么遗落了。
“你……你是……”
不同下人们粗糙的麻布衣料,此人着的乃是在苍龙国也难以常见的上等绸缎布料,飘逸的布料只在身体的重要部位用精美的玉带扎上,飘逸的淡蓝色的发丝随着主人微微的前倾,落在大裸的健硕胸膛之上。
“看够了么?”那人冷冷的发问。
萧初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竟是一直盯着那肌肉结实的胸膛,顿时脸便是一片绯红。赶紧抬头去看他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教人如何也不敢直视的,便只能将视线在他完美挺拔的鼻梁和性感冷冽的红唇上逗留。
这次见的男子,竟跟上次有那样大的区别!萧初熏肯定,五年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易容化妆了的,只是那双眼睛,是如何也易不掉的!否则这样一副魅惑妖娆的容貌,肯定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难道,他竟是——
萧初熏突然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喃喃开口道,“羌达缇单于?”
“啧啧……看男人,你倒是机灵!”乌提拉掩不住的嘲讽。
羌达缇却是神色一凛,“你先出去!”
乌提拉不满的看着羌达缇,小声嘟哝,“为什么?”
羌达缇已是不耐,“还叫我说第二遍么?”
乌提拉这才微有惧色,小声道:“不敢!”说完,便老老实实出去了,临走,还用眼神狠狠剜了萧初熏一眼。
萧初熏看着眼前的男人,实在不敢相信,这么魅惑的男子,就是扶迦达口中的刚然英雄。
“起来吧!”那弯湛蓝的湖水,正深邃的攫取着自己的失态。
萧初熏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瘫软在了羊毛地毯上。
她瘪嘴笑笑,然后慢慢扶着小木桌站了起来,刚刚喝的葡萄酒,似乎也在此时发作,带来一些微醺。
羌达缇便自顾自坐上了殿中最豪华的座椅,一个雕刻有令人恐惧蟒蛇的座椅,萧初熏只是看那座椅一眼,便要瑟缩很久。不过羌达缇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用手抚摸着椅子把手上的蛇身,甚至将手指探进了蛇大张的口中,吓得萧初熏又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家里养的小金,比那座椅上的蟒蛇可爱多了!萧初熏吞了吞口水想。
终于,萧初熏受不了静谧恐惧的气氛了,主动克服局促,笑道,“不知单于让我过来,是什么事?”
羌达缇幽幽的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萧初熏一眼,突然道:“笑一笑!”
萧初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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