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昏迷不醒,只要她明早早一些起来,他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如此酌量,便伸手,将他抱住了。
他的身体一僵,但是还是禁不住她体温的诱惑,往后蹭了过来,任她由身后,搂住他的腰,将他环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神智,从九天上飘散下来,凝聚成思。
他明明确确感受到了身后那具香软的躯体,要忍受肉体的疼痛折磨,还要忍住心中火热的躁动。
他没有任何力气,可是心中却是禁不住的想起一些香艳的场面。
他的呼吸,颇有些不顺畅了。
“你醒了吗?”她不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腻腻的,让他的心,不由得又沦陷了几分。
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见没什么反应,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将身子挪了挪,小声叹道:“怎么说,我也是孩子妈了!”
她胸前的丰盈,在他宽厚的背上摩擦,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的心,仿佛有个毛茸茸的爪子,在挠啊挠!
苍天可证,他受伤的是左腰,后背虽然扯着疼,可是感觉并无偏差!
这样的刺激,对他而言,简直是折磨。
他疑惑,自己本是昏迷过去了的,可是她靠过来时,他很自然的,就闻到她的馨香,连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很多,原本占据自己思维的疼痛,全部被她的气息赶走。
她似乎担心他的身子还是太过冰冷,竟然用手小心搓在他的肩膀和胳膊。
没错,他的肩膀和胳膊依旧是冰冰凉,可是小腹和体下,已经滚烫得不行了。
就在她的手,无意撞上他某一敏感点的时候,他耐不住的吞咽了口口水,“咕噜”一声。
他吓得赶紧掩饰,幽幽的呻吟了两声。
她以为他冷得厉害,把他抱得更紧了。
他心中叹息,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悲哀的病人了。
他的身子,僵的厉害,一动不敢动,让自己尽量相识昏厥过去一般的。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要转身,却发现腰部被她抱的极紧。
于是,他为难的只将头扭了过来。
这个姿势本是难受至极,可是在他瞥见她带着笑意的唇角之后,便不觉得什么了。
他从未看见像如今一般安定、和煦的她。
就像他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她坦然定格在阳光下的笑颜一般的。
他赫然发现,原来第一眼,她便已经住进了他的心中,虽然那时,他手上的剑,还滴着他她家人的血。
再看见她受了那么多苦之后,还能笑得如今一般的动人,他是从心底里爱怜她。
他伸手,虽然扯动伤口,却还是触摸上她的脸,她像个撒娇的小猫一般,丝毫未觉得将脸在他手上蹭蹭,他的唇,弯的厉害。
这辈子,只要能看见她笑,就活的值得了。他对自己这样说。
他努力的抬起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不管你会不会认出我,我都会,永远守护着你!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活着的目的。
清晨,鸟鸣声声。
柳碧落起床,大大伸了个懒腰,脑袋中空白了一会儿,才缓缓想起昨晚的事情,揉着眼睛往旁边看了去!
天啊!
空空如也!
她擦眼睛,依旧未看见半个人影。
难道,她是做了个奇怪的梦不成?
她跳下床,穿上外衣,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不见昨晚那人!
她揪揪脸蛋儿,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是做了个梦!
突然,她瞥见自己的竹篓!
那里……昨天才采集的草药,小的,全是止血止疼的!
呼!她深呼一口气,还好不是做梦!
可是,为什么那人离开了呢?
也许,是怕自己去报官吧!柳碧落如此揣测!
第七十五章 鱼饵
“娘,为什么爹还不回来?”
这问题霍昭阳几乎每日要问上数十次!
这是,柳碧落便要逗弄霍昭阳,捏他肥嘟嘟的脸,应道:“看吧!都怪你平时不听话,爹出门都不想回来了。”
霍昭阳嘟着嘴巴,很不喜欢的打下柳碧落的魔手,“才怪呢!都是娘那日亲了爹一下,让爹羞得不敢回来了。”
换来的,是柳碧落想要杀人的眼神,和作势打他屁股的招式。
这是,霍昭阳就赶紧做个鬼脸逃开了。
今日,也是如此。
柳碧落看着霍昭阳一蹦一跳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霍昭阳是担心爹爹,可是若她流露出自己的担忧,只会让这孩子更害怕。
她转身进了医庐,拿了副降火的药材,向喜婶家去了。
“哟!柳大夫来了!”喜婶一见柳碧落进院子,立即丢下了手上的劳活。
柳碧落将手上的药材一扬,“这几天容易上火,给喜婶送些降火的要来。”
喜婶将手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才从柳碧落手中接过药材,眉开眼笑,“这都是老邻居了,柳大夫还这么客气!”
遂拉着柳碧落进屋了。
柳碧落一看喜伯并不再屋中,便询问道:“喜伯今日去赶集了吗?”
喜婶给柳碧落倒了杯茶,递在她手中,应道:“是啊,他去赶集了!”
喜婶仔细看了柳碧落脸色,笑道:“是担心你们家那位了吧!”
柳碧落一笑,“被喜婶看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家夫君自那日送莫先生回秋水城之后,便没有音讯。让人好生担心。”
喜婶安慰的拍了拍柳碧落的手,“放心,霍斐那孩子敦厚老实,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柳碧落叹口气,担忧道:“就是他老实敦厚,我才怕他出事啊!”
喜婶继续到:“等我家老头子回来,我帮你问问,看他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
“若是再无消息,可否请喜婶代为照顾阳儿几日,我去寻寻,这样干等,实在不是办法!”
喜婶担忧道:“照顾阳儿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你一个女儿家,出去遇到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好?”
柳碧落深沉一笑,“喜婶将我看得太过娇惯了。”
喜婶摸着柳碧落的脸一笑,“你这模样,让人看了只想怜惜,可真有人让你受苦不成?不过这几年,喜婶可把你看得清清楚楚,简直比爷们儿还能干!”
柳碧落被她夸得脸都红了,“喜婶可是答应帮我照顾阳儿了?”
喜婶点点头,“你且照顾好自己!”
柳碧落盈盈起身,赶紧福一福身,正要离去,却听有人大声叫:“老太婆,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喜伯一进门,便看见了柳碧落,他放下肩膀上的扁担,擦擦汗,“柳大夫也在啊!”
喜婶将毛巾已经递了过去,趁着喜伯擦汗的机会,给他拍打着肩膀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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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找柳大夫呢!”喜伯喘了一口气,便赶忙说道。
柳碧落的心一紧,见喜伯面色并无异常,才赶紧深呼一口气,问道:“是不是我家夫君有什么消息?”
喜伯笑着,从胸前拿出一封信来,“柳大夫,可不得了了,你救得那个莫公子,原是秋水城最大商行的老板,听说他们生产的绸缎,都是给黄帝贵胄用的!”
柳碧落没有丝毫惊喜,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您夫君此时正在莫公子府上做客呢!莫先生让你不要担心。。。。。。还说让我把这信交给你,你看了就会明白。”喜伯将信交给给柳碧落。
趁着柳碧落拆信的时间,他又夸起莫秋白是如何的慷慨大方,光是让他带个口信、一封信,就给了五十两银子答谢!所以给喜婶买了枝上好的珠钗。
看完信,柳碧落的眉,皱的愈加厉害了。
莫秋白在信中说,为感谢柳碧落夫妇的救命之恩,特意留下霍斐在莫家做客,希望柳碧落也前来。另,家中老母病重已久,苦于未遇良医,让柳碧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过来瞧上一瞧。
合上信,柳碧落的心起伏的厉害。
霍斐并不是贪图享乐之人,更不是图回报的伪君子,所以根本不会踏实在莫家做客!而且他是极有责任感的男人,信中肯定担忧妻子和年幼的儿子,若是平日,即便不是连夜赶回,也会在第二日便赶回家。可是如今,他六日未归,根本是在莫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大夫。。。。。”喜婶看着柳碧落凝重的神色,试探的喊了一声。
柳碧落转头,看着喜婶、喜伯都担忧的看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忧之色太过浓重,赶紧舒颜一笑,“没事!莫先生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而已!”
喜伯笑道:“这莫先生,虽是生意人,可真不错,知道感恩!既然霍斐已经在哪里了,您就赶紧去吧!”
柳碧落轻轻一笑,“可是阳儿年幼。。。。。”
喜婶赶忙道:“阳儿交给我,绝对给你养的胖胖的,你就放心去,啊?”
柳碧落轻轻一笑,“那。。。。就把阳儿交给您了,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
喜婶连连点头,柳碧落转身,脸上的微笑却是瞬间凝固了。
莫秋白摆明是用霍斐来要挟自己去秋水城,若不是,便不会在六天后才将信送往自己的手中了。
她希望自己去秋水城的意图是什么呢?紧紧是为他的母亲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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