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真能套住啊。那,哥,我今天多做几个去。”
“恩,你今天好好学学再去试。”
小四就急吼吼地吃了饭,碗一丢,去他们家柴堆那里背了一捆柴,出门了。
王氏往外头望了望,看清楚冬至出门的方向,也乐了:“小子不傻,跑他贺家大伯那儿学手艺了。”
然后又冲满囤乐道:“娘的三小子,村子里哪个种田像你这种种法,连个地陇子都没见着,捡肉倒是回回都不落空。”
“赶明儿你别也叫进山的猎户给拐走啰。”
“拐不走,娘,赶明儿我围个兔子圈喂兔子,让咱们家天天都有一锅肉。”
“行,行,你小子可能了,娘就净等着吃你喂得兔子肉吧。”王氏给逗得哈哈直笑,也不去戳穿他的牛皮。
满囤也不多说,正好把王氏随口说的玩笑话当成了认可。
他一出门儿,就拐去了院子后头自己昨天相中的地块儿。
他们家院子后头是个带着斜坡的小沟,用来处理家里的刷锅水跟垃圾什么的,一般一年半年时间才清理一回,挖出来的腐土是上好的积肥。
沟还挺深,平时王氏看得紧,不让孩子们往后面跑,怕他们掉沟里摔着。
满囤沿着小路下到沟底,短短十几米的小路也就半个身子宽,几步走下来,沟旁长得密密麻麻的小树就在他脸上挂出好几条细口子。满囤干脆一路走一路用柴刀砍了,寻思着还得花些时间把它们的根儿刨了,免得过些日子再长出来。
砍到沟底后,简单清理一番,挖出来的黑色腐土正好用来往他的大田里上肥。腐土挖过后十几平方见宽的沟底也基本上已经铲平整。
牛他是不指望了,土沟这么小,牛即使下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断滑落脸庞的汗水浸过脸上手背上胳膊上的小口水,带来一点点细碎的刺痛,满囤可顾不上这些。
平过沟底之后他先是利用空间神器直接铺上一层五十公分厚的河石垫底,再混着沙土尽量拍平。
接着就拣着大块的溪石又垫起一米来高,大溪石形状不规整,很容易歪到旁边,脱离满囤原先设计的位置。要想把几百斤的大石块移动起来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办到,好在有空间在手,一切皆有可能。移动巨石不过是收进空间再重新摆放的问题,至多不过是重复几次,还是能够搞定的。
满囤接着用碎石混着细沙把巨石间的大石缝可能都塞住。
再又往铺好的第二层之上铺了足足二十公分的鹅卵石,这下子就算是有天生神力的兔子也没办法往地下打洞。
来来回回这么一铺,土沟底部离地面就只剩下七十厘米高了。
满囤又从河石里专门挑拣了扁平石片儿当砖头,一层层垒出石头墙。因为害怕头一次垒墙不结实,四面石墙都垒出足足四十公分厚。
这么一来兔子除了修炼成跳高高手,不然是别想逃出牢房。
为了对付万一出现的“高手”,满囤往石墙墙头上糊了厚厚一厚泥,上头扎了一圈荆棘,这下子连他自己往圈里跳着都难。
最后把外墙全部用土填平了,猛一看过去沟没了,地上多了一个圆圆的池子。池子不大,四米的直径,半间房子那么大。因为周围都是用土盖着,看起来反倒不怎么打眼。即使王氏过来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满囤跳到池底,仔细地用细沙把地面铺了十来公分,中间搭了个喂料架,兔子不能喂水,饮水器就省下了。
不到晌午头,兔子圈就建成了。
除了没有兔子,一切都是满囤心目中的样子。
至于废水垃圾往哪存么,他就在三米之外挖另了一个大土坑,坑底还垫了一层沙石,废水过滤后就可以渗到地下。
拍拍身上的灰,满囤重回了前院,院子外头除了土路,还新长了一层浅草,王氏前一阵子忙着收夏粮,都抽不出空来锄草。
满囤就顺手把草拔了,地头也耙了耙,准备着当成育苗圃,方便以后种菜。
正干得起劲儿,远远地跑来一个浓黑八字眉的小男孩,跑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都没看着他正在拔草,直通通地就跑进了他家院子。
“大娘,大娘,俺爷爷在地里收油菜籽儿,忙不过来,叫我来喊你帮帮忙。”
“小疙瘩真长成大小子啦,都能替大人跑腿儿了。”王氏说着,从咸菜坛里捡了根腌菜条,又拿了个蒸土豆,递给小家伙,说道:“小疙瘩跑得快,先回去跟你爷爷说,就说你大娘一会儿就到,叫他别着急。”
“谢谢大娘。”小疙瘩咸菜条就蒸土豆,三口两口下了肚,就又跑回去了。
等跑出门,才看见路边儿站起身的满囤,又高兴道:“满囤哥,满囤哥,我听说你抓青蛙可厉害了。”
满囤朝他挥挥手:“下次去玩儿带着你。”
“欧~去抓青蛙玩儿喽~”这浓眉小子一边高兴地吆喝一边已经远出很远了。
果然,小家伙刚跑没影,王氏就在院子里喊他的名字了。
他今天在后院的坑里咕咚咕咚的填石头,这么大的动静可逃不过王氏的耳朵。王氏显然知道他今天没下地。
“去,替娘干点儿正经事儿。”王氏在菜地里摘着红辣椒。
“啥事儿?”满囤问道。
“去你龚大伯家收油菜。麻利着点儿,今儿日头好,收得快了都能晒出来。”
龚大伯?满囤一合计,估计村子里叫这个姓的人不多,八成就是那位倒霉厨子。
“好咧。”满囤答应着,心里也是白茫茫一片。
听说这位大厨住得离他们家很近,左右不过一里路,问题是龚大厨倒底住在哪个方向?
这会儿也就十点不到的光景,王氏也给满囤塞了一肚子蒸土豆,打发他出门了。
满囤站在家门口,面朝着另外三个方向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朝村口方向摸了过去,盘算着看看能不能碰着小四。
还没走出多远,就碰见一个穿着短褂挽着裤脚的年青人,眉毛粗浓,隔得老远就冲他的招呼:
“满囤儿,你这是上哪儿去?”
年青人一张口,满囤就眼尖地看到他上门牙露出一个小豁洞。
第十二章
满囤心中大喜,这真是瞌睡遇上递枕头的,赶巧了,这门牙有豁洞的不就是龚大厨那个打架打掉了门牙的儿子嘛,好像是叫个“庆宴”的名字。
“庆宴,龚伯让我去喊人呢。”
“别叫人了,就咱们俩,管够。”
“你前头走着,叫我拉泡屎。”
“你个懒驴上磨屎尿多的。”庆宴说着就顺着岔路口一转,拐到了另一条路上。
满囤蹲那儿看清楚了方向,才敢跟上前去。
好在他们家田地也不远,他才不用拿着拉肚子当借口,频繁侦察地头。
到了地里头,满囤就自在了。
收油菜没什么难度,整棵□□送到地头上就成了,跟拔草没什么区别。
而他有空间在手,干起活来更利索。
只要两手攒着油菜杆使劲一拔,把根拔松了,就能直接收到空间里。
他就这么啃哧啃哧地一边拔一边收,左右看看没人了,才抱着一捆做做样子送到地头,趁机把装进空间里的再取出来。
当然,这会儿龚家人都在埋头干活,压根就没人抬头看他。
这么一来二去,他干活自然要比别人干得快。
别人收十几棵,送一趟,他自己想什么时候送一趟就什么时候送一趟。
别人拔一亩地的工夫,他就是有十亩也拔得完。
但是龚大厨没有十亩油菜地,他只有三亩半。
满囤一个人就收了快三亩,还是顾忌着怕被发现,一跟他们离得近了就不再用空间偷懒。
龚大厨也没想到这么一大片儿地小半天不到快就收完了,乐得合不拢嘴。
三个人合力把油菜稞子推到了晒场。
这位大厨种起田来也不含糊,往年一亩地能收一百五十斤菜籽,三亩半地总是五百斤左右,榨出油来正好够一百斤。
按今年的情况看,一亩地大概能多收个二三十斤。
老头儿心里高兴,一个劲儿地夸满囤:“好小子、好小子,王氏有福气啊,你小子干活可是个好手,走,去跟大伯喝两盅,让老伯跟你露一手。”
满囤差点一冲动就答应下来。在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这样的诱惑带给他的冲击力超乎想象。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冲着龚大厨一摆手:“大伯,侄儿改天再跟您喝,今儿俺娘还等着,伯我先回了。”
他当然急着回。一家子人都在高高兴兴地等着他回去吃那只野兔子。不要说龚大厨只是县级大厨,就是皇家御厨也阻止不了他跟自己家人坐在一起的脚步。
龚大厨见他急着要走,也口好作罢:“你这球小子,喝酒都留不住,我可记下了,改明儿再给我过来。”
“好咧~”满囤已经走出几十米了。
龚大厨心里过意不去,还在后头吆喝:“你小子过两天还来啊,大伯等你给我拉车往镇上去。”
“知道咧~”
满囤稍一寻思,懂了。王氏自己不种油菜。家里平日吃的油十有*都是这位龚大厨的谢礼。
拉车往镇上去呢,肯定是要送去榨油。
坏了,满囤心想,我可不跟他一起去镇子上。
倒不是他想偷懒不给大厨帮忙,主要是他时间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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