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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夏春雨感到生活中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困惑。说起来,小两口每月有近两千元的工资,应该是一个低标准的小康生活,但由于结婚、生孩子连在一起花了不少钱,双方的父母都是农民,没有能力济助他们,再加上买套房子,虽然是贷款买房,总得先交一部分底金。每月还要被银行扣除一部分,生活过的挺紧张的,双方的父母经常送些米面、蔬菜土特产给以帮助,总算是一个紧张有序的家庭生活,家庭的事紧紧巴巴还过的去。可是这年纪轻轻总得交往吧,虽然夏春雨没有赌博打牌的习惯,也没有唱歌跳舞的爱好,正常的交往总该有吧。比如同学、同事们在一起吃饭、喝酒,今天不买单,明天不买单,后天再不买单,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啦。日子长了,开支也不算小数字,为了逃避这项开支,还经常以老婆加班没人看孩子为由推掉了许多饭局,也节省了不少钱,但总不能天天加班吧。这个基本的交往失掉会失掉很多朋友的,不论怎样饭局必须参加,尤其是领导对自己这么器重,每个领导一月总得吃一次饭吧,标准还要高一些。如果两个月不见领导,见了领导后,领导不说啥自己就觉着脸红,觉着对不起领导,无论怎样对领导解释,领导会淡然一笑,“你很忙,你忙你的”。这话越回味越觉得不是味道,也许自己想的多了,同事们之间,男同志结婚,女同志出嫁,总得表示表示吧,这一百元咋觉得拿不出手。张三生孩子,李四的父母住院,这人之常情,礼尚往来的事更不用说。领导、同事、同学有给父母、爷爷、奶奶过三周年的,十周年的,二十周年的,五十周年的,为祖宗立碑的,为父母过生日的,夏春雨一算,两口的工资再加上老婆的加班费全年共陆仟元,全部用上还借了叁仟元。夏春雨这几年欠了别人四万元外债,妻子是个明白人,没有抱怨,反而还劝他,年轻人看钱轻一点,落个人缘就行,再则,都有父母,都有孩子,都有生老病死,不管怎样劝,夏春雨总是高兴不起来,但妻子的话也算个安慰。
其实,夏春雨这个基层站长有一定的财权,因为单位有收入,可是主管他的钱副局长也是这个基层站长出身,这里有多少花花道道,他十分清楚,钱副局长盘算着,只要站里剩一元钱也不会放过,钱少,你可以给我买点小东西。钱副局长家里娶媳妇,打发姑娘,生孩子,老人过二十四周年,夏春雨跑前跑后,有时领导还不满意,有人问钱局长父亲不过十周年,为什么还要过二十四周年呢,有人悄悄的说,过二十四周年,正好是他父亲100岁,如果等到过三十周年,他就退休了,这时田春雨才恍然大悟。不管家里有什么事,钱局长都提前给他口信,一是要站里安排,二是通知一些人给捧捧场面。有一次,钱局长要搬新家,夏春雨怕落个没良心,两仟元买了个冰箱提前送去,钱局长不太乐意,又说:“春雨,帮我看一套家具去”。夏春雨没办法,到市场上转了一圈,钱局长看中了一套红木家具,一问价6800元,夏春雨傻眼了,家具拉走了,夏春雨因为和家具店是熟人,只好签了单。后来,家具店撵着要帐,夏春雨难的落泪,站里的同志们说“夏站长,用站上的公款还帐算了”,夏春雨哭笑着说“站里能花的钱,早让他花完了”。最后,大家说:“夏站长,别犯难了,咱们站十几号人的奖金别领了,还了帐,但给钱局长说清楚,以后好给咱一个照应”。夏春雨说:“这站长当的也太难啦”。因为站里同志都很好,也就用奖金还了帐。同志们说:“嗨,闫王不嫌鬼瘦哇”!在钱局长的乔迁之喜宴会上,百十号人坐好后,钱局长问:“夏春雨,安排的什么酒、什么烟”?这一问,把夏春雨给问怔了,原来这几十桌还等着我算帐呢,夏春雨呆呆的站在那里象傻子一般。钱局长不高兴的说:“夏站长,我叫你干啥来了”?这一问,夏春雨才醒过来了,马上去安排烟、酒,心里还想着许多事。
晚上,夏春雨思来想去睡不着,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拿出纸与笔,精神抖擞地写出了一份辞职报告。辞职报告的开头:“领导,您好,您总觉得我有钱,其实,我并没有钱。。。。。。”
第二天,夏春雨将报告呈上领导,机关里一片哗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4)无赖
那市井街头的无赖有时很可恼、可恨,有时也很可笑,什么大的坏事也做不来,但日常生活的烦琐事,常使老实人闹心,偶尔的善举也很可爱,也叫你莫名其妙。
有次,我在一家洗浴池洗澡,这家洗浴池在客人洗耳恭听后管你一顿小吃,客人在洗完澡后,进入餐厅,可以选择各种小菜,也可以点几个炒菜,饭菜都是免费的。你要想凑着小菜小酒就得自掏腰包去买一瓶白酒、啤酒什么的。我们几个人洗完澡后,坐在餐厅的餐桌边,自己选择了几个小菜,正在吃饭,听见邻近的一个餐桌边坐着一个客人,因为穿的都是睡衣,也看不出他的身份,此时他正在向一位十几岁的小服务生发火,那吼声吓了我们一跳,满脸的怒像是在燃烧,一幅怒不可遏的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们吓怔了,我以为是醉汉在发酒疯呢,听了一阵子,原来,那客人是在那里等服务生送菜,服务生把菜送慢了一点,引来他一阵嚎叫与漫骂,菜送齐了,他在等筷子,又是一阵呵斥,服务生赶快从筷盒里抽出一双筷子,服务生面对这一番训斥,只顾按客人的要求办,没有其他反应,也没说一句放,其实那筷子就在客人的桌子上,距离只有10厘米,饭菜也只一米远。我想这人可能是本店里的老板,脾气挺大的,只见那客人狼吞虎咽,边吃边喝了一顿,临走时还白了服务生一眼。他走后,我问服务生:是不是你们的老板?服务生还在生气,没有吱声,我私下想,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大官,大官是有涵养的,即便没有修养,也会装出点文明的样子。等了一会,估计那客人远了,我才打听到,刚才那人是本店的邻居,洗浴中心的楼座在他村的地盘上,他是村里的干部,经常来这里洗澡,从未交过钱,还常常骂人,他只要一来,服务生就想往外溜,还有人不只是他自己,类似的人还有不少,个个都是小阎王,其实他们也没做多大的坏事。还有一次,我下班晚了,顺便在街头的饭馆里吃碗面条,那饭馆的老板是外地人,一间房子,里面搁置了六张小条桌,是一个快餐店,能容下十几人的吃饭。我们正在一张桌上吃面条,邻近的一张桌子上一位又黑又胖的客人在那里喝酒,他买了一个凉拌豆角,三元钱,酒喝光了,水饺也吃了啦,他在结帐,一共八元钱,他给了七元,女主人拉长着脸没有吱声,也把钱接在了手里,那黑胖客人好象受到了侮辱,他没有走,一直盯着女主人看了十几分钟,终于按不住怒火问道:“我少给你钱了吗?”女主人没有吭,他连续问了几句,女主人仍是沉默,他破口大骂,骂的拉不口来,他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一个菜醋加多了,没法吃,叫你换一换,结果你用水冲一冲,盐又加多了,咸的没法吃,觉着你的买卖不好,我咬着牙吃了,你还不满意,难道我在乎这一块钱吗?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百元新币,估计有近万元,在人们面前晃了晃,难道我没钱吗?女人主怕惹事,走到街上,他又撵到街上骂,女主人回来,他又回来骂,我示意女主人离开,女主人偷偷地溜走了。黑胖客人骂了一阵,我也劝他了一番才离开了小饭店,原来他有一辆小车在外边停着,他正要上车走,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在围着看什么热闹,他带着酒意走向前去,拨开人群的一条缝,见有一个残疾要饭的在地上坐着行乞。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元钱,扔在要饭人的面前,人群都向他投以赞许的目光,黑胖客人在一片赞扬声中离开人群,他获得了满意与知足开车走了。
我目睹了黑胖客人这一些举动,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嘿,这街头无赖有时也很可爱”。
(15)包工头的脾气
阿四不是开发商,是个建筑商,专搞建筑施工的。这几年昆吾市发展非常快,其中就有阿四很大的功劳,不管是修路、架桥、房产开发建设,市容市貌整理,修下水道,全市的开发建设,一蓝子工程全由阿四承搅。阿四有一个庞大的建筑队伍,手里活经常干不完,有时就搞二包、三包,在建筑这个行业里阿四业务很熟,不管发包单位实行议标还是投标,阿四98%的都能中标,中标后干不了就第二次发包,或者把工程转给他的哥们。阿四是建筑行业的老大,也是昆吾市的知名人士,三教九流没有不认识他的,他在各行各业中都有一定份量的朋友。因些,在同行业中,每句话都掷地有声,在领导那里说了也算数。
阿四各方面的消息很灵通,他对一些知名人士的前景预测的相当准确。比如说:很多人在竞争一个副市长的位子,他敢说,这个位子是张三的、李四是瞎张啰,过不了半年,张三真的当上了副市长。张三的位子谁能接,阿四说:“张三的位子肯定小丁接”,有人说:“他资格太嫩,工龄太短,知名度太低,恐怕不行吧”。阿四说:“你敢和我打赌吗”?一说打赌,便没人敢打赌,因为谁知道小丁的社会关系中有什么猫腻,再说打赌肯定输给阿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