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轻云染反应,上官玥一把横抱起她,将她送到了花轿上,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宁王府而去。
宁王府。
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杜,大红的喜字,贴满门楣窗格,大红的丝绸,扎成红花,满眼的红,光鲜华贵、身份高贵的宾客云集,恭喜声络绎不绝,一箝箱名贵的贺礼,不断被送进府里。
站在门口的管家,和几名家仆,口中不停地躬身致谢,收着贺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轻云染坐在喜轿里,身旁的丫鬟,小声捉醒道:“王妃,王爷要射箭了。”
箭是用桃木制成,头圆润箭身也短,箭要连躬三技,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只听嗖、嗖、嗖三声,箭已射完。
丫鬟上前打起轿帘,喜娘和姆娘,一左一右搀扶轻云染下轿。
轻云染知道此刻,上官玥一定站在自己面前,可隔了一层红盖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片朦胧的赤红。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仿佛在梦境之中
有人将苹果从她手里拿走,并将一个沉甸甸的玉瓶,交到她手里,这就是装着金银珠宝玉石谷物的宝瓶了。
一只冰凉的大掌,指甲剪得极为平整干净,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耳畔,突然传来他温润如正的清澈嗓音,“轻儿,我不是做梦吧?”
轻云染清眸含笑,小声轻嗔道:“傻瓜!”
上官玥微微一笑,松开她的手,转过头,背对着她,身子微微躬下,在喜娘的催促下,她身子前倾,羞怯的伏了上去。
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臀,将她托到了背上。
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冰凉的身体,宽阔的肩背,在这一刻,突然让她感到十分的温暖和安心。
一路上,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他背着她,来到了大门的中央,一盆旺旺的炭火,搁置在那里,上官玥脚尖轻点,轻松的带着她,跨过了火盆。
到达王府正厅,上官玥把轻云染放了下来,喜娘上前,拿走她手里的宝瓶,随后,喜娘拿来一根中间缀着红花的红绸,交到上官玥的手里,而另一头,交给了轻云染。
轻云染心头一震,绸缎的那一头,是上官玥,他扯着绸缎,一点点把她牵到身边。
大厅里,锣鼓喧天,宾朋满座,热闹非凡,上官玥俊挺的高大身影,以及轻云染娇小的玲珑身形,格外相得益彰。
这时,尖细的嗓音,突兀地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
众人寻声惊慌望去,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女缓缓行来。
男子约莫四十几岁,容貌俊美,眸中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一身绣龙黄袍加身,气质威严,尊贵、英气逼人。
女子约三十多岁,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凤袍,头束凤冠,举止优雅,气质高贵,雍容端庄。
这就是当今的皇上与皇后,上官玥的父王和养母。
轻云染正思索间,自己被人顺势带着下跪,耳畔响起响亮且恭敬的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面带笑容,大手一挥,说道:“众卿平身。”
“ 谢皇上。”异。同声的叩谢,众人起身垂首,等待皇帝金。垂讪。
上官玥手携头戴红盖头的轻云染,来到父母面前请安,齐齐跪下:“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皇帝拉起上官玥,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隐去,而皇后则是扶起轻云染,笑容满面的说道:“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繁文缛节能免则免,父皇和母后,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上官玥面带笑意,看了轻云染一眼,两人齐声说道:“谢父皇、母后。
这时,公公走上前,尖声提醒道:“皇上,吉时已到,可以主婚了。”
皇帝笑着点头,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 一拜天地!”司仪高方的声音扬起,所有的宾客,齐齐转头,将目光集中到殿中央这时新人身上
两个人有默契的转过身子,向外面的天地,跪拜叩首。
“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来,向正堂上的皇帝和皇后跪拜。
红稠之下,上官玥紧握住轻云染的手,他手心里的湿濡,正昭示着他此刻的紧张,轻云染用小拇指勾勾他的手心,俏皮的安抚了他紧硼的情绪。
“夫妻对拜…”
“ 不准拜!”一个让人惊愕万分的怒喝声响起。
话音一蒂,轻云染只觉一阵冷风袭来,自己的右手,被对方狠狠的钳制住,而上官玥握着她的左手,来自两方的拉力,让她挣脱不了。
这时,来人掀开了她的盖头。
轻云染蹙眉抬首,她看到一个满面沧桑慎悴,眼窝深陷,青须遮面,如同一个流浪汉的男子,仔细的打量片刻,她惊诧的瞪大的双眸,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竟是萧宸轩!
才一个多月,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对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一脸的悲伤凄楚,眸子里满是黑蒙蒙的压抑感,空洞得让人心碎。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哭泣,也许,是痛苦到极致,也许是悲伤到极致,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平静的,无声的,红着眼眶,从眼角,缓缓流下晶莹的泪水。
这种沉痛的表情,让她觉得很难受,像是被强大的气压,逼着喘不过气来,咚,猝不及防地,心房猛地震动了几下,同空气中的波纹般扩散开来。
握着上官玥的手,紧紧的攥住…
上官坍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清冷的声音响起,寒声威胁道:“萧宸轩,快放开本王的妻子,如若不然,休怪本王无情!”
萧宸轩没有看他,空洞的眸子,仿佛没有焦距,逵自看着轻云染,沙哑低嘎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跟我走!”
四周响起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事情太过突然,让他们惊愕当场。
正堂上,北辰皇的脸色暗沉如铁,目光阴蛰,冷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轻云染心中一惊,眸子掠过一丝慌乱,大喊一声,“慢着!这里是北辰皇朝,他孤身一人在此,可容不得他这个东祈的王爷在这里撤野。
她迅速挣开上官玥的手,反手扬起,给了萧宸轩一个响亮的耳光,目光冷凝,冷冷喝道:“宸轩,你放尊重点,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冥顽不灵。”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他走,
萧宸轩的目光如赤焰般灼烫,红红的血丝布满眼眶,神情癫狂的吼道轻云染:“你是我萧宸轩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另嫁他人。”
轻云染不断的吸气,胸口因气愤而起伏不平,看了萧宸轩一眼,冷冷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蓝府的四小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放手!”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四周已经布满了御前侍卫,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他们警觉地盯着萧宸轩的一举一动,伺机行事。
而萧宸轩显然没有顾忌这些,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只是为了捣乱她的婚礼仪式,纵使他武功再厉害,寡不敌众的道理都不懂吗?
萧宸轩宛如历经沧桑的脸庞,依旧透着张狂的跋扈与霸气,燃着熊熊怒焰的深幽的黑瞳,丝丝的盯着眼前的轻云染,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红色烈如火焰的喜服,衬着灼灼生辉的凤冠,珠饰下,白皙如玉的小巧脸庞,像是刚开放的一朵琼花,黛眉非画似画,眉心一点朱砂,一双流盼生姿的眼眸,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亭亭玉立的身姿,如袅袅青烟,似潺潺流水,一颦一笑,足以摄人心魄。
这幅模样,让他不禁想起四年前的洞房花烛夜,那晚的她,也是这般的娇美动人,不同的是,今天她要嫁的人,不是他!
看到他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欣喜,四目相对的瞬间,除了惊愕,厌烦外,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疼。
难道,他们连一点情意都没有吗?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经的甜蜜与美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为何这么轻易的抹杀?
只是短短一个月,她竟然穿着喜服与上管玥拜堂成亲。
若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她已嫁作他人妇,不,他不允许,决不允许。
为了阻止这场婚礼,府外,有数百名死士潜伏等候,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便回血流成河,他值得,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可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
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就算是抢,也要将她抢回东祈,从此,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再也不让她离开。
萧宸轩想到这,握着她的手腕的手不禁紧了紧,将心中所有怒火重重压住,哑声开口:“跟我走!”
轻云染心中忍不住冷笑,事到如今,他还有脸开口说出这种话?
缓缓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直视对方的眼睛,淡淡的开口,嗓音冷漠得连自己都觉得心悸。
“轩王爷,今天,是我和玥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看到打斗的场面,你要是知趣,就请默默离开,不要扰了拜堂的吉时,我在这里,还得奉劝你一句,正如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失去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它会再回到手中,你该学着释怀……”
这番话,无疑是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阵阵滔天汹涌的巨浪,在萧宸轩的心里沸腾翻滚开来,他眼眶发烫,心胆俱碎,轻云染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凌迟着他。
看着呆滞的萧宸轩,轻云染一指一指掰开他的手,不等他做出反应,毫无迟疑的转身,走到上管玥的身边,拉起他的衣袖,微微扬起唇角,笑得云淡风清,“玥,我们继续。”
皇帝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沉声问道:“玥儿,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上管玥看了轻云染一眼,心中明了,轻儿这样做,无非是想让萧宸轩安全离开,有人大闹婚礼,已经让父王很是不悦,何况此人,还是东祈国的王爷,素来两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