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必然的。让他们去高兴吧！今年没有推荐上，我绝不甘心，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反正到25周岁，我还有好几年呢。从今以后，我继续抓紧温习功课，同时在政治上拼命努一把力，争取今年解决入党问题，为明年打下更好的基础。奋斗一年，明年再考，升不上学我誓不罢休①！
积宝，你们连推荐一定也结束了吧。我想你的推荐一定是不成问题的。你都报了哪几个学校？我们团22号考试，你们几号考试？从我们这里的情况看，以及文件上所讲的精神，今年大学招生政治条件要求并不高，文化考核要求倒是比较严的。政治上只要求历史清楚，热爱党，热爱毛主席，热爱社会主义，具有一定的阶级、路线斗争觉悟，积极从事生产劳动……这样的条件一般的青年都具备，无所谓什么党员、干部，所以这一点我想你是不必担心的，只争取文化考核成绩优秀就不成问题！祝你成功，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第五章 经历苦痛（3）
目前，我们仍在锄草。我的一切都好，勿念！
□□昨天回家了，□□□升学也未推荐上。他们准备十一前结婚。
祝你身体好！
爱你的桂茹
［注释］
① 考大学是我从小就有的理想和愿望。为此，我努力学习并以优异成绩考入哈尔滨第八中学（市重点中学，当年我校只有两人考上）。“文革”期间宣布废除高考制度，我心里难过极了。这次恢复高考又燃起我读大学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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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桂茹：
您好！
记不清是哪天给你写的回信，有十来天了吧！觉得该收到你的回信而没有收到，心里就特别焦急。我也想，可能是这些日子你在争取升学机会而没有最后结果所以没有写信。
我们连昨天评议，推荐完毕，我是唯一一个满票的，14个班全同意。领导更没问题。然而我仍觉得我升学之可能是小的，理由我上次信中谈了点。另外就是因为年纪大了点（46年生），“一般不超过25岁”，我也没啥超一般而出众的。报“师院”的人很多，而只有两个名额。另外，走后门的人太多了，这些咱们也没办法。上面讲的是事实，更主要的是思想上要有下来的准备。当然，要前进，顾虑重重是无益处的，因为我的不利也是许多人的不利因素，别人也有别人的不利和顾虑。你的话对，“勇往直前”。想别的也没用，争取好分数。尽量取得联系。
你们推荐的结果如何？你要推荐了，我希望①沉着参加考试，首先要政治、语文考好。②尽量和负责招生的团里负责人取得联系，谈一谈。或直接或间接。没有被推荐（这也有可能，因为这次大部分是高中生被推荐）也不必有何过多想法。咱俩有一个升学就好。以后你还有机会。
家中和姐姐们来信都很关心我们，你家中和姐姐若去信也一定会问到，你谈一谈，不能谈得太乐观，有充分下来的思想准备。
桂茹，我是很想你的，咱们不在一起，你一定多保重自己！
心爱的桂茹，我紧握着你的手！
深爱你的积宝
七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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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茹：
您好！
很遗憾！今天下来通知，录取没有我，我立刻想到你和妈妈、姐姐们，我觉得我的死活结果倒是无足轻重的，可是这给予亲人们，几乎每分钟都想到我的亲人们的打击是很重的。事情是有预料的，然而我也是满怀希望的。为了这个机会，几乎是最末的机会，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是知道的，可是结果是零，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给我带来的精神压力是从来没有过的，使我对前途产生了消极的东西，这也可能是最重的一次打击，当然也是给你的一个打击，但我还要劝你也劝我自己，把这事抹去，没有什么可议论的。我们连五个人，只录取了一个女的，剩下四个高中生（男的）都同样命运，有的表现出不满和消极，是很可理解的，可是有什么用呢？我最大的负担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今后怎么办？生活的道路将如何？我不能不正视，我没有结论！
这些话我只有和你一个人讲，我知道不管我讲什么，事情本身是糟的，是会给你浇上一桶凉水的，但我想我们前面没有绝路的，而是有为肯奋斗者而准备的生路，我还是这样认为。
我身体、工作都好，我也要写信给家中和姐姐的。你在给家中的信中提一提这个事。真没办法。
你保重好身体！千万不要为我这事想得过多，我们今后的道路上肯定有很多困难要克服的。
握你手！
想念你的积宝
七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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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积宝：
你好！
我也记不清是哪天了，收到了你11日的信。由于心情不太好，也感到没什么可写，所以就没回信。我想你是会理解和谅解我的，对吗？今天早晨收到你27号的来信，恰好今天晚上没有会，就坐在蚊帐里给你写信。
昨天我们指导员从团里开会回来，带回来了大学录取人员名单，我们连录取了四名。昨晚召开座谈会，给他们评议，做鉴定。张靖环和陈秀英都录取了，一个上海的，是我们连文书，另外一个也是陈秀英她们班的，四个人都是高中生。咱们校占了三个。不过张靖环和陈秀英都是中专。张是齐齐哈尔师范学校，陈是哈尔滨师范学校，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到师里去。这次招生，我们团咱们学校的有十多个被录取。王恩荣、崔广溥都有。崔广溥是哈尔滨的一个什么大学，我也记不清了。王恩荣跟老阀一样，也是齐齐哈尔师范学校。还有陈秀英她们班的宫福琪也录取了，不知道是什么学校。我想，现在你们连一定也接到通知了，我多么希望能听到你被录取的消息啊！我们连麦收已进行六七天了，很紧张。每天晚上6点钟下班。今年气候好，人工只割了三天，其余全用机械割了。人工一个排在晒场搞摊晒，一个排搞大田管理。我们负责大田管理。每天到玉米、大豆地砍大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经历苦痛（4）
这段时间我心情一直不好。昨天听到他们几个都录取了，我想法更多，但怨天尤人也没有用，还要注意影响。想法只能藏在心里，表面上还得装装相。我已经写了一份思想汇报，表示正确对待，跟指导员谈话我也是这样讲的。唉，真没办法！我现在觉得连回家也没什么劲了，人家走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可我呢？还得在这里苦干、奋斗，我这个人也简直太不顺利了！不过我还是想快些回家。家里和姐姐来信都要我8月份回去，我们连8月十几号麦收就能结束，我已跟连里讲了麦收后回家。现在我心情实在不好，回去待几天过过这个劲。自从评工记分以来，这里也实在有些难熬。定额下的狠得要命，唯恐人不累。每天干活儿衣服都被汗水湿透。衣服必须每天洗，每天换。白天干活儿累得要命，晚上宿舍里臭虫咬得睡不着觉，每月的评工记分搞得人头昏脑涨，拼死拼活，连基本工资也拿不到。我想，你如果能考取的话，大学是9月1号开学，你必须在9月1号之前回去。回来后就准备开学，如不能考取先回家一趟，对进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我觉得8月份回家是比较合适的。你的意见呢？我现在特别想家，也特别想见到你，所以不想再拖了。回家回来后再继续拼命努力吧！
我麦收前称一次体重是104斤，现在有可能还会减少。不过一直没得过病，身体还可以，请你放心！
这张相片是我半个月前到团部玩照的，邮给你一张。
这封乱七八糟的信就到此停笔吧。
急切地盼望着你的回信！！！
时刻想念你的桂茹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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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茹：
您好！
7月31日晚来信收到。
我前几天发的告诉我没有被录取的信想你收到。
我信中讲：“我的死活结果倒无所谓，让几乎每分钟都关心自己的父母失望，让你失望。”我哪里会知道父亲早已不会失望了①。
今天我同时接到你和弟弟的信，弟弟信中告诉我：在我报考大学前夕父亲血压高病复发严重，到工人医院两天就于6月7日脑溢血病故了！为了不影响我的升学努力一直都没告诉我，知道我没考上的信后方才写信告诉我。
故我将于明天乘车回哈，我想假会准的。（已经准了，6日早。）
桂茹，我此刻的心情想你会想见到的，父亲的病故而我的没有及时回家（只有我自己），弟弟的瘫痪不愈，母亲的悲痛，失去了的良机，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主要责任是宽慰母亲！
你速回，帮帮我！
祝身体好！
顺利！
积宝
8月5日晚
［注释］
① 不是说盖棺才能论定吗，父亲可以盖棺论定了。父亲一生都是辛苦的。他要养活八个孩子，怎能不辛苦。他是有能力的，年轻时做过一个大公司的经理。他使一个人口那么多的家庭生活得挺富裕。他一个人干时，发明制作了安在缝纫机上的包边器，哈尔滨市场上的包边鞋垫、包边油布（垫在小孩床上，防止尿湿床的垫子）是他推出的热销产品。不让个人干时，他当过童装厂的车间主任、分厂厂长。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大早他就背上一个用柳条编的大筐子，里面装着他和二哥做的油布、鞋垫、鞋帮（过去人大多自己做鞋穿，自己纳鞋底，买来大小合适的鞋帮上上来穿。我孩子小时候的几双鞋还是我做的，那都是80年代初了）等物品到早市上出床子，大家吃早饭时他才回来。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想方设法支持着：我记得他有一段到早市去买来一大筐香瓜，在家里洗干净后摆在街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论个儿卖。我下乡后第一次回家时有一天，他没烟抽了，让我去给他买一盒“葡萄”烟，我到商店给他买了两条“迎春”烟（比“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