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经历苦痛(7)
不多写了,最主要你要注意安全!别马虎!
紧紧握着桂茹的手!
字挺草,看得清楚吗?
爱你的积宝
元月二十七日晚
'注释'
① 弟弟崔积成的小名。
194
亲爱的桂茹:
你好!
6号的信昨天(11号)下午收到,知道你春节挺快乐,体格很好,我是很高兴的,只要你好,我就高兴。同时看了信,知道你不愿来我这儿,因为我们不能见面,我心里是特别不好受的。我是想念你的,你是知道的。你是想念我的,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我在设想见面,而你却不这样想呢?为什么不同呢?这是什么缘故呢?桂茹,我当然地毫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就是为什么这种想念的感情,当我已经提出来时,你不但能抑制住自己,而且还能有相异的意见呢?桂茹,你提到去年,那种担心是不必要的,我也想到你总是冷静的,从根本上讲可能是合理的,我呢应当是理解的,但是我不能不指出你还是不如我的感情重,甚至于心是够硬的了。这很可能是理智而不是心,所以也就可能是好事,我心情矛盾的,但我的心是难受的,因为客观上你抑制了我的感情,当然你也抑制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是你造成的客观。我还是理解你的,尊重你的,我知道你不愿勉强,我心里也知道你想我,爱我,对我是好的。至于抑制了我,我前些天在团里参加“批林批孔”学习时看了一本《普希金抒情诗选》,有一首《心愿》我特别有共鸣,有几句大概的意思是:“我的日子迟缓地滞重地流着,我的心被怀念的感伤所折磨,我所珍贵的是这种感情的折磨,即使折磨死,让我死在这爱情里面吧!”没想到,看了就来了,我正是这样的。昨晚我打开箱子看着我为你筹备的鸡蛋、木耳、蘑菇和瓜子,想着我的几天来盼望见面的心情,眼睛都发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又不让我去,又不来,谁能理解呢?也就是我自己还能理解。唉!谈谈我的情况吧。
我们正在搞“批林批孔”,我自然忙了起来,我不想多说,希望我们能够扎扎实实地参加运动,运动是很长的,重要的问题是和实际的结合,我觉得我们应当有和学生时不同的姿态,要绝对地心中有数。
我特别同意你设想的5、6月或6、7月份回家,最好在5、6月份,也要看你、我的情况,特别是你的升学机会和我的组织问题。
你信中谈到的□、□之间的事,我是嗤之以鼻的,不过,□□也够可悲、可怜的了,你不是说她“瘦极了,脸色特别不好”吗?我们这里也有结婚的,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有的打是打,也挺好。也可能□□这个人是个大坏蛋。
二姐又来信谈了办的事,随信邮去,我总是不甘心自己的努力。谈一谈你的意见。我所以很同意你设想的上半年回家也是这个道理。就看这几个月,如果不行,回家回来干脆办。姐姐在信中说到半个月后就可以办,并提到你是否也一起办,根据这个意见我曾想干脆现在我们就回家,回来就办,毫不可惜几年的努力,我请假容易,你来个电报才能办到,怎么办,你考虑,有时也需果断。
我身体很好,一直没有生病,请你放心。希你多多保重,处处留心!
弟弟来信说春节收到你的信,大叔没有给我回信呢,真没想到“健康的老头”瘫在炕上了。
我很怕这封信丢,所以见信后要即日回信。
祝你一切都好!
紧握着你的手!
深爱你的积宝
二月十二日晚
196
心爱的桂茹:
你好!
看了你的回信,桂茹,对于你的心,坦白的心,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总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大概是年龄的缘故吧,我对于爱人的思念和情绪有时会达到不能抑制,我是多么想见你。大概是“心硬”这个判断词不妥当,我也常常感到我的性情不如你“沉静”,所以我信中也谈到很可能你是对的,所以你是不要“心情沉重的”,你既然已料到我会不满甚至责怪你的不来,说明你是了解我的切望见面的,怎么写上“笨笔”一句刺人的话。好了,不打这字面的官司了,我们都已很“坦白”了。
首先谈谈关于运动吧:我团召开了两次大批判会,常委的大会发言、表态和检查,团机关贴出了大字报,揭领导走后面、搞特权等方面的问题,连队在讲课,我连的讲孔子和一号文件两课都是我讲的,因我这方面比较关心,所以讲得还可以,被请到副业队讲了一天。正深入批判,基本上学习批判跟着报纸走,结合本连并没有提出啥东西。而我想关键也就在今后。批林批了三年了,这回要联系解决下面的问题,特别是“走后面”、“否定文化革命”、“四旧抬头”,一句话要打击下面的资本主义倾向,要出现个斗的局面的。我上次信中发的议论就是从这点说的,对于运动首先不能怕,要“敢”字当头,但要学好上头,更要吃透下头,因势利导,同时特别慎重!我是很相信你的。家中和姐姐都来信嘱咐我,她们脑子里总有“文化大革命”的印象,其实我都快成“滑头”了。
第五章 经历苦痛(8)
我给二姐回信了,我讲了自己矛盾的心情,我总觉得我如果能解决组织问题,才会有发展,即使晚一年两年去海林也合适。看这运动情况暂时办不了,这样顺我的心。我的组织问题真让我着急,去年年底本来可以解决的,支委会都定下来了,在下面开了两个座谈会,有人提了些意见,就放下了,情况是很清楚的,意见肯定会有的,关键是领导关系仍不过关,我沉住气,我相信我自己的努力。我以为不能不把解决组织问题看作一辈子要努力的事,谁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一定不会有前途的,而对于我尤为重要。
我们回家就定下在6月份,也就是你们春播以后,我已写信和家中讲了。想到一晃三个月过后我们又要幸福地见面了,我心情很畅快。
随信邮去两张照片,一张是大姐家葫芦架下照的,一张是在龙沙公园中照的。你最近照了吗?照了一定要寄给我一张。
我常常想到你亏了有一种沉静的性格,否则你一个人,我们又不能常见面,你会常常很感伤的。
你多注意工作中的安全!
多保重身体!
紧握着你的手!
想你的积宝
二月二十二日晚
200
心爱的桂茹:
你好!
这些天很着急地盼着你的信,19号到团里开了几天会,昨天回来后我想肯定会有信,竟没有,我正要今晚写信,下午收到了你的信,你信写得很草,连我的名字也没写上,就写“你好”,是不是你病了,还是伤着了,我讲过你有这些事要信中告诉我,否则我会更担心和挂念的。你们又要正式忙起来了,劳动是艰苦的,希你精神上要坚强不怕苦、不畏难,同时又要十分地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注意安全,免我担心。
桂茹,一个星期前党支部组织委员通知我:支部大会决议在月底发展我入党,昨天指导员找我谈话。看来正像你估计的那样,我的入党时间不远了,但我在没有填表和公议,没有党委审批前是不敢高兴的,因为事物“变”是绝对的,公议后和审批后我都会写信告诉你的,我知道自己的爱人时时都在关心着我的进步。桂茹,你前封信中谈到对这个问题的想法是很对的,要有“恒心”,一年不行,两年不行,三年总可以了吧。我是下定决心的,今年一定要解决组织问题。我能解决我认为与你的鞭策和帮助是分不开的。
桂茹,前几天我家中来信,母亲叫我6月份的上旬一定要回去,好去给父亲烧周年。去年我没能回去已成憾事,所以咱们的6月份回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摇。
我对你的关心和体贴是很不够的,但我的心你总是知道的。最近看《马克思的青年时代》,翻到一句话觉得好:“真实的、十分理智的友谊是人生最美好的无价之宝,你能不能对自己的朋友忠贞不渝,永远做一个不愧于她的人,那将是成为对你的性格、灵魂、心地以至于道德的最好的考验。”我相信这个话,我觉得我在这个考验面前是无愧于你的,而且会永远无愧于你的。我相信我们永远得到“人生最宝贵的无价之宝——真实的、十分理智的友谊”,你给我的确实是这个。这种友谊在别人也确实存在的,我连机务上的青年(65年上哥哥这儿来的)和一上海女青年贺芝玲是对象,小贺去年调回城市,今年初小贺又来连,两人结婚,两地生活。小易跟我讲:小贺刚到头一天,看到他的被褥挺脏,当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拆被子,他劝不住。我听了心里很感动,爱情绝不仅仅是人的欲望,马克思的话太准确了。我时常想到在家时我病了,你去看我时掉眼泪,我母亲劝你的情形,你确是无愧我的。我信中发誓的几句话和以前的几句话都是印在了我的心上的,我已经发誓了:“一片真心可对天,我爱桂茹一万年。”
我一切都好,也挺忙,快开始制砖了,你多放心。
桂茹,爱你!我终生的伴侣。
想你的积宝
三月二十四日
202
亲爱的桂茹:
29号回信昨天收到,我的公议大会还没开,本来是定在月底开,因为还要等我大姑①的一个外调(大姑是沈阳保育院的党委书记,“文化大革命”初执行反动路线,挨斗,自杀,我早谈过,不会影响我,只是需要有明确的证实材料),事情已经决定了,表也给我了,后勤党委书记(处长)已找我谈话,指导员跟我讲:“不要太着急,外调齐,审批也快。”我想了这个事在咱们个人恨不得早一点,在组织上则是稳稳当当的事,我现在也比较安心,因为事情已定,我想的是回家前能批下来最好了。关于入党问题我确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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