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经历苦痛（11）
砖厂两年多了今天就发展了我一个人，不能是踏实努力了四五年的其他老砖厂的人，而是才调来仅两年多的我，什么原因呢？主要就是毅力。有人对我说：“积宝，你的顽强真够惊人的，太宝贵了”，反映了一定的事实。同时，这次发展也和批林批孔运动对“斗争性”的赞扬分不开的。我不是傲，学习“儒法斗争”的历史材料和经验加起来有60万言了，我感到精神上为之振奋。我总觉得我的心是和法家相通的，我是不保守，有热情和朝气的，同时我也看到历史上的法家大都很悲惨，然而我也注意到历史上较成功的大都是“礼表里法”，也就是“外儒内法”，表面上儒一些，骨子里法、心里法的人，青年要前进须自卫，非“外儒内法”不可，我应虚心体会。提高标准，重视实践，拼命向前。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快地解决自己的组织问题的。
回家的事，我正写信征求家里的意见，一般地说就按你信中讲的。我这里电话很方便，9点半以后咱们可以通电话，有急事我就打电话，不知你们那儿方便不？
整天在泥水中，你一定多注意身体！
祝你顺利！
为了今天能发，不多写了。
你的积宝
七月三日
215
亲爱的积宝：
你好！
昨天看到你的信，看到了你实现愿望的好消息后，我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简直都不知道这封信的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写。首先，让我向你表示祝贺吧——祝贺你获得了人生最宝贵的政治生命！
我是昨天晚上下班后拿到你那封信的，看了以后，你会想到我是如何兴奋、激动的，甚至昨晚一夜都未睡好。这一个晚上我想到了许多，还梦到你到我们连来了。看到你几年来为之辛勤奋斗的理想终于实现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曾记得，还是在好几年以前，我首先提出在这个问题上要和你比比看，想起那时候（70年以前）自己到边疆刚刚取得了小小的一点成绩是多么骄傲哇！而如今，你却已经走在了我的前头。有志气的人应该从朋友的成功中得到鞭策和鼓舞。我恨自己前进的步伐迈得太慢，我们之间是朋友，是爱人，然而也更应该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我绝不能落在你的后面，一定要大踏步地赶上你的步伐！
记得71年从家里回来后，你大哥在给我的一封信中谈到你，“积宝是一个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青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也使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几年来的事实完全证实了这一点，你那超人的毅力和不倦的学习精神一直都在激励着我向前。你这可贵的优点，使我刚刚接触到你就在心中深深地埋下了爱情的种子。并且，我也常常为自己有你这样的爱人而感到骄傲。我相信，你所取得的进步和成功还仅仅是开始，今后还会取得更大成绩的，只要不断努力，你是一个大有前途、大有希望的人！你每取得一点成绩，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和鞭策，我决心一定要向你学习，不懈地努力，拼命向前，从各方面做一个无愧于你的人！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你还是每天顶班干活儿吗？你们团的夏锄工作结束了没有？我们团的机关和直属连队都到连队去支援锄草，你们砖厂下去没有？我们这里最近一个时期气候有所好转，好多天没下雨，地也晒干了。我们抢时机，从7月1号开始，每天大干，早晨2点半，地里两顿饭，早上起来擦把脸、漱漱口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每天连梳头的工夫都没有，晚上下班回来才能梳梳头。晚上6点钟下班回来，洗洗衣服就得忙到7点多，吃完晚饭又该睡觉了。这几天紧张极了，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昨天又下了一场雨，地湿不能锄。今天上午休息半天，算是有了点喘息之机，否则这封信又得拖几天，已经积了好几封信没回。干活儿突击，写信也得搞突击。今天上午得突击四封信，不然忙起来又没有时间了。
你信中说打电话，我们连部晚上没人值班，打过来也接不到，除非白天，可是白天我又上班，不在连里。所以我们有事只能提前通信。
就写到这儿。
紧握你的手！
你忠实的桂茹
220
亲爱的积宝：
你好！
收到你的信已好几天了，没有及时回信。一方面由于忙，每天工作时间特长，下班很晚。另一方面，由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使我思想负担很重，心情很不愉快，也不愿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使你失望。可是，迟早还是要告诉你的！
第五章 经历苦痛（12）
事情是这样的，11号那天晚上我们打电话，被人听见了。当时，支部还未宣布，而听到我们打电话的，恰恰是对我很有成见的一个人。第二天早上她就在领导和群众中到处散布说我入学动机不纯，并造了一些其他舆论。结果，17号那天又反复了一次，重新确定把我换了下来①。前天上午，指导员找我谈了一上午，谈得很中肯。指出我那次打电话太不冷静，被人抓住了把柄。同时，安慰我不要背包袱，继续努力工作，明年升学还可以再争取，并说领导上可以考虑。一些老同志也都鼓励我要放下包袱，正确对待，还有些对我很不错的老同志也向我透露了一些消息，支部研究的情况等等。最后一次讨论换还是不换的问题时，支委们的意见也不统一。两个指导员一直坚持不换，继续要我去，但是占少数，最后还是将我拿下来了。这对我简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因为已经是确定下来的事，却又变化了，我丝毫都未想到。几天来我真是饭吃不下，觉睡不着，连杨林②都为我整天愁眉不展，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真恨自己做事太不冷静、太欠考虑，就没有想一想该不该说。一点没有警惕和防备，这样好的机会让我给错过了。但事已如此，追悔过去是没有用的，只能认真从中总结经验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今年未能成功，说明我在连里的基础还是不牢，功夫不到家。有志者事竟成。如你所说，要有失败了继续干的精神，我绝不灰心。既然今年只差这么一点，不怕明年走不成，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再努力一年，多动脑筋，狠下工夫，打好基础，争取明年上学！
你们连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我上学的舆论对你的上学是有利的。如果你这次有些希望的话，你就先别在连里讲我没上去！
每到这样的时候我简直又不想回家了，回到家里也让家里失望、不高兴，真没意思。如果不是为了我们的见面，我今年真不回去了！
尽管我这样说，但我是能够想得开、处理好的。并且下决心，明年一定要继续努力，不努力是没有出路的。希望你不要为我担心、难过。我完全能处理好这些，请你一定放心！
已经11点了，就写到这儿。详细情况以后再谈。
祝你愉快！
桂茹
夜
［注释］
① 那次升学经过群众推荐和连队党支部会议确定，我是被推荐升学的四人之一。由于我和连队副指导员（北京知青）个人关系较好，在党支部未公开宣布（准备第二天宣布）的情况下，她提前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恰巧当晚崔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推荐的情况，我则毫无顾忌地告诉了他，并说希望他也争取上学。不料隔墙有耳，我们的电话被隔壁卫生所的卫生员（北京青年）听到了，她立即将此情况告诉了她的好朋友（一天津青年，炊事班长），于是第二天全连到处都是我入学动机不纯、想曲线返城的舆论。这给党支部造成了很大压力，不得不重新研究，结果把我换成了那位天津知青。
② 杨林是北京知青，是李桂茹在兵团连队最好的朋友。
221
心爱的桂茹：
你好！
那天电话里知道你的推荐有了变化，又下来了，我是很着急的。担心你精神上受打击太大，想写信又不了解情况，只好等信。信很快，今天就收到了20号晚的信。看了信知道和电话有关系，我就更难受了，所以看完信我就写回信。那次打电话我事先曾考虑过是不是会对你有不好的作用，从那次信到电话那么长时间估计你们已经推荐完了，所以我想也不会有什么的。另外就是我接到你那封信后才决心报名，后来又跟领导谈了，领导讲：关键是你那儿是不是能推荐和走，并让我打电话问一问，所以我就打了电话。没想到事就出在这里。我不明白：你电话中也没有讲什么别的东西呀！什么“不太冷静”，又什么“该不该说”，领导又说抓住“把柄”了，怎么回事呢？是因为支部还没宣布吗？还是因为你让我写批判稿？这都不是什么问题呀！这样的问题提出来也扯不到升学目的不纯，更不至于换下来呀！怎么领导也说是电话不冷静，让人抓住把柄呢？我不太理解。“今年就差这么一点”，我真不明白你们支部改变决心的道理。桂茹，我绝不是自私地怕负电话的责任，而是希望无论你、我都要看清楚问题的本质。对于变化我从来认为是绝对的，不变则是相对的，特别你那个连队和你，恐怕斗争是不会停止的，谁胜谁负也难以意料的，我想你回信讲一下：（1）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2）他们还造啥舆论了。下来的根子在哪儿？这不是追悔过去，而是从中真正找出原因来。
我比较赞同你信中的两点，一个是“今年未能成功，说明我在连里的基础不牢”，另一个就是“绝不灰心”。我完全相信你能沉住气的，能够想得开，处理好的，奋斗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生命就是这样。忧患使生命有生气，安乐会使人死气沉沉，下更大的决心来努力奋斗既增长了才干，又会有好的前途。绝不能忽冷忽热影响工作，影响政治上的进步。
讲讲我的情况，我们连三个名额，两个地方名额，都要男的（天津、北京），一个全国，男女不限。这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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