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到省电力局去报到,报到之后可能要集中学习几天,然后才分具体单位。你弟弟说,他们单位的工作队队长是电力局原来的第一把手,你弟弟说上班就去托他帮忙。
你邮的油桶我回哈前未收到,我准备给孙会计写封信,让她帮我买,然后等徐美华或小于子回家时给我带回来。你给孙复周和陈宗存写信了吗?他们可真没少帮忙,你从我们团走后,陈宗存又去团里经常帮我问,像这样的人我们是不应该忘,应该经常和他们通信。我想等分配了具体工作之后再给他们写信。我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到高步康家里去,听他家说,□指导员对我特别有成见,这次招工,李副政委到我们连了解情况时,指导员只是说王洪敏家里如何困难,而副政委提到我的时候,他就一言不发,难怪我要到团里去,他不让我去,这个老浑蛋,我真想写封信骂他一顿,去掉我的心头之恨!你说有没有必要?
今天是2号,家里都休息,过元旦,你们一定也放假吧!你20号能回来吗?盼望你快点回来!你不在,我一个人看电影都感到没意思。
就写到这儿,祝好!
桂茹
晚
后记(1)
两地书,十年情。
437封书信,十年饱经风雨的青春。看着案头即将付梓的书稿《十年》,这是我们的生命历程、我们的灵魂物化啊,怎不叫人思绪万千,感慨系之!当年,一对懵懂的青年男女,被知青的大潮裹挟着,像两叶小舟,浮沉于尘世之中。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两个,我们不能超越时代,也无法改变命运。在那样一个时代,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依靠着自己做人的本分和努力,一起走过来。
这437封信,就像长夜中的一盏盏小灯,虽然不是十分明亮,但却足以照亮彼此的心灵,温暖彼此的心房,让我们始终保持清醒,始终不曾绝望。我们就像两棵柔弱的小草,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共同承受生活的急风暴雨。我们是不幸的,我们最美好的青春时光,成为那个时代的殉葬;我们又是幸运的,十年的坚持与忍耐,让我们终于看到了风雨之后的彩虹。
往事终需回首,往事并不如烟。这437封两地书信结集而成的《十年》,是往事的追忆,是青春的纪念,是对那个特殊年代的反思,更是我们相濡以沫厮守终生的爱情的见证。我们坚信,只要有爱,就有希望。
感谢百花文艺出版社。感谢他们对我们、对我们《十年》的厚爱,是他们,使得《十年》这朵小花在美丽的百花园里放出异香。百花的慧眼,让这些尘封已久的两地书焕发出光彩。没有他们的辛勤劳动,《十年》不会这么快、这么好地与读者朋友们见面。
百花的编辑刘勇先生这样评价《十年》:
“作为一名编辑,或者干脆作为一名读者,我认为这本书的价值,在于通过普通人的真实经历记载了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历史。当年的知青,现在基本都步入知天命乃至耳顺的年纪,对他们来说,那个十年,也正是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的年纪,可不可以这么说,那是一代人青春的记忆。那么美好的时代,无论是经历着幸福还是经历着磨难,在他的人生历程中都是难以忘记,也是值得怀念的。现在关于知青题材的记录,我感觉大多数来自于回忆,所以是片段式的,不系统的,也可能是有错觉的。而您通过这四百余封真实信件留下来的第一手翔实资料,就足以弥补上述缺憾,所以,我想本书的价值还在于它的全面,它的不失真。这是其他同类题材的图书所不可比的。同时,这又是您爱情生命的产物,十年,即便对于当今太平年代的人来说都是非常不容易的,或许,也只有在那个并不正常的年代才更能体现出人性中的那份善良和坚持。”
看到这个评价,我们深感高兴与欣慰。几乎没有一点犹豫,我们决定把《十年》交给百花编辑出版。刘勇的评价和态度,使我们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好感觉,我们把刘勇看成我们《十年》的脂砚斋。
《红楼梦》的脂砚斋,只是一个人;《十年》的脂砚斋,却是一大家子人。《十年》在我们的博客陆续贴出后,逐渐受到网友们的关注,也真的出现了不少我们的知己,我们的脂砚斋!这里应当提到的是:“空山新雨后”、“今日点评”、“山间明月”、“叽叽喳喳”、“绿色心情”、“童牛岭下”、“丛敏”、“虚谷”、“国平”、“安庆人1971”、“真水”、“大侠”、“爱心家谱”、“赏心悦目”、“简单女”、“悠然兰兰”、“知青九章”、“70年代生人”、“海阔天空”、“卓清平”、“珍妮”、“红九文”、“蓝蝶飞舞”、“胡良平”、“何其美”、“舞林一人”、“林平”、“桐油罐”等等,这些网友们对《十年》的呵护与扶持,让我们深受感动,也备感荣幸。
当然,《十年》不是《红楼梦》。《十年》拙朴文字,《红楼梦》锦绣文章;《十年》流水账,《红楼梦》精密编织;《十年》渺小,《红楼梦》伟大。十年风雨人生路,不及红楼一梦长。可是,《十年》与《红楼梦》亦有相似之处:“十年辛苦不寻常”,一相似;《红楼梦》“一把辛酸泪”,《十年》泪不少亦辛酸,二相似。如今,我们也“执著”与“好了”兼具,都“可怜见的”!好在雪芹先生有脂砚斋,我们亦有自己的脂砚斋。
后记(2)
要说我们《十年》的脂砚斋,最早的应该是上海知青葛广秀,她是李桂茹的兵团战友,当时住在一个寝室。当她得知李桂茹有437封信完好地保存下来时,与她的丈夫徐远先生谈及此事,徐远这时想起,初中同学聚会时,同学程颖刚说过:“你们有什么好文章要推荐给我呀!”程先生此时已是《哈尔滨日报》社的主编,徐远就把这437封信的事告诉了程主编,程主编当即表示:这个事有新闻价值。于是,《哈尔滨日报·社会时空》的资深记者刘洋采访了我们。一篇《退休夫妻要结集出版437封情书》的报道,出现在翌日《哈尔滨日报》的“社会时空”版,还配发了采访时拍下的厚厚的437封信原件和我们的照片。
报道见报的当天上午,我们接到一个电话:“我是贾宏图。”他态度爽朗,语气热情而平和。他说:“咱们都是北大荒知青战友,你就叫我老贾或者宏图吧。老崔,你真行,437封信完整地保留下来。你这素材不错,我是《中国作家·纪实版》的编委,我给你推荐一下,我想他们会用的。”几乎是同时,我们看到了贾先生在《生活报》上的故事《两地书——437》和2006年第12期《中国作家·纪实》上的对我们信件的精选。当过黑龙江省文化厅厅长的贾先生,在他写的我们的故事中,说我们的437封信“有文物价值”。《中国作家·纪实》用了整整二十版,选发我们的信件,题目是《中国作家》副主编、纪实版主编萧立军先生写定的:“荒诞年代的爱情证词”。责任编辑任启发先生告诉我们说:“发表后,反馈很好。”
这些都是我们不曾预料的。更没有料到的是我们建了博客以后的事情。
崔学校的几个好友朱豫鹤、石积冰、张海波建议我们建博客。开始我们还不知“博客”为何物,2006年11月我们去香港看儿子时,儿子帮助建了一个博客(崔积宝李桂茹的博客http://blog。sina。/cui2007)。我们把《十年》选编中的信贴在博客上后不久,新浪网博客首页就贴了我们的题目,当日点击率就达到三万多,居当日文学排行榜第二位。
稍后,《扬子晚报》、《今晚报》、《老年博览》、《新天地》、《北京纪事》、《黑龙江画报》等十几家报刊的记者,十月文艺、中国当代文学等出版社的编辑,黑龙江电台、哈尔滨电视台的记者、编辑纷至沓来。
今年7月份,我们还上了香港凤凰卫视的著名节目《鲁豫有约》,以“情书”为题接受鲁豫的访谈。
这真是意外之喜。我们非常喜欢《鲁豫有约》,几乎每期都看。没有想到我们也上了《鲁豫有约》,我们坐在亚洲电视城的大演播厅里,面对三百多观众说出了我们的故事。
节目正式播出前,我们在博客里把这件事用“悄悄话”告诉了网上结识的几个朋友。大连网友“童牛岭下”留言祝贺:“恭喜崔兄,《十年》功成。高山流水,明月清风。寻常家事,时代缩影。尺素鱼书,心路历程。偶经披露,惊艳冰城。对酒当歌,可慰平生。”我亦回应了一个留言:“回童牛岭下《恭喜崔兄》:童牛岭下,松花江畔,举杯相契,咏志篇篇:仰慕古人,来者期盼。《十年》悠悠,欣欣泪潸。凤凰有约,老天有眼。至情动人,依稀梦间。心志不已,学子暮年。全书要出,影视再现。山河壮丽,星空满天。相爱相得,夕霞灿烂。国栋文采,令兄艳羡!知己酒干,冰城大连。”我的留言中“全书要出,影视再现”八个字透露了我们的心愿:因为这本书是从437封信中选出了一部分编订的,并不是全编,我们希望有出版《十年》全编的时候。我们还想写一部《十年》的电视连续剧,希望用影视这种影响最为普遍的艺术形式,“让曾经经历过的和未曾经历过的人们想起和看到,在那个年代里,一对普通青年男女融入时代背景的恋爱方式”。
我们一直要求自己做人要平实、低调。可是说到这里,却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平实、低调了,这倒是应当警惕的事。因为“做了再说”,甚至“做了也不说”才是平实的。不过,“老要张狂少要稳”,就让我们这对老夫妻发一回狂、做一次梦吧。
最主要的还是感谢。感谢上面提到的那些我们有缘相遇的好心人!感谢网友!感谢读者!感谢我的同事杜真强在原信和照片的扫描复印中,我的学生李加莲、赵万里、王莹在信件的打字和校对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