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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又载我回了家,因为是那个成绩好的丑八怪把我弄伤了,我爹竟然还挺高兴,劝我借着这个因由和他交朋友;但我对那个怪物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个怪物,不但长得丑,也确实是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干的事儿太蠢了!我有点儿恨这个小子,没去找他。
我在家养伤,我娘唠叨了好几天,说什么又浪费钱了,始终没担心我的手会不会成残废。我心想:我的手重要,还是那二十块钱重要?你怎么不在乎我,只在乎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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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好了,也开学了。
开学第一天,我爹和我一起去报到,一路骑了有30分钟。学校离日城中学不远,就在日城中学西边的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叫徐庄。那些退休的老头儿,租了徐庄小学的两间教室,命名为育才中学;育才中学和徐庄小学在同一个院子。
一进校门,我就失望了。这里比我们村儿的学校还破,一共四间教室,我们占两间,小学占两间;我们中学,只有两个班,我在一班。
这些同学我看着也不顺眼,大多数都是乡下来的,又土又难看;有的同学都十七了,我周岁十二,虚岁十四。学校里,还有向阳小学的十来个校友。
我爹给了我一块钱,说:“中午在这里吃也行,回家吃也行。”我知道他想让我回家吃,既省钱,又可以逼我看会书;但既然你已经说了怎样都行,我必然不会回家。他走之前,还特意跑到老师们面前,巴结了半天。
在育才中学,我想尽办法出风头,想尽量唬住那些乡巴佬儿。一起出风头的,全是向阳小学那些校友;看来,城里的孩子就是坏。我英语已经预习了一些,表现不错,英语老头儿挺喜欢我;其他老师给我的印象也不太坏。
我的名声好一点儿了;但我隐隐担心: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到以前的状态。我感觉在这里必然不会有好结果;并且,我爹还是天天揍我。我爹揍着我,上课我也不听课,很快,我只想过的痛快。怎么痛快,我怎么干;很显然,我已经回到那个状态了。
中学和小学不一样,不学习考不了高分;并且,科目非常多:语文,数学,英语,生物,地理,政治,历史。听说,以后还要加上几何、物理和化学。
我本来就不爱学习;现在,我连数学也不学了。中学的数学,也和小学不一样,有太多公式;如果不背诵,脑子再好用,也不顶事;那些公式,我一个也没记住。我天天干坏事儿,连琢磨也不用琢磨,顺手就干了。
天气越来越凉了,教室里生了一个蜂窝煤炉。下了课,我和李伟松,把通火的铁条烧红,在窗户上烫洞;我俩烫了不少洞,老师也没注意。这件事儿,一年后,老师才发觉。
我还把二班的“盐罐子”揍了一顿。这个盐罐子,我小学就认识,小学时就差点没打一架。这次的事本来不怨我,完全是他自找的。
那天,快要上课了,我想大便。刚蹲下,盐罐子就过来了,他说我小时候欺负过他一次,现在,他要算账。明摆着,他这是在欺负人。但是,快要上课了,我不能和他纠缠。我说:“下节课再说吧,你看我正干嘛呢?”我硬是不走,不停地推我,我明白了:他就是不让我拉!我一咬牙,把裤子提了起来,和他一起出了厕所;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我不管上课不上课,伸手就抓住了他,把他按在煤渣上,左右开弓,边打边用力往下压。我把他按倒时,他就后悔了,边挨揍边说:“上课了,下课再说吧。”我压根不理他的茬儿,一口气打了他十几下,才放开他,他哆哆嗦嗦地回了教室。我打他的时候,除了老师,一班二班的学生,全看见了。我们班的学生有些怕我了,在这个时候,我又打了我们班王义轩一顿。之后,王义轩的妹妹王文凤又惹我,我像打男人一样打了她一顿。接着,我又把同桌宋永军打了一顿。这些事儿,原因全在我。
这个同桌宋永军,右手少一个手指,他说被拖拉机挤碎了。但是,这个残指上,还有绿豆那么大的一块指甲,他用残指往桌子上一戳,就一个坑。
班上的李伟松也挺牛。有一天,张钊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下了课,李伟松走到张钊身边,当着同学们的面儿,说:“你再说一遍。”张钊连屁也不敢放。从那时起,张钊就最恨李伟松。
考了几次试,我都是二三十分儿;并且,这二三十分儿,也是蒙的,我一道题也不会。我既调皮,又打架,又不学习;老师们头疼死了,经常揍我。
就这么折腾着,我和钟贺又打了一架。
本来,我俩是好朋友。我天天早上,去他家找他,和他一起去上学。他还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两岁,长得不太好看。钟贺告诉我:“我爹不是亲的,我娘带着我,嫁给了我爹,然后,我爹娘又生了我妹妹。我爹不给我钱花,要也不给;但是我妹妹要5毛,他竟然给2块。”他爹天天骂他。有一次,当着我的面,他爹嫌他不喝面汤儿偏喝凉水,冲他嚷了一句:“你个狗操的、傻缺魂儿、*狗日的喝凉水也不喝汤儿?”钟贺赶紧把那口水又吐了出来;她娘躺在床上看着,什么也没说。以前,都是她娘给他做饭,就那一天,他娘不舒服,他爹给他煮了一碗方便面。不过,钟贺告诉我,说他爹惹不起他娘;对他的话,我很怀疑。
班上有一个叫王珍的女生,是个彻底的乡巴佬!听说她爹早就不要她们娘儿俩了。她娘来学校看她,骑着一辆解放前的车子,估计卖废铁,也卖不了十块钱。王珍天天带着大黑馒头来上学,还背着个军用壶。我们所有人,都看不起带饭的学生。仅凭王珍的大黑馒头,他的地位就跌到了底儿。我们给王珍起了一个外号,叫“大腻歪”。因为我和钟贺关系好,我天天把他的车子,挪到王珍车子旁边,能靠多紧靠多紧。这种事儿,所有人都乐。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车子放在王珍的车子旁边,但我们没为这事儿打过架。有一天,我发现王珍的车子到了我的车子的旁边,我想:一定是钟贺干的。我走到钟贺身边儿,推了他一下儿,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哪想,他也推了我一下,力度比我用的还大;我当时嘴里还含着一口水没咽,立刻就把水喷到了他脸上,说:“你把大腻歪的车子,挪到了我的车子旁边。”他说:“是大腻歪自己放的。”我俩骂骂咧咧地回了教室,到了教室,我俩又骂开了,我急了,冲上前去打他。哪想到,他三下两下,就把我打懵了。我估计错了,我身体还没怎么发育,但他已经发育的不错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我还是孩子,他已经算是小伙子了。
从这件事儿之后,我的地位就不行了。和钟贺一起的王辉和张钊,也开始欺负我。我认为自己心理有点问题:谁越是欺负我,我就越怕谁;这两个人都没和我交过手,但我就是不敢和他们打,即便我自己都觉得未必会打输。从小学时,我就有这个毛病,有些人根本没和我打过架,但我就是认为我打不过他;这类人打我,我从来不敢还手。
有一次,我不知在教室里出了什么风头,正在乐,王辉来了一句:“你娘的!”我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回头想这件事,我虽然还没怎么发育,力气也是挺大,这个王辉没我力气大,我怎么就这么怕他?当然,在这个学校,我没怎么挨过同学揍,但我就是怕一些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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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里和小学那个班级不一样,这个班,大部分学生都是差学,老实人也不学习,只有几个人在真正学习。
我爱干坏事儿,但干坏事儿的,不只我一个人。我们经常乱点鸳鸯谱,在纸上写些下流的文字,把某个男生和某个女生捆绑在一块儿。
有一天,李伟松给了我和张涛一张纸条儿,纸条上还画着漫画儿。字的内容是:“快用力!你不干我,我不舒服。啊,有人来了,快穿衣服。坏了,拔不出来了。”这张纸条儿,差点没把我和张涛笑死。我也写了一张纸条,内容是:“李伟松和段玉朋是一对儿,天天办事儿。”我把字条给了李伟松,李伟松也笑了。
张涛也来了灵感,他写了这么一段话:“李伟松和段玉朋都扒光了皮,*地站在那里,预备………开始!”然后,他把字条给了李伟松,我俩都偷着乐。本以为这没什么事儿,认知道,李伟松想收拾张涛,他把字条给了老师。
老师们全都60多岁了,都能当我们爷爷了;对这类男女问题,看得比较重。他把张涛叫了出去,训了一顿,我只感到好笑。一会儿,张涛回来了;教师又叫我出去。坏了!这个张涛说了瞎话儿,他把我挂上勾了。这张字条儿,压根儿没我什么事儿。我不在乎会被冤枉,我还在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教师过来就揍我,然后,把我叫出了教室。我心里憋屈:真正干的人,你不打;局外人,你倒打。张涛一定说是我和他一起干的,果然,老师严厉地指责了我半天。
我不恨张涛,我只想揍李伟松;他干的这事儿有点下贱,他自己不也写了吗?太不是东西了!李伟松虽然是这个学校最牛的人,但我不怕他;因为我从四年级就认识他,当初他打不过我,我就一直不怕他。
这件事儿的风声过去之后,我和李伟松打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儿,我的上衣突然把我的脑袋给蒙住了,李伟松抓紧机会,对着我脑袋,一拳接一拳地揍。但是,他和我是一样的毛病:他也没怎么发育。他拳头的力度不够,虽然很疼,但还是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我把衣服扯了下来,也把他打了几下。这时,老师进来了,我俩停手了。这次打架,我吃亏了,但是李伟松掉了眼泪;这就说明:我打赢了。虽然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