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只觉得身体腾空,她被抬起来了,准确说,是箱子被抬起来了。
“少爷,酒送来了。”黑衣人喊道。
“拿进来。”不大的声音格外好听。
得到准许的黑衣人整齐的走进去,一箱箱红酒被他们摆好,然后又走了出去。
弑阡陌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继而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各大酒庄的陈酿好酒,要不要试试?”
“弑少爷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男人摆着手,“只是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合作愉快。”他微微颔首,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以为血族最钟爱红酒呢。”弑阡陌的音调阴阳怪气。
男人却微微一笑,“那也得看场合不是?”
血族?可预含皱眉,消失了上百年的血族居然出现了?
“哼,告诉他,这次的费用双倍,还有,我们没有下一次合作,以后不要来找我。”弑阡陌眼眸中划过思虑。
那六个处*女都是农历六月六号出生的,身上的阴气较重,这年头要找这么六个女生可是花了他好大气力。
“是。”男人应允,头也不回地走了。
“嗒嗒——”沉重的脚步声渐远,弑阡陌扬起笑容,朱红色的泪痣格外亮眼。
“躲够了就出来吧。”他似乎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躲在红酒堆里的可预含猛地一惊,他发现了?
“恩,我发现了。”弑阡陌淡笑着点头。
3。看你像是捞了不少好处
可预含大概猜到了一点。
这个弑阡陌,会读心术吧,跟巫女一样。
她手脚并用,手推着箱子的顶盖,脚奋力向上蹬。
“你就不知道帮忙的吗?”
弑阡陌勾起玩味的笑,是个女人!
“谁让你进去的?”
可预含无语,什么人嘛!我自己也能爬出去!
“哦?那加油啊。”
可预含长叹一口气,忘记他会读心了。
她推得很用力,可是箱子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你再不帮忙信不信我砸了这些酒!”
弑阡陌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食指微动,木箱自己启开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酒,只是再继续闹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可预含攀着边缘爬起来,小脸微微泛红。累死了!
弑阡陌嘴角的笑戛然而止,他慌忙站起来,“快躲进去,有人来了!”
啊?可预含眨巴着大眼睛,什么意思?
弑阡陌也是醉了,这丫头是缺根筋吗?无奈,他只好趁可预含迷糊之际,提起她的衣领把她拉出来丢到一个木柜的后面,让她藏好。
“弑少爷。”门外传来黑衣人的声音,“k公爵来了。”
“让他进来。”弑阡陌启开一瓶酒。
铭朔大步走进来,狭长的丹凤眼暗暗打量着这间屋子。
“啧啧,k公爵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弑阡陌轻轻抿一口酒,眼底带着防备。这个男人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铭朔淡淡的笑了,也不看弑阡陌的脸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弑少爷还真是好心情,皇室暴乱,看你像是捞了不少好处,过得很潇洒嘛。”
“我相信k公爵特意找我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调侃我吧?”
“我确实没那么无聊。”铭朔摊摊手,眼睛紧紧锁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木柜上。“关于皇室即位大典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哼?”
“我来是问关于祭品公主的事情。”
“这件事问希伯特不是更好吗?”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问了希伯特会怎么样?他要想说的话就不会一笔带过,他如果不想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在他所有能把握的事情里,希伯特就是一个不安全的不定因素。
“我也只会读心之类的小把戏,关于祭品公主,或许你可以问问绯月言,毕竟那家伙对这些可是颇有造诣的。”
铭朔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无非就是怕惹祸上身,真相败露。“我要是真的要找他如今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件事我也是希望你能想开,好了,我先走了,其实如果你想,皇室,也有可能是你的。”
弑阡陌仰头一口喝下整杯酒,铭朔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觉得他有什么参与的必要,一场戏,三个人就够了。
“你还好吧。”可预含夺过他的酒杯,歪着头问他。
弑阡陌眼睛迷离的看着她,“对了,你还没说你来是干什么的。”
“绯月言是谁?你不是知道很多吗?为什么不告诉那个人?”
“谁跟你说我知道很多了?不过绯月言你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特殊的存在。”弑阡陌只觉得好笑。
“千逸爵说的啊。”可预含不满的嘟囔一句。
弑阡陌吓得立刻坐了起来,“谁?千逸爵?”
可预含懵懂的点点头,的确是千逸爵让她来找弑阡陌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呵,这场戏还真是有趣,连双生天使都来了。
“没什么关系。”其实可预含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算是什么关系。
弑阡陌想想才觉得不对劲,双生天使是除了自己主人谁都不帮的人,其冷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这个女孩……
“你是个女的?”
可预含看看自己全身的装扮,哪一点看出她是女生了?
“六道木?”眼尖的弑阡陌看到了她摆弄衣服时脖子间露出的奇怪印记,是六道木没错,“没想到你是可罗西的后人?”
可预含皱皱眉,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母亲?
“你能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吗?”
弑阡陌冷哼一声,“千逸爵没有告诉你吗?”
“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我只想听你说。”虽然不知道双生天使,但看弑阡陌的反应和一些碎语,她大概能知道了。
“他让你来找我,不是让你问这个的吧?”
可预含愣了一下,缓缓说道,“我问他皇室的事情以及希伯特,他对我说‘你自己去问问弑阡陌吧’。”
弑阡陌的眼神暗了暗,每个人都希望他出面吗?是嫌场面不够乱吗?
“告诉他,我不知道。还有,让他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奇怪的话。”弑阡陌走到窗户边,眺望着黑暗没有一丝光线的天空。
可预含再傻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有再多话她也闷在了心底。
“你还不走吗?”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弑阡陌都以为他站了一个世纪,不然心里为什么会那么沉重呢?
“我怎么走?我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可预含想到她一路上的迷迷糊糊还有些好笑呢。
弑阡陌定定的望着她,不得不说,她还真是漂亮极了,粉嫩的嘴唇,挺翘的鼻子,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怕可罗西还在的话,这么个不喑世事的女孩就会毁了吧。
“你不是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吗?”他心底突然衍生出一种恶毒的想法。千逸爵什么都不告诉她不就是怕可罗西的形象在她心里倒塌,成为一滩泡沫吗?
“你会告诉我?”一听到这个可预含就打起了精神。
她从记事开始就是一直一个人在铁塔里,她没有见过妈妈,更没有见过爸爸,除了知道“可罗西”的名号外,关于妈妈,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千逸爵那句“可罗西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更是直击她的心房,把那点见不得人的思念全部晒在阳光下。
4。双生天使还真是以奇怪的方式存活呢
弑阡陌勾起嘴角,映的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更加风情万种。
在他就要开口之时,可预含突然瘫倒在沙发上,白光乍现,千逸爵收起黑白双翼,冷然的看着他。
“藏在人类的身体里。双生天使还真是以奇怪的方式存活呢。”
千逸爵无视他的讽刺,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说,她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你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
“你不也是让她来问我关于皇室和希伯特的事情吗?难道你这样做就有意义了?”
“我那只是应付她的回答,你不也没告诉她吗?”
“千逸爵,你觉得可罗西那可憎的面目又能瞒多久呢?当她知道一切,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可罗西的事情我根本没想瞒,只是希伯特在捣乱。倒是你,真的放下了吗?k公爵也邀请你了,只要你肯,真相大白只是时间问题,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不想去面对?”
弑阡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两人一直对峙着。指针指至十二点的时候,他才说话,“我只是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再者,可罗西也已经死了,巫女家族也不会回来了,继续追究只会伤害更多人。”
千逸爵听到这番话倒是笑了,“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多愁善感。”
“我现在可是个商人,什么事对我有益,什么事无益,我自然要想清楚。”
千逸爵没有说什么,抱起沙发上的可预含准备撤退。
“明天的皇室即位大典,我期待小公主的表现。”话落间,弑阡陌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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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坪的皇家宴会厅被布置的华丽唯美。巴洛克式的圆顶建筑高端奢华,浅金色的帷幔优雅垂落,底层为三百个高脚杯的香槟塔纯净大气,施华洛世奇元素造型华美的紫晶天灯不停地变换颜色。祭台被设在中央位置后的二楼天台上,围栏只围住了整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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