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小妹妹在撒娇耍赖。
“呵,我怎么敢呢。”我脸上笑着,心里却在说——不敢才是假的呢!
“哼,那就说吧。”李茹男翘翘小巧的鼻子得意地哼了一声——于女人而言,良好的态度比事实的真象更重要,很多时候,她们宁愿听世人皆知的谎言,也不要听逆耳的忠言,宁愿生活在美妙的幻梦中,也不愿睁开眼来看一看这现实社会。
“呵,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需要你先回答一个问题,可不可以?”我笑笑问道。
“嗯,你是不是又想动什么歪脑筋?”李茹男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探身靠近,紧紧盯住我的双眼警惕地问道,似乎是想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距离真的很近,近到连她的呼吸都能感到,吹气如兰,也不知她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淡淡的,却是沁人心裨,令人意荡神驰。
红颜祸水呀!淡定,淡定!
此时闪躲又或者目光游移不定会被对方认为心中有鬼,这样的错误绝不能犯,我强忍着想要伸手在那吹弹得破的面颊上轻轻捏一下儿的冲动,我努力地保持着诚恳的笑容。
仔细盯住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看出问题,李茹男这才重又坐了回去,“好吧,你问吧。”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自已定力够好,不然这一关搞不好真就过不去了。
“呵,我想问你,你觉得这儿的环境美不美?”我问道。
“美呀。”李茹男很痛快地答道。
“这样的美景在北平能不能见到?”我再问
“嗯,见不到。”李茹男想了想,最后学是点了点头。
“那离开北平来到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色是不是很值?”我接着问道。
“,很值。”李茹男答道。
“呵呵,既然这样,那你的问题我也答完了。”我笑道。
“什么?你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了?喂,你可不许耍赖的!论耍赖,你可是耍不过我的!”李茹男闻听一愣,随后一脸气愤地叫了起来,看来,我若是不说清楚,她就真的要没完没了。
“呵呵,先别急,你的问题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到雾灵山庄玩吗?”我笑着问道。
“是呀。可你刚才只是提了三个问题,并没有回答呀!”李茹男争辩道。
“怎么没有答?你可是亲口说的,‘离开北平到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色很值’。既然很值,那还不是答案吗?”我看着李茹男充满怒气的眼睛坦然微笑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八卦?】………
李茹男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足足十几秒钟,最初的错愕过去后,她的嘴唇微张,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象要说些什么,但翕动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怎么了?被点穴了吗?”我关心地问道,表情要多紧张有多紧张,态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扑哧”,李茹男终于忍俊不住,笑出声来,笑得是云开雾散,笑得是花枝乱颤,“你这个人呀,满肚子花花肠子,一嘴的油腔滑调,早就知道从你嘴里听不到真话!”语气中半是无奈,半是嗔怪,半是得意,似是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呵,怎么?不生气了吗?”我笑着问道。女人,只要笑了就什么事都好办了。
“哼,人都已经到这儿了,生气管用吗?搞得自已不开心,我才没那么傻呢。”李茹男撇瞥嘴答道。
满天云散,不再装成凶巴巴样子的李茹男变得格外柔顺,或许环境真的能改变心情吧,这静寂幽远,星光灿烂的山村夜色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陪着爹妈在花园里消夏赏月数星星时的情景。
“你看,那颗很亮的星星就是织女星,对面的那颗星就是牛郎星,牛郎星两边那两颗稍暗一些的星就是他们俩的孩子,每到农历七月七日的时候,喜鹊就会搭成一座横跨银河的鹊桥,他们夫妻二人就能在鹊上相会,‘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仰望天空,李茹男指着天上的星星不停地说着,她现在的兴致很好,指手划脚,眉飞色舞,讲的故事尽管很老套,却是津津有味儿,乐在其中,看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光彩,搞不好是把自已当成七仙女,想往着自已的牛郎伴在身边。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的讲解,微笑着,偶尔点点头,给她以继续讲下去的动力——女人喜欢畅游在自已想象中的梦境里,我又何必去扫她的兴致呢?良宵美景,娇声细语,清风拂面,美人相伴,此时此刻,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哎,对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陈东莲出的那个上联应该很普通,即使像我这样对古文没有多少研究的人也能轻松对出来,为什么你当时长篇大论,说出一大堆道理?是不是对人家陈家大姐有意思了?”也不知想到了哪一出,李茹男忽然扭过头来向我问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说认真象是在开玩笑,说在开玩笑,但目光闪烁,显见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对那个女人有意思?拜托,别这么八卦好不好!就算我想找个女人成家立业,凭我的条件也没理由找这么一个死了丈夫的残花败柳充数吧?
当然,这样直接的话我是不会说的,李茹男是新潮女性,把寡居的女人称为残花败柳,肯定会被她批为封建思想老脑筋。
“呵,别开这样的玩笑。我是那么轻浮的人吗?之所以对那个上联有感触,是因为这个上联很可能是陈东莲潜意识的反映,她本人或许也没有意识到,所以才脱口而出,说了出来。”我答道。
“潜意识的反映?反映了什么?”,我的回答并不是李茹男希望听到的,但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有了疑问一定要搞清楚。
“呵,有酒不妨邀月饮,席间我已说过,这个上联取自于李白的《月下独酌》,这首诗你应该也读过,说一说表达的是怎样的意境。”我提示道。
“嗯;这首诗描写的是诗人月下独酌的情景。月下独酌,形单影孤,本是寂寞冷落的象征,但诗人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把月亮和自已的身影凑成了所谓的‘三人’,又从‘花’字想到‘春’字,从‘酌’到‘歌’‘舞’,把寂寞的环境渲染得十分热闹,不仅笔墨传神,更重要的是表达了讨人善于排遣寂寞的旷达不羁的个性和情感。
从表面上看,诗人好象真能自得其乐,可是深究之下,却弃满着无限的凄凉。诗人孤独到了邀月和影,可是还不止于此,甚至连今后的岁月,也不可能找到同饮之人。所以,只能与月光身影永远结游,并且约好在天上仙境再见。这有什么问题吗?你是想说陈家大姐感到很孤独吗?”
所谓的深浅是相对而言,李茹男在古诗文方面虽没有下过特别的苦功,但国学是教育的根本,李白的这首诗又非常有名,故此她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提示。
“非常正确。不知你有没有留意到,当我说出此联源自李白诗篇及其意所指时,陈东莲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眼是心苗,反映的是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所以,从神情的前后变化中,我可以肯定,十有八九她是红鸾心动,但限于礼术道德,不敢明确表示,所以才下意识地在对联时显露出来。”我给出结论。
“真的吗?没有真凭实据,你可不能糊说分道。女人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人家陈家大姐还怎么活?你不要乱讲!”李茹男不满地说道,她和陈东莲虽然没有特别深的交情,但同为女人,她肯定是站在陈东莲这一边的。
“呵呵,你要是不问,我又怎么会说?”我淡然笑道。和女人较真是很不明智的事情,更何况这种捕风捉影,感觉多过理智的问题。
“什么?你这是在说我太八卦吗?”女人的感觉有时是非常敏锐的,我不过是随口一句,她就从里边找到了兴师问罪的借口,转瞬之间嘴巴就撅了起来,眼睛也瞪了起来,凶状更甚于方才。
“呃?呵呵,我有那么说过吗?”怪不得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女人要是想找你的麻烦,你就是再怎么小心也是没用的,无奈之下,我只好装儍充愣。
“不许耍赖!这次你别想滑过去!”,“汪,汪汪”,就在李茹男小题大作要让我好看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传来了几下狗吠声。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行人】………
农村多养狗,除上山打猎外,更多是用来看家,防止有人进到家里偷盗,故此,除了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的人家以外,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狗,别分别的,就是狗的种类和数量,没钱的养一两条当地土狗,有钱的则是从城里狗市买来专门用来看家护院的凶猛狼狗,象陈家就养了这样的狼狗六条,白天关在狗舍以防伤人,入夜以后便放出来自由活动,防止有外人偷偷溜进来行窃(陈家院子够大,分内外两层,外圈并不住人,入夜后内院门关闭,故此不用担心恶狗伤人。)
狗是感觉很敏锐的动物,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起示警,否则的话也不会养来看家,半夜犬吠,并不奇怪——问题是,这几声狗吠声非常清晰,感觉距离不会超过三十几步,而这个距离肯定是在陈家院内。狗放在外院,入夜后除了巡夜的家丁,便不会有人走动,护院的狼狗都经过特别的训练,碰到熟悉的人的叫声和碰到陌生人的叫声并不一样,刚才狗的叫声非常激烈,应是发现异常时在示警,但短短几秒钟后便不再吠叫,显然于常理不合。
“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李茹男不满的叫声响起,转头脸来,看到的是她气鼓鼓的眼睛和撅起的嘴巴——很少有人喜欢被人冷落的感觉,特别是她这种习惯于处在众人关注视线中心的千金小姐,刚才我觉得那几声狗叫有些奇怪,注意力集中于叫声响起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