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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药迷倒看守的人在把夜宵放下后马上离开,然后找个借口和陈家某个人呆在一起,这样便有证人证明在犯人逃脱时自已并不在现场,嫌疑自然也就洗脱了,而黑衣人在看守的两名家丁晕倒以后把人救出,只要把桌上放了迷药的酒壶酒杯换成同样款式的替代品离开,没有被人下药的证物,这两位家丁就真的百口莫辩,只能自认倒霉,怎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得象只死猪的呢。
我把我的分析说出,李茹男连连点头,的确,有人配合比自已一个人单枪匹马行动有着太多的好处了,只是
“不对呀,就算把下药的酒壶酒杯拿走了,但再好的迷药,人醒了以后还是会有头痛,恶心之类的反应,瞒不过内行人的眼睛,孙福堂那家伙人虽不怎么样,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也办过不少案子,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只要找个大夫给两个人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迷药这种东西我听人说过,中了迷药的人如果不被人用冷水泼醒,可以昏睡很长时间,药性厉害的,两三天都有可能。当然,这两个人不会晕那么久,明天早晨便会被人发现救醒,但这样一来,前边下迷药的人嫌疑不是就洗脱不掉了吗?她总不可能一晚上都缠着一个人不睡觉,让那个人证明自已没有时间犯案救人吧?”
这个疑问不错,救人是要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换言之,除非出现意外被人撞破,只有在明天早晨陈家人才会发现人跑了,至于具体在什么时间,除了计划救人的二位,没人能确定(我和李茹男在她们的计划之外,如果知道我们俩正在牢房的不远处守株待兔,她们就不会采用这样的方案了)。没人能确定,而下迷药的赵玉莲又不可能缠着一个人一夜不睡当自已的时间证人,完全摆脱嫌疑也就不可能了。
这个李茹男,还是很有些脑筋嘛。跟我在一起这些日子,思考问题比以前细腻严谨多了。
“呵,如果她要找的这位时间证人就是跟在她背后的这位黑衣人呢?”生姜还是老的辣,李茹男的头脑是比以前进步不小,但比起我来,还是差得很远呢。
“啊!你是说,孙二柱要保护的人是陈东倩?”李茹男惊讶叫道,要不是我及时制止,说不定就被正趴在墙头密切观察院里情况的黑衣人听到了。
“对,你想,就算有证人证明自已没有时间去救人,但送夜宵给看守的终究是赵玉莲,排除嫌疑只是因为缺少证据,在没抓到真正的劫牢者前,要说不会有人怀疑,那就是自欺其人了。换言之,在整个救人方案中,处在明处的这个人风险要比暗处的更大,常理而言,如果赵玉莲是主谋者,是最重要,最需要保护的人,那么就应该在暗中行动,而不是站出来把自已暴露在怀疑对象之中。由此可见,现在趴在墙头的这位黑衣人在陈家的地位应该比她更高,更不能被人发现和孙二柱有关。赵玉莲是管家的女儿,陈家大院中,身份地位高过她的屈指可数,无非是陈万仁,长女陈东莲,次女陈东倩,陈东华和他的妻子陈唐氏这几个人,陈万仁,陈东华和陈唐氏这三个人自然可以排除,那么能让赵玉莲这么做的只剩下陈东莲和陈东倩两个。陈东莲二十八岁,孀居家中,陈东倩一十九岁,待字闺中,从几次见面的感觉中,陈东莲性情沉稳,也许是早年丧夫的原因,郁郁寡欢,不苟言笑,而陈东倩年少青春,活泼天真,很招人喜欢,这从陈家下人的闲话中也可以知道。赵玉莲今年二十二岁,从年纪上和陈东倩相仿,身份也是亦主亦仆,而且两个人都没有嫁,于情于理,这样两个人不成为要好朋友简直不可想象。刚才她说去二小姐那里时,两位家丁一点也不奇怪,还嘱咐她要好好开导二小姐,由些可见,她们俩的关系一定不是一般的好。孙二柱已被警方视作杀人真凶,救他逃生,那是要担很大的责任的,不是绝对信任的人,是不可能与之配合行事的。
另外还有一点,孙二柱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家世清白,为人老实本份,这样的年轻人,陈东莲那样有过婚姻不幸的寡妇应该很难看在眼里,相反,模样俊俏,能说会道,而且还有一付好嗓子的孙二柱在很少出门,对姻缘抱着许多美丽幻想的小姑娘来说,应该有着非常致命的吸引力,少年少女,排除身份家势上的巨大差距,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两个人成为一对一点儿也不奇怪。”
布局构思,需要的往往就是一条线路,在确认了这条线路后,相应的布置和设计才会产生,发现孙二柱的情人很可能就是陈家二小姐后,以前很多不能解释的问题转眼便已解开,就象以刀破竹,一通而百畅。
李茹男不再说话了,眼睛盯着此时正趴在墙头的黑夜人若有所思,她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对婚姻恋爱,也有着自已的幻想和期盼,触景生情,见到陈东倩为了自已的幸福而不惜以身犯险,身败名裂,是惋惜,是感叹,是赞赏,是痛恨,大概也只有她自已知道吧。
………【第二百八十章 保留变化】………
菜多酒少,对看守牢房的两位膀大腰圆的壮汉而言,这区区四两白酒也就是润润嗓子的程度,三口两口,桌上的饭菜没下去一半,酒壶里已是空空如野,点滴不剩。
“哎,今天这酒劲儿好象比平时的大呀,才两杯下肚,头就有点儿晕乎乎的?”
药性的发作需要时间,又过了三四分钟,坐在左手边的家丁有了反应,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伸手去捡,连着两下儿都没有抓住。
“呵,没出息,早就说你酒量不行你还不服,怎么样,二两酒就现了原形”,右手坐着的家丁还在笑话自已的同伴,忽觉脑袋一沉,天旋地转,一阵晕眩袭来,说还没有说完,便趴在桌上晕晕睡去。
“哈,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如我呢!”另一位家丁见状正要挖苦一番,没想也没好到哪里,同样坚持不住,歪倒在椅子上。
“嘿!真让你给蒙对了!”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昏倒,要说没有古怪鬼也不会相信,意识到行动就要开始,李茹男压抑不住兴奋小声地叫道。
“喂,什么蒙?你不就能对他人的智慧给予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吗?”完美的推理,正确的行动,居然被人用一个‘蒙’字就给概括了,这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我不满地质问道。
“嘻嘻,你自已还也是说今晚有没有事要碰运气,碰运气不就是蒙吗?”黑暗中,李茹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狡黠地笑道,一副‘我就是这样,有本事你吃了我’的耍赖模样。
唉,没辙呀。
我无奈摇头。
江湖上讲究的是‘耍奸耍诈不耍赖’,狠也好,毒也罢,只要这个人认赌服输,错了就能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已错了,那么这个人就总会有办法去对付,但对那些反复无常,惯于耍赖不认账的人,谁碰上了也没招。
看守牢房的两个人失去了意识,埋伏在墙头黑衣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便攀上了墙头,随后身形一飘跳进了院内,整个动作轻盈灵活,如同黑夜里的一只狸猫。
进入院内,黑衣人先是将身形隐在墙角阴影处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静了十几秒钟,确定没有人发现院里发生事情,这才移动脚步来到牢房门口,试着轻轻推了推那两个人的肩膀,两个人晃了晃,还是保持方才的样子,睡得象死猪一般,看情况,就算此时撤掉椅子摔在地上也未必醒得过来。
一番翻找,黑衣人很快从左边家丁身上搜出牢房大门的钥匙把门锁打开,四下看了一眼,便钻进了牢房内。
“现在动手吗?”李茹男小声问道——人都进到牢房里边了,只要把门口守住,扯着喊子大叫一声,正在巡夜和不远处房间休息的家丁们便会闻声而至,把牢房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无论黑衣人还是孙二柱都将插翅难飞,无路可逃。
“你真的很想抓住她吗?”转过头,我望着黑暗中的李茹男非常认真的问道。
“呃,什么意思?”被我问的,李茹男有些迟疑。
“这儿是农村,陈万仁是非常要面子的老年人,一旦事情揭露,陈家二小姐和孙二柱的关系被大白于天下,你应该想象的到这两个人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吧?你真的希望他们俩个会被装在猪笼扔进河里吗?”我问道。
在做出一项决定之前,必须要全面考虑其所造成的后果,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不能光看到得到的好处,还要看到好处以外的问题,十全十美的决定是不存在的,一个人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其分别就在于是否能够理智地对待眼前利益的诱惑而将眼光放得更远。
“这”,李茹男陷入了矛盾,她很想把这件案子破解,从而证明自已的能力,但她并不想因为自已的好大喜功而使两个真心相爱的年轻男女陷于困境,更有可能因此而命归黄泉,她是留过学的人,思想比大多数国人都要开放,所以她并不觉得一位大家闺秀和千金小姐和走村串镇的小货郎相恋有什么不对,内心深处,她甚至有点羡慕这位陈家二小姐能有这么爱惜自已,宁肯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也不肯伤害到心上人分毫的爱人,她甚至在想,自已要是有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哪怕是立刻死去也终生无憾。
“陈家二小姐和胖丫的关系非常不错,就算是她和孙二柱的事情被其撞破,也没必要采取杀人灭口那样极端的做法,所以,无论是孙二柱还是陈东倩,都不大可能是杀害胖丫的凶手。至少其他,那是陈家的家事,我们不应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