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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很少,道路显得非常空旷,这种情况和北平有点相似,北城发达,南城经济相对就落后一些,不仅平房居多,而且大多显得破落。
不过也有例外,路东有一座两层小楼,青砖青瓦,看墙砖的颜色,估计建起没超过两年,院墙高耸,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也许是站岗站累了,警察把后背靠在墙上,一支脚戳在地上,另一支脚支在墙围,嘴里叨着半截香烟,身旁挂着的一块牌子倒是崭崭新——兴隆县警察局。
原来这就是兴隆县警察局,也就是孙福堂办公的地方。呵呵,也不知陈万仁是不是把抓着苏逸生事通知给他。
走过警察局门口的时候,我向院里扫了一眼,却见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轿车,车身宽大,通体黑漆,一看便知,这是从德国进口的原装货,就连北平城里也难得看到,想不到在兴隆县这样僻远县城的警察局里居然也有,这真是庙小菩萨大,看来无论在哪个地方,警察局都不会是清水衙门。
等等
无意中眼光扫到车后挂着的车牌,我的心中一动——京字103,这不是我们来雾灵山时所坐陈东兴的那辆车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陈东兴,李茹男他们不是已经回北平了吗?兴隆县和北平城是两个方向,他们坐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不能不问清楚。
我改变方向,向警察局门口走去。
发现有人要进警察局,门口站岗的警察算是有事了,“哎,站住站住,干嘛呢你,问价了吗你就进,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吗?”,把抽得只剩下个屁股的烟头儿扔在地上,那个警察拦在门口叫道。
“呵,这位兄弟,请问这儿是不是有位孙福堂孙警长?”不过是个看门儿的,没必要跟他较劲儿。我直接把孙福堂搬出来——就算孙福堂在警察局不得志,但终究也是一位警长,比这种门口站岗的普通警察不知高出几个级别,打大旗做虎皮,吓唬人是足够了。
果然,一听我是来找孙福堂的,这个警察的气焰果然收敛了很多,说话也不是那么冲了,上下仔细打量我了一遍,这才发现我的衣着打扮绝不是那种没钱没权,被人欺负了到警察局告状评理的究鬼。
“呃,是,是有,你是?”
“前几天在雾灵山庄和孙警长有过数面之缘,今天办完了事要回北平,所以顺路来兴隆县道别。”我笑笑答道。
“噢,原来您是孙警长的朋友,请进,请进,孙警长就在二楼办工,上了楼往左转第二个办公室就是。”
这就叫朝里有人好办事儿,一听我真是孙福堂的朋友,看门的警察马上就变成了叭儿狗。
………【第三百零四章 报案人】………
把门的警察不再阻拦,进入警局里边也就不成问题,终究是偏远县城的小警局,和上海、北平那种地方没法比,这一点从警察们的穿着上就能看出,不仅制式不统一,就连颜色也是有深有浅,各不相同,好的是真好,差得也真差,看来,警察局里也同样是个小社会,有混的好的,也有混得差的,从穿着服装往往能够反应出一支队伍的精神面貌,连最基本的服装都无法做到整齐化一,可想而知,对兴隆县警察局的整体办事能力不必抱太多期待。
上二楼之前要先经过一楼大厅,这里是警察局办理一般事务的地方,上户口,咨询问题,报案等等都在这个地方,大厅面积不小,往少说也有百多平米,中间用半人多高的木板分成数个隔断,每个隔断上边都挂着黑漆的牌子,有写着咨询处,有写着接案处等标志。大厅里的人不是很多,连警察带来办事的普通百姓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十个人,其中,报案处前站着的一位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褐色的西装,西装的质地不是很好,属于常见大路货,衣服皱褶,还有几处沾着泥土和血渍,脸上看,左颊处靠近腮帮的地方有一块非常显眼的淤青,显然是被人一巴掌煽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就是陈东兴家的司机!
开车的司机在这里,而且还被打成这样,不用问,肯定是出事了。
顾不得上楼去见孙福堂,我紧走几步来到报案处,“小张,你怎么会在这儿?出什么事了?!”我大声问道。
司机小张正在满脸焦急的向接案警察诉说情况,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已的名字,下意识别地把头转了过来,认出是我,当真是又惊又喜,“江先生,江先生,不好了,少爷他们被人绑架了!您快想办法救他们吧!”,他激动地跪在地板上,抓住我的手带着哭音叫道。
真的是出大事了!
我的心中一震——陈东兴,孙逸仁被不被绑我并才懒得去理,但李茹男呢?她出了事,我怎么向李存舟交待呢!
“快说,怎么回事?!”我抓住小张的肩膀连声追问。
“喂,喂,吵什么吵,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显你们嗓门儿大是不是?!”
接案的警察见这两个人把自已甩在一边不理,觉得丢了面子,把手中的笔在桌上重重一拍,大声训斥道。
我的心头火起,一个小小的警察也来训我!搁在平时,我可能一笑了之,没必要和这样的小角色一般见识,但是现在
“你给我闭嘴!”怒喝一声,我狠狠地瞪向那个警察,丝毫不掩饰我心中的怒火。
那个警察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从当了警察以来,除了上司以外,他大概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训过,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做何反应。
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先是错愕,后有几个警察过来,看意思是想替自已弟兄撑腰。
“你们的警察局长在哪儿!”既然已经闹起来了,我也就不再客气,这些穿官衣的人我清楚的很,软的欺负硬的怕,你跟他们越客气,他们就越嚣张,但你要是横起来,他们反倒该成了软茄子。
我这一先发制人,搞得几个警察含糊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底细,但见我穿的讲究,口音又不是本地人,说话的口气又如此强硬,似乎连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没放在眼里,呼来喝去,就好象叫杂货铺里的小伙计似的,当警察的,常跟社会上的各色人等打交道,看我这架式,就知道这绝不是好惹的角色,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站出来。
都不说话就完事了?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我的目光又回到那个接案的警察身上,犀利的眼神盯得这个警察浑身发毛,哪里都不自在,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半张着嘴,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你们局长在哪儿?!”对一群人说话和对一个人说话,其效果不可能一样,所谓法不责众,人多了都不办事,但现在我针对的是具体一个人,如果他还敢装聋作哑的话,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便会全落在这个人身上。
“局长局长去醉云轩参加金秋赏菊诗会了。”这个警察没办法躲了,结结巴巴地答道。
金秋赏菊诗会?没想到,兴隆县的警察局长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主。
“知道在哪儿,还不快给我找去!告诉他,如果他还想继续当这个兴隆县警察局长,就给我有多快就多快回来,听清楚没有!”我大声训道。
“是,是,听清楚了。”听我这样一说,那个小警察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警察局长说抹掉就抹掉,眼前这位得是怎样吓人的背景?
“听清楚了还傻站着干嘛,快去!”我骂道,就象训三孙子似的。
“可,可我正在当班”小警察喏喏说着,他今天的职责是在办公大厅接案,无故而离开,会挨上司骂的。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的眼神一寒,吓得小警察一哆嗦,下意识的把目光望向那几个级别高一些的老警察,几个老警察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位点了点头,小警察这才象得了大赦似的飞一般地跑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第三百零五章 绑架】………
警察局长很快就回来了——小县城有小县城的好处,城东头放个大点儿的炮仗,城西头都能够听见,只要不是故意玩躲猫猫,离的再远,十来分钟也足够找到。
警察局长很不高兴,谁被从当地有头有脸人物的聚会中被叫出来心情都不会痛快,但听报事的小警察讲那个人说话非常横,甚至还发出威胁,说可以随时让自已的官位不保,背后顿时就冒出了冷汗——县警察局长,在兴隆县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确不能算小,但那也得分对谁说,至少兴隆县内有五六个人就不是自已惹得起的,而那个要自已必须马上回去的年轻人又肯定不是本地人,该不会是微服暗访的大官儿吧?
事关自已的仕途前程,警察局长哪儿敢怠慢,马上告辞离开醉云轩,赶来警察局来看看情况。
进入警察局的一楼大厅,明显感到气氛的紧张,那些平日里吊而郎当,总是松松散散,懒懒洋洋的警察们一个个都在非常认真地工作,实在没有事情可做的人也翻出不知哪辈子的档案文件趴在桌子上似模似样地研究——这帮人,如果平时也是这样的工作态度,他这个警察局长就不会被县民们骂成‘饭桶’了。
不用问,这帮家伙肯定是怕被人抓到毛病,丢了饭碗,想自已堂堂一局之长,这帮人的顶头上司,平时来到一楼大厅,有些家伙也是该做嘛就做嘛,并不照顾自已的面子,由此可见,那个外地年轻人的气场有多强,即使现在没在一楼大厅,也能镇得这帮家伙大气儿都不敢喘,和自已比,这差距也显得太大了点儿吧?
警察局长心中更是打鼓,从手下这帮人的反应就能知道待会儿自已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