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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叫不问世事!
赵氏兄弟的底细了解得如此详细,听完案发经过便马上锁定目标,要说不熟悉兴隆县内的江湖事,怎么可能?
“多谢师叔指点。”
他是不是真的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我并不感兴趣,重要的是,线索有了。
………【第三百零九章 森严壁垒】………
离开了醉云轩,我坐小张的汽车返回雾灵山庄,青云道长并没有跟我一起回去——虽说绑架要挟是非常简单低级且后患无穷的办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简单低级的办法往往见效也最快,绑架李茹男等人的绑匪或许还不知道自已闯下了怎样的大祸,但事情既然牵扯到李存舟的女儿,至少在绑架案没解决完前,苏逸生便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他和苏逸生之间的师徒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包括飞云观里的道士也只是猜测而已,他是淡出江湖的人,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这之间的关系但凡能不公开,还是不公开的为好。
雾灵山庄里的气氛明显比上午离开时严峻了很多,先一步赶到的孙福堂带来了不少警察——虽不知绑匪是谁,但绑匪的目的显然是冲着苏逸生,那么,保住苏逸生不出事儿便是此时的重中之重;陈家家丁虽然不少,但这几天连连出事,说明原有的安保力量远不足以保护陈家安全。
村头有人,村尾有人,进出村子的每一个路口都有警察和陈家家丁共同设置的路卡,每一个进出雾灵山庄的人,都只有在确定是雾灵山庄的住户,并说明自已出行的理由外外才会被放行,那些被盘查的人当然不会高兴,但那又能怎样,官府和陈家人现在站在一起,普通百姓谁惹得起?
来到陈家,这里更是如临大敌,院子里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之森严比起皇宫禁地也差不到哪儿去,每个人的精神都是高度紧张,大部分家丁都是随身带着防身的短家伙,至于把守院门等处关键位置的那些,更是拎刀拿棍,双眼圆睁,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
回到陈家,首先要见的就是陈万仁,事情发生这样的变化,也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他万也想不到,这个苏逸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有人敢用绑票的手段来威胁他,是可忍,孰不可忍,陈家是本地的豪门旺族,他陈万仁更是曾经做过兴隆县县长的退休官僚,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他的头上,真以为他陈万仁是泥捏得,面做的吗?!
面临难局,陈万仁显现出他曾在官场长年打拼的经验,虽慌不乱,虽怒不急,又或许,这样的难局让他可以暂时从烦心的家丑中暂时解脱出来,此时的陈万仁冷静,镇定,除了因睡眠不足显得有点憔悴外,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江世侄,你到了。”
对于我的到来,陈万仁并不感到意外,看来,孙福堂之前已经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向他讲过了。
“是的。陈世伯,您现在还好吧?”我请安问候。事再急,礼数不能乱了。
“呵,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从嘴角挤出一丝有些无奈的苦笑,陈万仁答道。
的确,事情到了这一步,好还是不好,不都得应对下去吗?
“苏逸生怎么样了?”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也就没必要再多费唇舌了。
“他,吃的饱,睡的着,还有外边还有十多个人寸步不离地保护,活得不知道有多自在了。”陈万仁冷哼一声,他虽然气得恨不得马上叫人把苏逸生乱棍打死,但他却不得不佩服苏逸生的胆色,普通人若是遇上了这样的事儿,早就吓得惊慌失色,痛哭哀嚎,跪地求饶,就算有点儿骨气的,也是意志消沉,自暴自弃,但苏逸生却不仅没有认错服软,求饶讨活的意思,反而是该吃吃,该喝喝,根本是满不在乎。江湖人,陈万仁以前不是没打过交道,但那时都是公事公办,好对付也罢,难对付也罢,并不会太放在心上。而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自已身上,他不可能象以前那样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旁观者心态来面对苏逸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心中更加气恨。
陈万仁心中的恼恨我能够理解,事实上,如果他真以族规将苏逸生和自已的大女儿处死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陈世伯,我知道您现在恨不得马上让那个人死,不过我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在被绑架的几个人没有安全之前,不要对他动手。”
我答应过青云道长为苏逸生求情,现在的这番话,也算是完成对他的承诺吧。
“呵,放心,事有轻重缓急,我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但也还没有老糊涂。陈家的名声固然重要,但人的生命更加重要。孙警长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我。他们几个既然是因为我陈家的事而遭难,我陈万仁就不会坐视不理,当做没有发生。我已经传下话去,不论是谁,只要知道劫匪的一点下落,我都会給予重赏,绝不食言。你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息传来。”陈万仁自信地答道。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要看警察局代表着官府,但在农村,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远比官府更加强大,警察得不到的消息,不等于他陈家就得不到。
“谢谢陈世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对了,陈世伯,您以前做过兴隆县县长,不知道对赵王庄了不了解?”我问道。
“赵王庄;赵王庄在雾灵山庄以北,路程大概有十里左右,庄里的人不是姓赵就是姓王,所以叫赵王庄。赵王庄不是很大,全村也就百十户人家,因为是在山脚下建村,村里的人多以打猎为生,民风彪悍,好勇斗狠,经常和其他村庄发生争斗。雾灵山庄以前也曾和赵王庄发生过数次械斗。自我归隐退休以后,严格限制本庄村民和赵王庄发生冲突,近些年倒是平静了许多。怎么,江世侄,为什么突然问起赵王庄,莫非绑架案和赵王庄有关?”陈万仁老谋深算,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随便乱打听事情的人,既然问他这个问题,就必定有我的理由。
“呵,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听说赵王庄有两位赵氏兄弟,现在在雾灵山上当土匪,所以想了解一下情况。”我答道。
………【第三百一十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噢,你说的是赵尚东,赵尚西两兄弟?嗯,这两个人占山为王,聚啸山林,专以打劫过往行客为生,这件事如果是他俩所做,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跟苏逸生扯上关系呢?”陈万仁眉头锁紧,显然,他对赵氏兄弟的事情也有相当的了解。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想那二人落草之时陈万仁虽已退隐闲居,但赵王庄和雾灵山相距不过十里,赵氏兄弟杀官造反,在兴隆县是何等轰动的大事,以他兴隆县前县长的身份和关系,知道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消息再正常不过了。
“我听人说,这赵氏兄弟农民,虽胸无点墨,但性情豪爽,急功好义,专好打抱不平,江湖之上,也颇有几分侠名,苏逸生是江湖人,他们之间如果真有交情,那这两个人的嫌疑就很大了。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倒也不必忙着下结论。我这次急着赶回来,就是想当面问清苏逸生,他和赵氏兄弟之间是什么关系。”我答道。
青云道长不想把他和苏逸生之间的关系暴露,我也就不便把他的话对陈万仁直说。
“嗯,也对,这件事必须查问明白。老赵,你就带江贤仁去见见苏逸生吧。”点了点头,陈万仁同意了我的要求,于是,管家赵普带路,我们两人来到看守犯人的小院。
所有的风波都是因苏逸生而起,连外边的大院都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得比军队差不了多少,而看守犯人的小院,则更是重中之重,不大的院子里,居然有七八个人站岗,不要说屋前屋后,就连房顶屋上也有两个拎着刀的家丁把守,整个牢房不说固若金汤,却也是壁垒森严,连只苍蝇也飞不过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出现一点纰漏,陈万仁吩咐,任何人进教入这个院子都必须得到他的批准,没有得到他的同意,就连陈家的家人也不许探看苏逸生。
推开牢房的木门,里边的情况和昨天来看时差不太多,满地乱草堆里,苏逸生倒在墙跟的一角,身上虽没绑着绳子,换上的却是全新的手铐脚镣——看情形,这是孙福堂从县警察局大牢带来,专门为汪洋大盗,杀人要犯定制,坚固结实,没有钥匙,即使是一流的神偷飞贼,没有半柱香的功夫也很难打的开。但也正是因为坚固结实,这种镣铐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笨重,整套加起来上称一称,至少在二十斤以上,不过,凡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必定是重罪犯人,谁会在意他们感觉是不是舒服。
苏逸生的气色还好,和陈万仁说的一样,完全是毫不在乎的态度,背靠在墙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也不知是在苦中作乐,还是知道有人进来探监而故做姿态。
“苏逸生。”我轻声叫着他的名字,表情淡然——旁边站着赵普监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停止的哼唱,苏逸生翻了翻眼皮,“哦,是你呀。你不是返回北平了,怎么又不走了?”,把脑袋扭向一边,他爱搭不理地问道。
盯着苏逸生仔细看了足足有半分多钟,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赵管家,绑架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吗?”我向赵管家轻声问道。
“没有。”赵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