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那时有没有留意到他的手腕也未可知。
“因为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夫妻间有了点儿小别扭。她性子急,一时压不住火就成了这样。”李云杰答道。
“哦?看伤痕抓的可是很深呀,是什么样的别扭若得尊夫人发那么大的火?”我故做惊讶的问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尽量多说。
“什么样的别扭夫妻间的事儿,还不就是那些家长里短吗?两口子过日子,哪儿有马勺不碰锅沿儿的时候,说出来只会被人笑话。”
李云杰也知道说多错多,所以摆出为难的样子,想蒙混过关。
这就想混过去?开玩笑!我刚才是说过你可以把这次问话当成聊天儿,你还真以为就和聊儿一样了?!
“呵呵,既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呢?所谓话无不可对人言,莫非真有不能说出来的苦衷?”我笑里藏刀,紧追不放。
“这”李云杰眼珠乱转,这个动作说明他的阵脚已乱。
此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院内众人的注视之下,看到他眼神游移不定,人们的疑心越大,有人已经在小声嘀咕,而随着小声嘀咕的人越多,李云杰感到精神上的压力越大,心里也越紧张。
千夫所指,不死也伤。
没有受过特别训练,又或经常经历类似场面,想要把持住自已的情绪又谈何容易。
“说就说,有什么不能讲的!”压力之下,他也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还不就是觉得我总沉迷于古玩字画,不正经作事吗?为这事儿我们两也不是闹过一次两次了,家里知道的人很多。”
呵,为了证明自已的清白,果然是连面子都不要了。李云杰,你还真是下本儿呀。
“噢,原来是这样。呵呵,望夫成龙,少夫人的心情可以理解。那么在被抓的时候你们俩是在互相撕扯,还是只有她在动手,而你只是在躲避?”
我没有去质疑他所说的理由,因为现在这不是重点。
“,是的。”李云杰点了点头,按照两个人的性格,这应该是最容易被人相信的答案。
“抓伤以后的事情呢?”我接着问道。
“,她那时只是一时情急,也没想到会伤的这么重,看到出血以后也吓了一跳,赶紧找出伤药给敷上,好在这只是皮外伤,虽然有些疼,不过敷上药后也就没什么了。”李云杰答道。
“原来是尊夫人处理的伤口,看来她虽然对你有些小小的不满,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我慨然叹道。
“是呀。她虽然脾气有些急,好冲动,其实心地很好。”李云杰点头说道,这可能是他的真心话。
“嗯。那么处理完伤口呢?”我问道。
“处理完伤口后时间已经很晚,然后我们就休息了。”李云杰答道,心说,上床以后的事儿你总不能再问了吧?!
问人家床上的事儿,我自然不会做那么无聊且无品,不过,这并不等于事情已经结束。
“那么治伤的伤药呢?是收起来了,还是就那样搁着?”就在李云杰以为问询结束的时候,我突然问道。
“伤药?!收收起来了。”李云杰一愣,迟答道。
“是谁收的?你还是你的夫人?”我问道。
“,是我。”李云杰有些慌张,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妥。
“收在哪里。”我不容他有仔细思考的时间,连珠炮般地连续追问。
“在我书桌的抽屉里。”李云杰答道。
“你一向都把伤药放在那里吗?”我问道。
“是呀。怎么了?”李云杰不解问道。
“呵,没什么。进光,问话都记下来了吗?”我笑而不答,转向宋进光问道。
“都记下来了。”宋进光答道。
“让李先生过一下目,如果没有问题,请在上面签个字。”我吩咐道。
宋进光于是把记录本交给李云杰,李云杰仔细看过一遍笔录,又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在记录本上签下自已的名字。
“好,李先生,先请你在二夫人的房中暂且休息。孙探长,麻烦你派人请少夫人过来。”
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李商隐的一句诗,形容相爱两人的心心相应,不知这对夫妻能不能达到那种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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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弄巧成拙】………
少夫人回来了,跟着她回来的还有她的贴身丫环以及孙大志派去监视的一名手下。(看小说到顶点。。)
少夫人的表情还是很强硬,不过在横眉立目背后,我却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慌张。
“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孙大志小声向那名手下询问。
“没有,从她离开这个院子到您派人来叫,中间没有接触过其他人。”那名手下答道。
没有串供就好。孙大志松了口气。
少夫人来在院内站好,一脸的不耐烦。“有什么话快问,一大早闹到现在,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这样的话语显然很不合时宜,试想,家里出了人命案,谁还有心思去想累不累的问题呢?李家的人无不心中气愤,若不是正在调查之中,恐怕早就有人冲过来和她理论了。
这个女人,也不是全无头脑嘛,玩这一招,大概是想故意激起众怒,引起混乱,然后借机翻脸,逃避调查吧?
“少夫人,你既然觉得累,那咱们也就不罗嗦了。请问,尊夫手腕上的伤痕是怎么造成的?”我笑笑问道——我又不是李家人,你爱说怪话就说怪话,反正我不在意。
“不是说过了吗?是我抓的。”少夫人答道。
“是什么时间。”没有理会对方的态度,我继续问道。
“时间?;谁还记得,反正就是昨天晚上。”少夫人愣了一下儿后才答道,她不知道刚才李云杰是怎么回答的,所以想用这种笼统的说法混过去。
“从吃完晚饭到熄灯休息,间隔往少说也得有三四个小时吧,你答不出具体时间,大致估计一下儿应该可以吧?”我问道。
“,**点钟吧。”少夫人估摸着答道,她想,晚上睡觉前三四个小时,自已选中间的两个小时,蒙中的可能性最大。
“出于什么原因呢?”
“呃他对秋菊动手动脚,秋菊向我告状,我气不过,就和他吵了起来,后来动起手来,就成了那个样子。”少夫人答道。
秋菊?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
“秋菊是谁?”我问道。
“就是她。”少夫人侧头示意,却原来是跟在她旁边的那个丫环,那个丫环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
呵,这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已的老公还真动了心思,有人看着,没办法跟李云杰串供,于是就跟身边的丫环商量想出这么个桥段,可惜,这番脑筋却是白费了,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主子和丫环关系不正常在大户人家并不少见,我不怀疑李云杰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学,对服侍太太的丫环曾经有过动手动脚的举动,但这和刚才他自已的口供内容却完全是两码事儿。
“秋菊,事情是这样吗?”我向那个丫环问道。
丫环的胆子很小,也不敢抬头,只是轻轻点了两下儿。
“秋菊,我要提醒你一下儿,这不是私底下的随便闲聊,说出来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明白吗?”板上钉钉,我要把她们俩的口供砸实。
“这,我明白。”秋菊更加紧张,两只手不自觉地一个劲儿在捏衣角,偷偷抬头用眼角望向少夫人,少夫人眼眉一挑,递过去一个严厉的眼色,吓得她连忙把头又低了下去,口中小声答道。
“好,那我再问你一遍,少夫人之所以抓伤李先生,是因为李先生昨天曾经对你有不检点举动?”我郑重其事地再次问道。
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秋菊不敢说话了,头低得垂到了胸前,捏着衣角的两只手不停的用力,让人很是怀疑,她是不是想把这件衣服揉烂。
“说呀,江先生问你话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儿那么费劲!”秋菊总不答话,连孙大志都看不下去了,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吓得秋菊浑身一哆嗦,眼泪扑嗒扑嗒就掉了下来。
“哎,怎么着呀,问话就好好问话,吓唬人家小姑娘干嘛?秋菊,实话实说,别怕。”秋菊不说话,少夫人也是心急如焚,但又不能当众提醒,孙大志这一插话倒给了她机会,马上来到秋菊身边,一边搂着对方的肩膀一边安慰道,不过在我看来,这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威胁更准确些。
秋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丫环,积威之下,哪里敢不听主人的话,“是,他是对我动手动脚着。”
这就算白纸黑字砸实了。
“这么说少夫人抓伤李先生的时候,你也在场了?”为了一个谎,往往需要再撒十个谎来圆,而谎撒的越多,其中的破绽也就越多,这方面,我是行家中的行家,既然有一个破绽被我抓住,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了。
“这”秋菊不自觉地又抬头望向了少夫人。
“没错,她当时就在旁边。”知道秋菊胆小怕事儿,怕她顶不住压力说出实话,少夫人连忙把话接了过去。
“抓伤以后呢?他的伤口是谁处理的?”
“是他自已弄的。”少夫人答道。
“是吗?为什么不帮他一下儿呢?”我好奇问道。
“当时我正在气头儿上,哪儿有那个心。”少夫人恨恨答道,估计是想起了以往李云杰的种种不是,动了真气。
“那李先生从哪里拿的药你们应该知道吧?”
“哪里?不知道。吵完架我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