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之相反,在得知李茹男的家就是在这条街上以后,胡小燕的神情却好象紧张起来,轻轻咬住下嘴唇,似是在想着什么。
“胡小姐,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见胡小燕神情有异,我关心地问道。
“呃,没,没什么。”胡小燕轻轻摇了摇头。
女人心,海底针,谁要是以为自已能完全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想法,那这个人一定离有病没多远了。
胡小燕的神情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女人心情的变化就如七八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好比黛玉葬花,看到风吹花落,都能有“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感叹,头脑正常的人,谁能理解得了?所以我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一座比其他宅院更显气派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之内,门口,四名身穿黑衣的壮汉插腰而立,一个个挺胸腆肚,显得比普通宅院的护院保镖多出几分霸气。
摇下车窗,秦管家探出头去挥了挥手。
“有客到,开大门!”
是自家的车,而且有秦管家带路,守门的大汉高声叫道,紧闭的大门随即缓缓推开,汽车在门口并未停留,直接开进了院内。
“呵,秦管家,贵府的家教很严呀。”我笑着说道。
很显然,门口那四个把门的壮汉都是有武功底子的打手,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门外高声一喊,院门随即打开,连两扇大门打开的速度几乎都是一样,显然负责开门的人也同样受过专门训练——仅仅是院子的大门就安排六个人来把守,由此可见此间主人对安全的重视,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只怕也不过份什么样的家势才会有如此气派?我对李茹男的身家背影更感兴趣了。
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推开车门,我和胡小燕以及秦管家都下了车,后边董仲平他们坐的那辆车也开了进来,下了车后,纪辉和宋进光就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四只眼睛都用不过来,不时地大呼小叫,脸上满是惊叹惊讶的表情——这两个人大概作梦也想不到,自已老板的家业竟是如此雄厚,董仲平的表现则比这两位冷静得多,黑黑的脸皮绷得紧紧,看不出什么心情。
“几位,请跟我来。”人到齐了,秦管家带着我们绕过前院,径直来到后院,一路之上随处可见身穿黑衣的壮汉站立守卫。
李家可真不小,前几天去的李德林家就觉得那儿的院落已经很大了,可和李茹男家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了大巫,没的可比,穿房过屋,那种感觉不似在院落之中,倒好象在皇宫大内游玩。
不知道走了多远,柳暗花明,绿树掩映之下,前边现出一座精致的两屋小楼,楼上欢声笑话,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年轻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
“那里是大小姐招待客人的地方。”秦管家边走边介绍着情况。
“呵,这次生日派对,来的客人不少吧?”我笑着随口问道。
“是呀。大小姐的朋友很多,算起来这次的客人得有三十多位吧?”操办生日派对,李茹男也好,李存舟也好,都是动口多过动手,真正具体操办做事儿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三十多位,呵呵,真不少呀。听声音,似乎都是年轻人吧?”望了一眼那座小楼,我笑着问道。
“是呀。客人中有很多是大小姐上大学时的同学,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就经常凑在一起热闹。”秦管家答道。
“是吗?不过听声音似乎有不少男士呀?我记得茹男和胡小姐好象上的都是培德女子大学,北平的女子大学也招收男生吗?”我奇怪问道。
“怎么可能,女校就是女校,要不然怎么叫女校呢。”胡小燕连忙纠正道。
“呵呵,江先生不愧是大侦探,心思就是细致。有些客人是大小姐小时的玩伴,有些是老爷朋友的后辈。”秦管家答道。
绕过一个小花园,我们来到了小楼底下,和楼梯口的小丫环点头打了个招呼,秦管家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楼里楼外是两个世界,十几位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有聊天谈笑的,有打牌下棋的,有趴在窗口看风景的,不一而论。
“江先生,胡小姐,你们来啦?!大小姐,江先生他们到了!”
春梅跑前跑后张罗着,一抬头,看到秦管家带着我们进来,马上喜笑颜开地大声叫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敌意】………
春梅的叫声是如此响亮,顿时引得许多人转过头来观望,毫无疑问,其中绝大部分目光是集中在我以及随后的胡小燕身上——俊男美女,从来都是聚会派对时的焦点中心,这里,也不例外。wWw.23uS.coM
眼是心灵之窗,通过一个人的双眼,可以得到许多重要的信息,在投过来的目光中,我可以清晰感觉到种种不同的反应;有惊叹的,有羡慕的,欣赏的,有嫉妒的,有对我的,也有对着胡小燕的,原因其实也简单,来宾中有男也有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古往今来,盖莫如此。
“嗨,你们来啦!”人最多的一个圈子里,李茹男站了起来向我们招手示意,今天的寿星公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身穿一件白色的西式连衣长裙,项上系一串乳白色的珍珠项链,项链的最下端是一枚水蓝色的钻石,晶莹剔透,蓝光闪亮,衬出其下的胜雪肌肤,乌黑油亮的长发随意地在脑打盘了个髻,上边斜插着两根色彩斑斓的羽毛,脸上薄施脂粉,红唇微翘,端庄中透着几分活泼,可爱中带着几许狡黠,在旁边众多男女的衬托下,更显得如出水芙蓉般的靓丽。
“江先生,胡小姐,你们请便,”
人带到了地方,任务完成,秦管家告退离开,我们几个则来到李茹男近前。”呵呵,李小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微笑点头,我把用红色缎带精心包装的礼盒递了过去。
“谢谢。”满心欢喜,李茹男高高兴兴地把礼盒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甜美自然,哪里还有半点儿平时那种刁蛮任性的样子?
真是漂亮呀。
男装打扮的李茹男就已经非常漂亮,现在换上了女装,身上的英气固然少了几分,却凭添了几分女性温柔,所谓柔情似水,这时的女茹男更让人感到亲切。
能够感到李茹男心中欢喜的人不止是我——直觉每个人都有,区别只在于有些人强,有些人比较弱,弱和强也并非一成不变,有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一个人在对某种事,某个人非常在意时,就很容易产生那种不需理由便能出现的意识,而若是毫不在意,不闻不问,也就不会有那种感觉的发生。
“茹男,这位先生是谁呀,怎么不介绍一下儿呀?”刚才坐在李茹男身边一个劲地献殷勤的人有不少,其中有两个年轻人最起劲儿,两个人打扮的都是出奇的漂亮,一个头发梳得锃亮,也不知用了多少头油,其光亮度比之脚下那双皮鞋也不逊色半分,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可能脸上扑了太多的粉白得有些过分,倒显得耳朵那里有点焦黄,身上穿一套深咖啡色的英国条子哔叽西装,打了一条大红呢子的领带,从领后面那里不时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香水味儿;另外一位的造型也是非常西化,一条竖纹英国布白裤子,一件深棕色皮被心,背心的口袋里将着一只金表,长长的链子软软地耸拉在外边,脖子上带的不是领带而是黑色的领结,五官看起来大体还算端正,只是鼻子有点下塌。这两个人刚才卖劲儿地讨好李茹男,李茹男却是不冷不热,虽然不失礼仪,但也没表现出特别的好感,他们两个对李茹男的性格都有了解,对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反正大家得到的都差不多。可是我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这俩个人的心理平衡,因为李茹男的热情显然远远超过了对他俩的待遇,心中不满,心说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敢抢本少爷的风头?!于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说的话很正常,可话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嘲讽。
“噢,给你们介绍一下儿,这位是我那家侦探社的合伙人,江一凡江大侦探,这位是孙逸仁,这位是陈东兴,孙逸仁是北平米业商会会长孙卫东的长孙,陈东兴是宝记银号的少东。”听出这两个人的语气很不友善,李茹男心中有些不满,不过这两个人是老爸特意嘱咐要特别招待的客人,而且今天是自已的生日聚会,所以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尽主人的本份为双方介绍。
“原来是孙公子,陈公子,幸会,幸会。”我微笑点头致意。
这两个人都是富家公子,一个家里是开米行的,一个是开银号的,不错,不错,说不定就是以后我的行动目标。
“噢,原来是江大侦探呀?幸会,幸会,不知家里除了侦探社外,还经营什么产业?”陈东兴和孙逸仁交换了一下儿眼色——突然出现的敌人使这两位对手暂时停止了争斗,枪口一至向外,开始向我发难。
江湖上有盘道,问的是师承渊源,以免自已人发生冲突,伤了和气,这两位富家公子现在做和盘道的性质差不多,就是比较家势,财产,社会地位等等,以此判断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对方。
“呵呵,原以为只有做侦探这一行的人喜欢打听别人的情况,没想到两位公子也有这样的爱好,看起来二位很有当侦探的潜质,茹男,你说是不是呢?”我笑笑答道。
小样儿,不过是两个纨绔子弟,还想摸我的底儿?作梦去吧。
“呵呵,江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他们俩位公子哥呀,吃喝玩乐都觉得累,让他们去当侦探,还不如罚他们不许吃饭呢。”李茹男笑得是前仰后合,一个是米业商会会长的长孙,一位是银号的少东,这样的人会当侦探?笑话。
两个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我这样的回答明白表示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而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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