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窑青瓷闻名于世,北宋汴京官窑青瓷继汝窑烧制,器多仿古釉色有淡青,粉青,灰青等多种色调,釉质匀润莹亮,大纹片,胎骨深灰或紫色,满釉裹足支烧,器底有支钉痕。南宋官窑是北宋汴京官窑的继续但又有发展,早期青瓷产品为薄胎薄釉青瓷,胎薄质细,色黑褐或深灰,釉色以粉青为主,兼有青灰,青黄和炒米黄等色调,釉层薄而润泽,有纹片,满釉支钉装烧,器底有圆形支钉痕,工精质高,惜乎其制作工艺方法早已失传,后虽能巧匠辈出,仿制成风,但终不能再现青瓷神韵。
所谓物稀为贵。宋代官窑瓷器世上极其罕见,原因在于宋代官窑瓷器的为皇室专供,民间不准流通,此外,宋代殡葬习俗中,官窑瓷器不做随葬品,所以在宋代墓葬中很难见到官窑瓷器,故此世存稀少,弥足珍贵。”
娓娓而谈,关景元将官窑青瓷的特点和珍贵之处一一道来,听得那个胖子是连连点头,虽然绝大部分云里雾里,让其不知所谓,如坠五里云烟,但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看起来摇头晃脑,满身酸腐之气的老头绝对是古玩行家,那种对官窑瓷器的了解和自负的神气绝对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高见,高见,关老爷子不愧上古玩行的泰山北斗,果然是学识渊博,陈某佩服。”年轻人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敬服的神色。
“呵呵,言重,言重,不过是一点浅知薄见,让方家笑话了。”关景元拱手还礼,嘴上客气,但自得之意溢于言表。
“哈哈,两位就都别客气了,在我这个粗人面前,你们两位都是高人。好啦,讨教也讨教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开开眼了?”胖子哈哈大笑,开口插言——年轻人显然已经认可了关景元的鉴定资格,应该肯把东西拿出来让他来看了。
“呵呵,那是当然。”
年轻人把桌上的小木匣移到近前,从上衣口袋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锁眼儿然后一扭,非常轻微的一声‘喀嗒”,锁鼻分为两半。
“李老板,关老爷子,请看。”带着微笑,年轻人右手指尖捏住木匣上的铜扣轻轻向外拽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交】………
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在木匣上,每个人都想知道,木匣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宝物,使得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如此慎重,甚至于连上海滩典当行第一朝奉的名头都不相信,还要自已亲自考验一番后才肯亮出。wWw.23uS.coM
年轻人的动作很轻,也很柔,轻柔的就象他拉动的不是一块木板,而是心爱女友的纤纤玉手。
随着匣盖的移动,匣里的物品终于慢慢露出了真面目
浅兰色的天鹅绒底托正中,摆着的是一个瓷碗,碗高约有一寸五分,上大下小,碗口直径约有四寸,底径约有两寸四分,中沿呈葵花瓣形,稍向外撇,整体颜色为青色,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暗褐色纹路,整体造型古朴优雅,给人以一种肃穆凝重的感觉。
转过头去,胖子把疑问的目光转向关景元——虽然感觉的出这只瓷碗绝不平凡,但苦于这方面知识太少,他只能等待专家的解说。
在看到匣内物物品的一瞬,关景元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死死盯住那个瓷碗连眨也不眨,有些做作的学究酸气不知抛到何处,身体不自觉地离开椅背探头向前,嘴巴半张,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咕嘟’声。
“看来真是好东西!”见到关景元的反应,胖子心里暗自点头——关景元何许人也?上海滩最大当铺的首席朝奉,古玩界眼睛最毒的鉴定大家,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没玩过?能让他这样失态,可见这只碗的来头还不是一般的大。
“呵,元老爷子,看来您已经瞧出这只碗的来头了?”将匣盖放在一旁,年轻人微笑问道。
“呃噢,没想到,没想到,陈先生,可否允许我拿起查看吗?”有些失神的关景元被年轻人的声音惊醒,顾不得自已的失态便急着问道,好象此时没有什么事情会比马上把这件瓷器拿在手中细细把玩更重要。
“呵,请便。”年轻人潇洒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人家请关景元这样的古玩界前辈来就是为了掌眼,哪有不让鉴定人不碰藏品的道理?
关景元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马上把随身携带的工具箱打开,先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把自已的两只手擦净,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瓷瓶捧在手中仔细查看,到后来,更是取出一只放大镜逐寸逐寸检查,每条纹络,每个花纹都不会放过。
屋内的几个人都在盯着关景元,不要看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貌不惊人,但他在古玩界的地位可是一言九鼎,举足轻重,他的一句话,往往就能决定一件古玩的真伪,是价值连城,还是被扔到垃圾堆里。
时间仿佛突然间被凝固住了,胖子固然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连他背后站着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也有些不耐,但关景元还是把玩着瓷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有对面的那个年轻人还是自信地微笑,似乎觉得关景元现在的反应天经地义,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呼。”轻嘘一口气,关景元终于把瓷碗放下。
“这只粉青葵口瓷碗的确是出于宋代官窑的真品,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可谓是此生无憾了。”关景元叹道。
“呵呵,关老爷子法眼如炬,在下佩服之至。”和紫衣女子相视一笑,年轻人赞道。
“是真品?不知您是如何断定的?”胖子喜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小心问道。
“呵,一般说来,对瓷器的断代和窑口的鉴定不外乎是从其造型、胎质、釉色、纹饰以及制作工艺等方面所具有的时代特征和时代信息来认定,李先生请看,此碗口沿呈葵口瓣形,稍向外撇,圆唇,小弧腹,削足,粉青釉色,莹润明光,温和淡雅,有如青玉之感。口沿部分,釉汁呈下垂现象,釉层较薄,迎光看上去,略呈紫色,到底足渐厚,露胎处呈褐黑色,此之谓‘紫口铁足’,另外,通体有纵横交错的大开片纹,整个造型古朴典雅,制作精细,实为宋代官窑瓷器中的精品。”
点评鉴定是关景元的专长,见雇主问起,于是摇头晃脑将这件瓷器的特点及自已对其判定的依据一一道来。
“大开片纹?什么意思?”专业领域的东西,胖子有的听的明白,有的听不明白,听到不解处,于是开口问道。
“呃”,关景元神色稍稍一滞,不知道是说话太多要缓口气,还是没有料到胖子会问这种问题。
“呵,这个问题由我来答吧。”对面的年轻人笑着插言进来。
“所谓的开片纹是瓷器的一种装饰,最初是由于瓷器冷却时,胎与釉收缩程度不一而造成的缺陷,但匠人却从中感受到一种天然的纹理美,于是索性把它作为特殊的装饰。其方法是,器物出窑后先用草木灰涂抹器表,使灰土进入裂纹中,呈黑色。后开的细小裂纹呈黄褐色,黑黄交错,故有‘金丝铁线’之称。
开片又分这小开片和小开片两种,小片细碎,叫‘鱼子纹’,大片稀疏,叫‘牛毛纹’‘柳叶纹’‘蟹爪纹’,这都是依纹路的形状而定。
造成瓷器开片的原因有两种,一种为人为,一种为自然。所谓的人为,是指在制胚时在浆胎中配入药料,这样烧制出窑的瓷器,其开片形似龟裂,开坼都在胚胎里边。而自然的开片,则是瓷器历年即久,表面釉层渐渐内列,或呈鱼子纹,或成牛毛纹。无论何种纹形,开坼都与胚胎无关,开片纹痕不会深入,而仅仅开在釉面上。
自然开片久已有之,而人为开片则始于宋代哥窑。此碗开片深入内胎,由此可知必是出于宋代。
元老爷子,不知在下所说是否有不当之处,还望指点纠正。”
年轻人侃侃而谈,语气从容淡定,给人以一种自信满满的感觉。
胖子听的都傻了眼,他本以为在座众人关景元的古玩知识最为丰富,没想到这位年轻人亦也是腹内锦绣,出口不凡。
“呵呵,后生可谓,后生可谓。想不到陈先生年纪轻轻,古玩造诣就如此深厚,实在是了不起。如果哪天进入典当行,只怕我们这些朝奉都得自动退位让贤了。”关景元笑道。
“嘻嘻,关老爷子,您也太夸奖他了。他只是玩古玩而已,哪儿象您那样功底深厚。坐而论道是挺能唬人的,真要到柜台上去掌眼,只怕赔得连裤子都没啦。”紫衣女子娇笑插言打趣道。
“呃,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儿吗?”年轻人也不以为意,扭过头来故做惊异地问道。
“嘻嘻,没有吗?”紫衣女子嘻笑反问,一看就是侍宠而骄,在和情郎打情骂俏。
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幅浓情蜜意的模样。
“呵呵,元老爷子,请您给估个价。”胖子向关景元说道。他到这里是为了进行交易,不是来看人家年轻男女亲亲我我的,既然瓷碗的鉴定结果为真,那么现在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嗯记得三年前,祥福当曾拍过一件宋代官窑瓷器青花笔洗,最后被一位英国商人以五千五百银元拍得。这件粉青葵口瓷碗品质和那件青花笔洗基本相当,依我看,五千银元应该问题不大。”略一沉吟,关景元答道。
五千银元,这可绝不是一个小数。胖子没有马上说话,大概是在心里和计这笔交易是不是很值。
胖子的反应对面的年轻人看得是清清楚楚,“呵,李老板如果一时手头不便的话那就算了。买卖不成仁意在,全当是交个朋友吧。倩文。”年轻人扭头向紫衣女人使了个眼色,紫衣女人站起向桌边走了,看意思是要收起瓷碗。
“且慢。呵呵,不就是五千银元吗?李某虽不是家财万贯,倒也不至于拿不出这些。”
江湖人,要的就是一个面子,东西是真品,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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