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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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为妾-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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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本来叶雪梅让弟弟去把她叫来,是担心父亲的伤病,让她拿个主意的。谁知她一来,看到丈夫一脸红肿还吐着血竟一时承受不住,当场晕了过去,至今未醒。还好大夫看过之后说她只是气血上涌,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没事了。
  
  想到这儿,叶雪梅不免又想起了大夫另外的话来:你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身上挨的这一顿打虽然重些,但那毕竟是外伤,多养上一段日子倒也没事。要紧的是这内症,他本就有肺脏虚损、气虚血亏之状,再加上这气血攻心,吐了不少血,怕是已经损了心肺了,靠简单的休养恐怕不行,得长时间的用药好好调养,否则以后就难复原了,弄不好就得一生躺在床上。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尽快去城里的药店抓了药来熬上吧。
  
  叮嘱了弟弟照顾好父母,叶雪梅怀揣着家中所有的家当再次踏上了进城之路。她捏了捏手中大夫刚开的方子,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求大夫斟酌了许久才写出来的令她最满意的药方,在保证药效的情况下,能换的药都已经换成了同类药材中最便宜的。可既便如此,其中的几味凭她的家当也只能勉强买上一两副,这以后的药费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凑。
  
  第一卷重生是福第十二章弃婴
  
  叶雪梅走后许久,林月香的意识渐渐地清醒,她抚了抚昏沉沉的额头,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直在堂屋中守候的叶雪松听到动静便跑了进来。
  
  “娘,你醒了?”叶雪松欣喜地上前扶住脸白如纸的母亲,让她靠在床头的木板上半躺着坐着。
  
  “嗯,你姐呢?”林月香喘了口气,弱弱地问着儿子。
  
  “姐进城买药去了,让我照看着你们呢。”经此一事,叶雪松倒也陡然之间像长大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孩子气,他体贴地对林月香说,“娘,你要不要喝点水?”
  
  林月香无力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忽然指了指床底下对叶雪松说:“松儿,你帮娘把下面那个小木盒拿出来。”
  
  叶雪松闻言,便找了张纸垫着膝盖,跪趴在地上伸手往里面摸,好一番摸索,才从里面摸出一个布满灰尘、比梳妆盒小些的盒子。他拿抹布擦拭了一阵,直到盒子渐渐地露出斑驳的暗红色,才把它递给一直等着的林月香。
  
  林月香接过后把它放在被面上,轻轻地打开,又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件用红布层层包裹的东西,叶雪松看着奇怪,便小声地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看你这么宝贝着,又为啥把它放在床底下呢?难道不怕被人拿了去?”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月香小声地答了一句后,慢慢地把包裹着的红布一层一层地揭开,立时一块看上去十分珍贵的玉佩呈现在了叶雪松的面前。那玉佩呈圆形,通体碧绿晶莹,正中刻着一团清晰的火焰图案,上面以一根做工复杂精细的缨络系着,络线与玉佩相接处还有两颗同样晶莹剔透的小玉珠。
  
  “娘,咱家竟然有这样的宝贝!”叶雪松两眼放光,惊叹地轻呼。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珍贵的东西,也从来没听母亲说过自己家中有这样的好东西,这时见到怎能不叫他惊奇。
  
  “这不是咱家的东西。”林月香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摇着头幽幽地说。
  
  “咳…”正在这时,躺在里侧的叶凌咳嗽了几声,身子动了动,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爹(相公),你好点了吧?”叶雪松忙探着身子望向里侧,林月香也忙一手捏紧了手中的东西,一手轻轻地拍打着丈夫的胸口。
  
  “咳…没事…咳…”望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听着妻子担忧的语调,叶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轻轻地摆了一下头,干得结了皮的嘴唇轻嚅了嚅。
  
  “香儿,你…咳…”叶凌待剧烈的咳嗽缓和了一些,才奇怪又担忧地问坐在自己身边一脸苍白的妻子。她不是在织染坊做事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呢?看她的脸色特别不好,竟然还躺坐在了床上。在印象中,她可从来不这样的啊,就算是哪里不舒服,她也总是撑着忙东忙西地不停手。
  
  “爹,娘因为担心你急得都晕过去了,也病倒了。”叶雪松忙抢着回答了父亲的问话。
  
  “傻瓜,我这不是没事吗?”叶凌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尔后,他望了望房内,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便有些担心地问儿子,“你姐呢?”
  
  “她去给你抓药了。”林月香说了一句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这孩子,难为她了。”
  
  在叶凌赞同地点了点头后,林月香又继续道:“只是,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看你这身子恐怕得调养好长一段时间了,咱家剩下的那点钱哪里够啊。我看,”林月香紧了紧手中的东西,欲言又止,脸色变得又难看了几分。
  
  恐怕自己这一说出来,又要惹得丈夫生一阵气了,可是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除了这个,她再想不出任何筹钱的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就这么躺着吧。
  
  林月香最终咬了咬牙,对着丈夫摊开左手,现出那块泛着光泽的玉佩,小声地说:“我看,咱就先把这块玉佩拿去当了换点银子吧。等咱…”
  
  “放屁!咳…”一声断喝阻止了林月香继续往下说,叶凌一张红肿於青的脸此时更加难看,暴起的青筋在涨红的脸上像一条条的蚯蚓一样盘桓着,通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妻子,令林月香和叶雪松同时身子一震。长到十二岁,叶雪松以前从来没见父亲说过粗话,更没有冲着人发火,今天却一连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吓人,怎能叫他不害怕。
  
  林月香无声地低下了头,晶莹的泪花滴落在了手中包裹着玉佩的红布上,一点一点地晕染开来。其实她心里也很难过,这是当年捡到叶雪梅时,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是有朝一日她与亲人团聚的信物,真要是把它拿去当了,她怎么对得起养育了十七年已如亲生般的女儿呢?
  
  “放心吧,我不需要什么调养,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以后再不可提把它拿去当掉的话。”看到妻子难过落泪的模样,叶凌的火气立马消了一大半,心也顿时软了下来,吃力地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他也知道,妻子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家里的日子也早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清贫。要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她是断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嗯!”林月香轻轻地应了一声,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看了看丈夫,又望了望一脸害怕又吃惊懵懂的儿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拉着儿子的手让他坐在床沿上,一五一十地把心中珍藏已久的那个秘密说了出来,听得叶雪松一脸的不可置信。
  
  ***
  
  望着手中的一串药包,又摸了摸口袋中仅剩的那几个铜板,叶雪梅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父亲被打致重伤,母亲急得倒床不起,家中的顶梁柱就这么倒下了,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这让她既感歉疚又觉担心。他们两个这一病,家中再无任何经济来源,一家人的生计成了难题,而父亲的身体更是一个大难题。若不好好调养,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母亲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那她如何对得起那尚且年幼的弟弟呀。可是她要到哪里去凑钱呢?靠她一人去帮别人做工,恐怕一家人的肚子都填不饱,又哪里有钱帮父亲买药呢?
  
  叶雪梅惊恐无助地向前走着,偶然之间却撇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似在跟着自己,心里便一惊。又是那个卓威,他又要干什么?不过,那卓威发现叶雪梅转过身子看向他时,却忙蹲下身子整理裤腿。叶雪梅一走,他便也起身跟着走,而叶雪梅一停下,他便又蹲下身子弄弄鞋,理理裤腿。就这样,叶雪梅反反复复地试探了几次,都是同样的情况,一时拿不准他又要做什么,只得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哎呀!”在叶雪梅再一次回头看卓威时,身子冷不丁撞到了茶馆门前交谈着的两个男子身上,在对方惊呼一声的同时,她手中的药包也掉到了地上。而当她紧张地回头看身后时,却发现卓威并没有抢上来,而是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开了。
  
  “对不起!”叶雪梅暂时松了一口气,她转回身对着面前的一黑一灰两个中年男人,弯了弯身子道歉。灰衣男子只对着她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而那那黑衣男子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又与同伴继续着他们的谈话。
  
  叶雪梅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药,却在无意中听到他们对话,伸出的手立时一顿。
  
  “你说这岳家老爷要是倒了地,他那个妾室会不会把那大少爷给赶出来?”黑衣男子目无旁人地询问着灰衣男子。
  
  “听说那妾室平常就处处为难大少爷,因为惧着岳老爷,才没敢做得太过。她那点心事谁都看得出来,不就是想把大少爷逼出去,好让她生的那岳家二少爷顺理成章地掌了这个家吗?要知道光那岳氏布庄,一年都不知要挣了多少银子呢!唉,那岳大少爷也太良善了些。”灰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黑衣男子便又带上几分气愤神色地继续说道。
  
  “是呀,听说自那林员外退亲之后,便没有哪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大少爷,这岳老爷一走,那大少爷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啦。”灰衣男子面带着几分惋惜,语气中亦含着几分气愤。
  
  岳大少爷,岳氏布庄?莫不就是昨天那个出手相助的男子?叶雪梅恍然大悟,怪不得总是觉得他有几分忧郁,那无赖也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原来他竟是个受人排挤落魄的少爷,倒与前世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唉,任凭你家中就是有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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