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无泪觉得她是真的今天忘了烧高香,所以今天才这么倒霉。现在,她只希望这位少宫主的玩心不要太重,也更希望某位当甩手掌柜当上了瘾的宫主赶紧回来。
只有那位宫主在的时候他们少宫主才乖乖的,不会这么古怪抽风。钟离无泪第一次觉得某位宫主不在一年里,时间居然这么漫长。
宫主刚刚离开逍遥宫的一个月里,这位少宫主还是比较正常的,乖乖地待在逍遥宫里运筹帷幄,当着那个威严冷漠杀伐决断的少宫主。
由于宫主特意叮嘱她要保护好某少宫主,所以钟离无泪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尽责尽责保护着婉晴凉。婉晴凉乖乖的,她也省心不少,甚至希望自己的少宫主在宫主回来之前都待在逍遥宫最好……
但是,好景不长。
当婉晴凉晋升洞天秘境后期学会飞行术时,就开始将逍遥宫的一些事务扔给管家苏九兮,自己出来四处逍遥,顺便各种没节操没下限地坑人。
虽然这个少宫主现在只有洞天秘境得修为,但真动起手来,就连她这个天人秘境的人也不是对手。
少宫主实力提升了,也相对安全了不少,当时的她也这么天真的想的,但是婉晴凉很快就刷新了她的认知。
大概是一直被宫主这个强大无比的妖孽打压着,所以婉晴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有些小郁闷,如今自己强大起来,也算是数得出的有数的天才了,难免得意忘形,要好好嘚瑟一下……
于是,钟离无泪就在凌乱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过膝的荒草,飘着浮冰的冰冷的河流,放眼望去,处处红衰翠减,冉冉物华休……这样的景致萧瑟荒凉,哪里有诸神山这样的仙山胜景赏心悦目,少宫主来这里做什么呢?
婉晴凉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这让钟离无泪更加无语。
她身为逍遥宫的少宫主,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非要不远万里从诸神山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少宫主究竟在找什么?
终于,婉晴凉在一大片的枯草中找到了一株碧色的药草:“好了,终于找到了!钟离,我们回去了。”
钟离无泪看清婉晴凉手中的药草,差点一跤跌倒。
忍了忍,钟离无泪还是没能忍住:“少宫主,这种随处可见的药草你要拿来干什么?”
婉晴凉无语地瞧了钟离无泪一眼:“钟离,我看起来真有这么闲吗?一棵普通的草也值得我不远万里前来?”
你可不是很闲?!钟离无泪暗自腹诽,但面上无比好奇。她跟在婉晴凉身边,也知道婉晴凉行事抽风,每每出人意表,但某无良少宫主和顾倾宇有一个极为相似的地方,就是不会做没用的事。难道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野草还暗含着玄机不成?
“钟离,这不是普通的野草,若是从黄泉之水浸没千年的土地上才有的赤寒草。”婉晴凉颇为得意,看了钟离无泪一眼。
钟离无泪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棵小草还真的和其它的野草不一样,它的叶脉是赤红色的,宛如一条细细的血脉长在草叶上,通体透着一种说不出是极致冰寒还是极致炽热的气息,这种气息极为怪异,钟离无泪才稍稍靠近一些,就感觉到这种怪异的气息里含着一缕淡淡的邪气,不由心头一紧,当机立断,要将这个邪气古怪的的东西扔出去。
她家的少宫主灵魂里本来就缠绕着妖鬼之气。最好不要接触这种邪物!
钟离无泪扑了个空,婉晴凉眼疾手快,将赤寒草收紧念魄镯里,皱眉:“钟离,你做什么?”
“少宫主,此物太过邪异,我看还是及早将它扔了为妙……”钟离无泪对于这个少宫主古怪的癖好已经无力吐槽了。
宫主离开的大半年来,少宫主已经收集十几种各色各样诡异的植物,这些植物虽然她一棵也不认识,但是她却清楚,少宫主收集的都是些毒药。
少宫主好好地药师不当,想要当毒师吗?
“钟离,这世上邪异的不是这些草木,而是人心。”婉晴凉淡淡一笑,,声音却如风吹浮冰,轻而冷,让钟离无泪心里无端端地狠狠打了个寒战。
钟离无泪无法反驳,感觉少宫主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婉晴凉却浑若不觉,目光似乎穿越万水千山,望向东荒某座最高的山……
观尘镜里,顾倾宇看着婉晴凉悠远沉静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疼。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婉晴凉柔和的侧脸上,竟发射着一层冷冷光,眉目如画,柔静安然,却仿佛覆着一层冰霜。
他有多久没有见她了?有多久没有拥抱她了?
顾倾宇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然而他伸出手,却直直穿过了虚无的映象,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他什么都没有触摸到,只触摸到了一片空气。
顾倾宇微微苦笑,收回了手。
羽仙歌瞧着他:“既然你想她了,那就去见她吧!”
顾倾宇的确很像见婉晴凉,很像将她狠狠地抱在自己怀里。
顾倾宇目光落在羽仙歌身上:“我自然会去见阿青的,你呢?阿青应该也很像见你。”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羽仙歌去见婉晴凉的,但是他却清楚婉晴凉肯定很像见到羽仙歌,甚至看到羽仙歌归来,也会很高兴……
阿青会不会有了母亲,就把他这个情郎丢在一边?
算了,为了阿青能高兴一些,他就稍微做点牺牲吧!阿青能完成她的心愿,这是件好事!
顾倾宇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却还是觉得有一缸子醋在心里酝酿……
 ;。。。 ; ; 顾倾宇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继续看下去。
星尊帝君此时却微微沉吟,瞧着顾倾宇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善,这两个徒弟倒不愧是来源于同一棵长生树的长生果,一样的德行,急起来的时候连师父也不认,还骂他老狐狸——
这两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画面上,长生果树上出现一个青衣女子,青衣女子眉目如画,像只雀跃的小鸟儿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这个女子正是羽仙歌,羽仙歌和现在的沉静威严大不相同,笑靥如花,眉眼舒展,神采飞扬明艳动人。
她身后也跟着一个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和婉晴凉长得极为相似,正是青帝。
画面是无声的,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也能感觉到他们间相处的温馨,和人间的恩爱夫妻没有什么差别。
也不知道为什么,青帝摘了一个长生果,运用灵力将它化为一个小婴儿,小婴儿尚自懵懂,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入凡尘,而另一个长生果却被羽仙歌摘下来吃了……
画面一转,是他熟悉的诸神山中的一个结境。
师父正在修炼,于漫漫星空之中将星辰一一点数,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惊动了他,从修炼中醒来,就看见尚在襁褓中的他尚在札手舞脚笑得极为无邪,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便将收养在诸神山……
画面陡然消失,面前依旧是弥漫的云气,顾倾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虽然他的师父不怎么着调,但是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会骗他。
可是,这些事非但没有为他解惑,反而让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不禁把眼看向羽仙歌。
就算师父会这种追溯之术,但是,羽仙歌作为当事人之一,知道的肯定更为详细。
羽仙歌瞧着他:“我在上仙界便怀里身孕,只是胎儿先天不足,才和重明去寻找长生果。小青也是因为长生果而铸就五行灵根的,甚至在我被处以火刑的时候保护了我。说她是长生果的化身也不为过。”
顾倾宇俩色微微难看,她是不想对婉晴凉这个女儿负责才这么说的吧?
顾倾宇对于自己原来是个果子的事情并不是太在意。不要说是上仙界长生树上的果子,就算是鸿蒙上,只要灵气足够,就算是一棵野草也是有机会修成人形的。
他关注的只有一点,他和婉晴凉之间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他是可以娶她的。
顾倾宇心机城府极深,但是他想要的东西却很简单,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婉晴凉而已。
“我的灵魂里缠绕这着妖鬼之气。就连飞升的天劫也不能将它除去,只能令妖鬼暂时虚弱一阵而已。我怀了身孕之后,修为渐渐倒退,妖鬼便开始作祟,欲图吞噬小青的魂魄,夺舍她的身体。小青变得虚弱也是因为妖鬼,可惜她还小,根本无法自保,也不能生下来,我本以为服下长生果便能无事。但是妖鬼还是继续往小青的灵魂里钻。我没有办法,只能趁他还没有完全夺舍的时候自损修为回到青花族,此后的事你想必也知道了。”羽仙歌瞧了青帝金像,目光纷繁复杂,声音却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虽然是个相当枯燥的故事,顾倾宇却听得极为入神,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小妻子的生死……
但是,这个羽仙歌也是极其狠绝的女人。
顾倾宇原来对她丢下婉晴凉不管心里颇有些怨气,现在却有些同情她了。
羽仙歌避重就轻,说的极是笼统概括,甚至是语焉不详,但他还是从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一股阴谋的气息。
她自损修为回到青花族,和那位青帝也脱不了干系。
回到青花族中,羽仙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虽然那场火刑有她自己设计的成分在内,但当时的青花族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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