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凉松了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但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憋屈呢?
混蛋,你是我师哥你不早说,耍我很好玩吗?
自小他们师兄妹就被分开教养,而且顾倾宇已经出师五年,她现在还在处于出师前的最后考核阶段,所以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见面。
她在师门学艺期间,偶尔听师父提及她这个师哥,但她师父对她师哥的评价都不是什么好话,她本来还不太相信,但今天一看,她这个师哥还真的是个变态!
顾倾宇随手解了婉晴凉身上的禁制,婉晴凉手腕一转,一剑直直地往顾倾宇脑袋上劈过去,下手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顾倾宇吓了一跳,身形如纸片一样,轻飘飘地贴着剑芒,一连换了五六次身形,才堪堪避开这一剑。
“阿青,你发什么疯!”顾倾宇退开十丈,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丫头,一点亏也吃不得。
婉晴凉不理会他,身形一起,在山林间几个起落,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真生气了?
顾倾宇摸摸鼻子,若是她知道他真正的来意,会不会更生气?顾倾宇不无恶意的想。
 ;。。。 ; ; 当然,他也不是惧怕这个婉晴凉什么,只是这个女人挑起了他所剩无几的好奇心。同样是千机楼疏漏的人,这个女人是否也能像那个人一样成为一个传奇?
除了对她的出身来历一无所知,她其它方面的消息他还是摸得一清二楚。
比如她废柴到极点的五行全属灵根,比如她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结元境修为,甚至他还知道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足五百灵晶。
“硕风莲焰是妖莲宗的宗主,他的全部消息价值五百万灵晶。”颜欢也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当下也不再执着追寻婉晴凉的身份,唇角微勾,极公道地报价。
婉晴凉脸色微微一僵。
靠!这个破人这么值钱!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足五百灵晶。
但是,这绝对不是她穷,五百灵晶已经足够一个小康之家衣食无忧地过上一年了。
她此次是与她师父打赌,她在半年之扳倒妖莲宗,就可以去东荒寻仇,否则只能回诸神山再修炼三年。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上三年了。
可如今,她满腹的算计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卡在了缺钱的问题上。
颜欢静静地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由暗暗好笑,也更加好奇。
怎么看她都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修为也不怎么样,她当初是怎么毫发无损地闯过十二道天堑来到这里的?
婉晴凉纠结了好一会儿,望着颜欢:“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弄到钱?”
婉晴凉虽然自恃有些手段,但也没自大到可以在千机楼撒野。千机楼是鸿蒙大陆南荒最大的情报交易场所,高手如云,不是她这个区区结元境的修者可以抗衡的。
这个大陆上修者不计其数,由低到高依次为凝气境,结元境,炼神境,归一境,返虚境,阴阳境,长生秘境,洞天秘境,天人秘境九重境界。凝气境是普通人的境界,愈往上修炼愈加艰难,整片大陆上,能修炼至天人秘境的屈指可数,而数千年以来,已经没有人能超越天人秘境达到更高的神变期。
她现在只有区区结元境的修为,在修者中也几乎是垫底的存在,要不是这次天机楼摆下十二道天堑,她根本不可能来到天机楼总部。
颜欢眼神微微一深,面上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淡淡笑容:“短时间弄到大量的灵晶,走正道是不可能的。”
她一看就是个天真未凿的姑娘家,肯定没杀过人放过火,所以好意地出声提醒。
婉晴凉也不傻,自然知道他得意思,她虽然无父无母,但自小便被师父收养,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很好,没吃多少苦,所以也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如今要她去杀人,心里这一关很真不好过去。
虽然她心里明白她最终还是会杀人的,因为,她必须去东荒寻仇,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去杀一些不相干的人。
婉晴凉沉吟了一下,问:“这里最大的丹药交易所在哪里?”
颜欢长眉微微一挑:“你是药师?”
“这个消息要一万灵晶。”婉晴凉立刻坐地起价。
“……”颜欢无语。但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闯过十二道天堑的人,只要是天机楼内价值十万以下的消息都她可以随意取阅,他一时也没有反击的筹码。
颜欢瞧了她一眼:“南荒最大的丹药交易场所是丹心阁。”
其实这个消息是个烂大街的消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问出来,可她却连这样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难道她是刚刚从某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婉晴凉是个行动派,立刻起身,准备去丹心阁,但颜欢一句话又让她止住了脚步。
“进入丹心阁的条件最低也是五品药师或者返虚境修者。”颜欢似笑非笑,悠悠淡淡道。
婉晴凉回过头来,心里暗骂颜欢这头狐狸,面上却微微一笑:“颜楼主肯定是有特权的人吧?”
“婉姑娘冰雪聪明!”颜欢脸上笑容不变,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谈着他的生意,不紧不慢,从容不迫,“愿意承我的情吗?”
婉晴凉暗暗咬牙,这厮是故意的吧?
婉晴凉沉住气,扬眉一笑,明亮的眼睛里闪着自信而桀骜的光:“多谢颜楼主的好意,不过晴凉还是喜欢凭自己的能力做事。”
颜欢,你太小看我婉晴凉了,虽然事态有些急,此时拒绝你的援手颇为不智,但是,我需要给自己造势,为将来去东荒做准备。
婉晴凉眼里的光一时间也照亮了颜欢的眼睛。
颜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着她兔起鹘落,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婉晴凉,我也期待你带给我更多的意外。
……
婉晴凉离开了千机楼,并没有直接去丹心阁,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山上采药。
她的确是个药师,而且是品级不低的药师,但是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她还是不能将她是高阶药师的事公诸于世。
不知道是不是秉承母亲血脉的缘故,她对植物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之感,甚至能读懂植物传达给她的消息,即使是在不辨五指的夜色里,她也能清楚地知道药材生长的地方,甚至山林里的植物还会告诉她哪里有猛兽叫她着意避开。
这里是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带,虽然还算荒僻,但比起她居住的诸神山还是好上不少,所以她在山林中比鱼在水里还快活。
婉晴凉采了几株药材,渐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她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虽然她还没察觉出对方的任何恶意,但仅仅是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令人不爽。
更让她在意的是山林里的所有植物都没告诉她这里有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婉晴凉一时也摸不透对方的来意,她刚刚离开师门,还没结上什么仇家,身无长物,也不怕人惦记,难道是因为她这张脸?
平心而论,她的确长了一张不错的脸。
她母亲羽仙歌生前为了青花一族树敌千万,难道是母亲生前的仇家?怎么可能,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母亲。就连她的眼睛也是纯黑色,而不是青花族标志性的青花长明双瞳。
难道是千机楼的探子?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颜欢看她的目光有些过分好奇了,恨不得把她切成十七八段来研究一样,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既然这厮让她不痛快,那她就一定要让他比她更不痛快。
药材已经差不多采集齐了,婉晴凉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脚下踩着一个碧色的纹阵,瞬息之间,便原地消失不见。
虚空中,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月色下,山林里淡白的雾气里,走出一个约二十岁上下的蓝衣男子。
 ;。。。 ; ; 在她的梦境里,那一场大火已经烧了整整十六年。
高高祭台上,一个身怀六甲的红裙女子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烈烈燃烧的红莲之火一寸一寸地烧灼着她的身躯,由足踝,小腿慢慢往上蔓延。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火刑,受刑者在术法的作用,被迫保持着清醒,看着自己的躯体一寸一寸地化为焦炭,痛苦和绝望都被放大无数倍,偏偏又不能自裁,只能等——等到火势将她烧成一块焦炭,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高高的祭台下,是无数的人头,他们拥有美丽的薄青色眼眸,即使映着火光,也是淡淡的薄青色。
但是,此刻他们的眼里却不复天然的纯净和清澈,恐惧如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何时,一道五彩的光柱从女子隆起的小腹上透出来,女子被烧成焦炭的足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白皙光泽,禁锢她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锁链在彩光中湮灭。
女子平静淡漠的神色顿时一变,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难以置信。
这个堪堪六个月的孩子,是在保护她?
似乎感觉到了孩子对她的维护和依恋,女子忽然微微笑了,伸手摸着肚子,眼神温柔如水:“孩子。”
女子脱离了祭台的禁锢,台下的人脸上都凝结着极度恐惧的情绪,虽然极力压抑,还是隐隐骚动起来。
“烧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只是谁喊了一声,恐惧到极致的人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这些恐惧的出口。
“烧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