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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若不入森罗地狱,冥界的水土并不适合她久待,否则她在七天内也会因为身上的生机散尽,无疾而亡。
鸿蒙五荒,三山碧落,竟然哪里都容不得她!
夜天澜看着顾倾宇进退两难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莫测的光——他也很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为他的爱侣做到什么地步。
 ;。。。 ; ; 婉晴凉眸光微微一冷。
丫的,都不理她,那她干脆解开这个结界,不和他们玩了。
婉晴凉静下心来,思索怎么破除这个结界。
她半生中,多半是被困在结界里的,所以她对结界有种条件反射般的敏感。
这边,夜天澜和顾倾宇已经各自书写自己的赌局和赌注。
顾倾宇明显是早想好了赌注,不假思索,一挥而就。
夜天澜反而有些压力了,有种自己掉坑里的错觉。
夜天澜搁笔:“逍遥宫主,本王再加一个条件,如果你的赌注是输赢都不吃亏的话,这个赌约就做废。”
顾倾宇一笑:“放心,本座决意要赢你,肯定不会做违肯赌约的事。”
夜天澜有些不信,在他的认知里,顾倾宇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算了,不管他的赌注是什么,不让他赢就是了。任何谋算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他有绝对的实力,何惧这区区凡人偷奸耍滑?
夜天澜提笔一挥而就,为了表示诚意,金光一闪,两个淡淡的金字浮现在空中。
剑术。
顾倾宇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金光一闪,浮出一行字:胜则三生池水,负则逍遥宫阙。
夜天澜没想到他会开出这样的赌注,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真是下血本啊!连逍遥宫都舍得!
不对,他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是色令智昏还是另有图谋?
夜天澜把眼看向婉晴凉,只见她盘膝坐在结界里,五心向天,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白色荧光,愈发衬得肌肤晶莹如玉,眉目娟秀静好,可堪入画。
很好,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静下心来修炼,不愧是和妖鬼缠斗了十几年的灵魂啊!顾倾宇想要三生池水,大概就是想要洗去婉晴凉身上的妖鬼之气吧?难道他一早就在打三生池水的主意?
如果真是如此,他的城府也太深了点吧?夜天澜忽然有些同情婉晴凉了。
“既然你加了个条件,公平起见,本座也加一个,既然是比剑术不是比修为,那比剑之时我们都封住修为才算公平。”顾倾宇笑得春暖花开。
夜天澜性子颇为高傲,虽然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但却不认为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人类男子能胜过他这个修行几千年的冥界之主,当下点了点头:“本王疯了修为,你也不会有任何胜算,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出来吧!”
“没有了。”顾妖孽收起了往日的不羁,一双纯黑的眸子宛若光华夺目的黑曜石,似映照万物又似空无一物,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深沉,像是变了一个人,漆黑的辟天长剑前指,他也料到了这位高傲的冥王不会先出手,当下也不客气。
顾倾宇与冥王这一战,只有婉晴凉一人瞧见。
婉晴凉解开结界时,只见整个幽冥鬼蜮之门剑华漫天,比那三途河边泼天烈艳的曼珠沙华还要夺人心魄,漫天的剑光宛如银河倾泻,洒下大地。
冥王握着秋水般的千江月,此刻却已经无法出剑,抬头望着剑华,凝神屏息,注视着剑华的每一处变化。剑华幻化亿万,变幻无穷,每一种都庄严美妙,极其赏心悦目,让人甘愿沉醉在它的威严之下。
画面忽然崩裂,像一个镜面忽然被打碎,画面顿时支离破碎,又被人泼上一层血红色的颜料。
剧烈的疼痛让冥王忍不住跌了下去,倒在曼珠沙华地里,坚毅冷峻的脸上一片血糊。
漫天的剑华渐渐散去,顾倾宇站在曼珠沙华地里,神色冷肃:“冥王殿下,你败了!”
冥王缓缓从曼珠沙华地里站起来,淡淡的红色雾气萦绕着他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状。
“真是后生可畏。”夜天澜叹了口气。
这一场比试一直以来是他占上风的,他原本就比顾倾宇多了几千年的阅历,顾倾宇再妖孽,毕竟修行时日尚短,想要赢他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存了耍戏的心思,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
顾倾宇是在绝境之下发出这一剑的,而且是顿悟的招数,奇诡瑰丽又大气磅礴,即使他活了几千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至美之剑。
的确,他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婉晴凉也怔怔的看着顾倾宇,好半晌回不了神。不同于夜天澜,在剑华的笼罩下,她却奇异的毫发无伤。
他居然真的打败了冥王!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倾宇却丝毫不容婉晴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术,婉晴凉立刻昏睡过去。
顾倾宇横抱着婉晴凉,恢复了往常淡然的笑意:“冥王殿下,可以带我去三生池水了吧?”
夜天澜也不啰嗦,愿赌服输:“走吧!”
漫漫幽冥路。
夜天澜望着时不时低头看向怀中人的顾倾宇,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男子能使出那一剑。
“你最后这招就什么名字?”夜天澜忍不住问。
“还没想好名字。”顾倾宇回答的很简短,抱着婉晴凉专心赶路。
那招是他顿悟出来的招数,他还没来的及取名。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他的福星!他抱着拼尽所有力气也要保她周全的念头与夜天澜周旋,要不是她,他只怕悟不出这一剑。
夜天澜见他有些兴趣缺缺,便也不再问,转了个话题:“你既然有胜过我的把握,为什么不开出让本王放她走的条件呢?”
顾倾宇忽然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眼睛隐隐有刀锋的冷锐:“冥王殿下,你觉得你能拘禁阿青多久?”
“自然能拘禁到她完全妖鬼化的时候。”冥王这点倒是非常自信。
“你把一个人界的女子关到森罗地狱,就不怕天罚吗?”顾倾宇脚步微微一顿。
“你明知道本王会把她关进森罗地狱,你为何还这么冷静地算计本王也不带她离开?”冥王神色不变,看着顾倾宇眼里渐渐积蓄起的怒意,脸上的笑容就愈发明显。
顾倾宇垂眸看着怀里的婉晴凉,眸子略过一丝痛色。
阿青现在最怕的只怕不是森罗地狱,而是孤单一人吧?可是……如果她知道她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编织的梦境里,她……会疯掉的吧?
 ;。。。 ; ; 婉晴凉身畔有顾倾宇设下的结界,两人的打斗也似有意识的避开她一样,否则光这些激起的气旋就能令她重伤了。
婉晴凉心急如焚,顾妖孽这厮看起来冷定自持从容淡泊,实际上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乐观,他的元神上也有某种痼疾。
冥王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梦境,而是离魂。这种状态更让她焦心。
如果是梦境,她起码还有一半的操控梦境的能力,但是她处于离魂状态,她却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偏偏冥王也不是弱手,再打下去,顾妖孽也难免吃亏。
她先前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恋童癖的变态,没把他同掌控冥界的冥王联系在一起,但知道他的身份后,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可怕。
顾妖孽再强,此时也还只是人,没有破碎虚空飞升为上仙,但这位冥王却已执掌冥界五千多年,他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你们都给我住手!”婉晴凉大声疾呼。
但这两个男人又岂会听她的?
冥王掌握亿万死魂,自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鸿蒙五荒上的神话,比起当年的羽仙歌也不遑多让,本来这样的修者与他这个掌管死魂的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今天,这个神话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便忍不住想试他一试。看看这个誓要守护一个罪女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资格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个小丫头,可是连羽仙歌都守不住的啊!
顾倾宇本来就因为他师父横加干涉他和婉晴凉的私事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他隐忍得好,旁人看不出什么,今天知道这个冥王与婉晴凉相识,推断出冥王此行是带婉晴凉走的,隐忍许久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管他什么冥王不冥王,先打了再说。
婉晴凉的声音湮没在巨大的打斗声里。
空中两道人影乍合又分,尘烟慢慢落定。
冥王一双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暗沉的光,冷峻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很不错的身手,看来本王不用法力的话,貌似有些看不起你。”
“你的确是本座平生仅遇的强敌。”顾倾宇淡淡一笑,没有一丝紧张,纯黑的眼睛里似燃着火光。
有多久没有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了?顾倾宇本来是因为婉晴凉而打架,但打了一阵,自己沉寂已久的好胜心也出来了。
婉晴凉听他们似乎还有要打一场的意思,忍不住破开大骂:“打你们个大头鬼!都给老娘住手!再打就都给老娘滚蛋!”
顾倾宇额角青筋一跳,回头瞥了婉晴凉一眼:“哪个混蛋教你说这种粗话的?”
“你关注的重点有问题。”婉晴凉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向冥王,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