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了就不是七小姐了,叫小七吧,这十天该让她干什么活就干什么。”任君蓝说道。
“任君蓝,你也太狠了吧?你让我给小姐洗衣服?”任君紫问道。
“难道让姑娘们给你洗?。”任君蓝笑了笑补充道:“虹云的衣服让小七洗吧,她年轻,多走走没关系。”
“喂,任君蓝~~你来真的?”任君紫问道。
“不想洗没关系啊,一天交给我四百两银子我就让你歇着。”任君蓝说道。
任君紫笑了笑,然后挽起袖子:“好久没洗衣服了,正好锻炼锻炼。”心里那个怨念。
“那你就好好洗吧,虹云一天可是要换三套衣服。”任君蓝笑着说道,飘走了,留下浓烈的香气。
“杨嫂是吧?虹云的衣服怎么个洗法?”任君紫问道,看任君蓝那一肚子坏水的笑就知道要恶整她,难不成这虹云的衣服要用彩虹和云彩洗?
“七小姐,您等等。”杨嫂说着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个小包袱出来交给她:“虹云小姐的衣服要到城外的云水溪去洗,而且洗完了要在那边晾干,决不能沾染上脂粉味。”
“那里的水是瑶池水啊?不沾脂粉味用干净水洗不就得了,穷讲究个什么呀~~”任君紫拿过那小包袱,这是什么怪癖啊?衣服用纯天然绿色材料做的也就是了,洗衣服还整个什么天然绿色?
“这是虹云小姐的要求,一直都是这么洗的。”杨嫂说道。
“她没来这儿卖身之前也这么洗啊?折腾人不知道麻烦嘛!”任君紫嘟囔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就是这么洗的,七小姐你快去吧,正好太阳好,晚上虹云小姐还要穿这套绿的呢。”杨嫂说道。
“别叫我小姐~~我哆嗦。”任君紫走了几步:“云水溪在哪儿啊?”
“云水溪在@#¥%……&”杨嫂说了一大堆,任君紫记了个乱七八糟就出门了。
第 14 章
因为这香粉街位于城北,离城门不甚远——只有区区的四里地,出了城门,按照印象中杨嫂说的任君紫走了大半天也没见着溪水,倒是行人不见几个了,太阳大了起来,任君紫走得热了,在树底下一靠。
“娘的,一个小姐洗个衣服就这么麻烦,要是傍上了皇帝还不得让我架个梯子爬天上到瑶池洗啊?”任君紫撸起袖子散热,打开包袱看看,一件绿的一件红的一件青的,中间让她找着条带子:“还好翻了翻,居然还有这好东西。”
拽拽试了试,好像能承受她的体重。站起来拍拍灰一甩手将带子挂到了树上:“还好有这个看家本事。”
仗着“凌空飞度”在林间穿行了不短的时间她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条溪流——把衣服展开抖了抖,闻闻没有异味,想了想还是不洗了,浪费水浪费体力的,把衣服挂到树枝上晒太阳,自己靠在树下躲阴凉。
到了正午时分,任君紫忽然记起件重要的事——她中午没有饭吃。
抬头看看树上,只有叶子没有果子。看看地上,红花绿草。看看小溪,有水,不知道有没有鱼,起身想去看看,迈了两步又走回来了坐下了,抓也未必抓得到,还是饿一顿吧,想到此,不由得怀疑任君蓝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气也没有用,现在也不能找她掐架,太阳还是那么大,虹云的漂亮衣服在太阳下被风吹着飘飘忽忽的,看了会儿任君紫开始困了~~
~~啪~~
“死蚊子,敢给老娘我毁容,老娘我长成这样容易吗?”嘟囔着任君紫顺手拽下了件衣服蒙脸上了。
安静的水边树下,任君紫睡得香甜。等再睁开眼睛,太阳西斜了点,小风吹着杨柳发出轻轻的窸窣声,小溪流水也正哗啦啦,自己手里抓着虹云的红衣服。
“要是再有只鸡多只鸭,我就回娘家了。”任君紫笑着说道,边收衣服边轻哼着:“风吹着杨柳啊,刷啦啦啦啦啦啦~~小河的水流着,哗啦啦啦啦啦啦~~谁家的媳妇,@##¥%%……身穿大红袄,头带一支花,胭脂和花粉她的脸上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依呀依得儿喂~~
@#¥%……&×淋湿了大红袄,吹落了一支花,胭脂和花粉变成红泥巴,飞了一只鸡,跑了一只鸭,@#¥%……&×~~”
唱完了看看天,太阳丢了。
“天,不会这么倒霉吧,就唱个歌把雨唱来了~~”施展凌空飞度的本事原路返回。不过,任君紫一向没啥好运气,所以,这一次就跟所有倒霉的女猪脚一样,她没飞出几棵树雨点就撒欢地往下落,那架势就像比赛谁能多砸她几下似的。
蹲在树上躲雨,任君紫撑开件衣服当雨伞。
“老天爷,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你不待见我,我知道了,可是,为啥啊?这是为啥啊?我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这么欺负我~~”擦擦鼻子:“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就是笨点吗?可是我容易吗我,我上学念书都得比别人多花时间力气,照个相就被弄到这儿来,来就来吧,为啥我就没见过一个正常人啊?老天爷,我拜托你,你换个人欺负吧,总欺负我一个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太过分了~~我恨你~~”
~~咔嚓~~
惊雷闪电。
“靠,你吓唬我啊?有本事你再把我闪回去啊?要不你劈死我也行,这鬼地方,谁稀罕啊~~”任君紫接着擦鼻涕,也不撑“雨伞”了,蹲在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天爷看她脸脏继续泼水给她洗脸洗衣服。
“丫头,你怎么总跟老天爷较劲呢?”一道声音在她上方传来。
“要你管!”任君紫嘟囔着回头看,愣住了。
“你这个丫头什么记性,才几天就不认识了。”那人笑着说道。
“秦先生?”任君紫忘了自己是蹲树上呢,下意识地站起来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还好秦九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还记得,总算没笨到家。”秦九仍旧笑着。
“秦先生,你怎么在这儿啊?”任君紫问道,手抓着秦九的手也没放开,就像见着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找你啊,你不会忘了要给我煮饭的吧?”秦九笑问。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呢,把我一个人扔在谷里。”任君紫擦擦鼻涕。
“出谷有些事要办,因为走得急忘了告诉你一声。”秦九说道,看看她手里的衣服:“你怎么做这些?”
“我被强抢然后被欺压做苦工,这都是小意思了,前些日子我还染布做跑堂,秦先生,你带我回谷里吧,虽然有欧阳青石那个混蛋老欺负我,可是也比这里好。”任君紫说道。
“你不做任家的大小姐,还真要回谷里煮饭?”秦九问道。
“什么任小姐,我都说了不是,他们不信,不知道吃了啥东西铁了心,认准我是他们家小姐,我是百口莫辩。”任君紫说道:“秦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吧走吧,本以为外面多好看,结果还不是一样,还是谷里安静些,没那么多讨人厌的家伙。
“恐怕还要委屈你接着做任七小姐一段日子,不过你放心,秦九答应的事不会失言的。”秦九说道。
“一段日子是多久?”任君紫问道。不要说是等她改造课程全部结束之后,那时候也许她就解放了。
“不会太久,呵呵,你这个丫头就是急性子。”秦九说道:“回去吧。”
“那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怎么找你啊?”任君紫问道。
秦九想了想,自怀中拿出一枚小小的钥匙:“这是我的全部身家,看在它的份上我会来的。”
“这个就算了,全部身家弄丢了我可赔不起。”任君紫把钥匙又放回他手中,让她看弄个啥手榴弹烟雾弹或者啥啥接头地点就行了,身家——太重了。
“我拿着嫌麻烦。”秦九说道。
“您嫌麻烦,那您觉得麻烦我您好意思吗?”任君紫问道。说话真是坦荡荡。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以后就是我府里的煮饭婆,没钱没身家怎么买米煮饭。”秦九说道:“再说,全部身家也没什么,一座房子而已。”
“那先说好,丢了我可不负责任。”任君紫说道。一座房子——估计是空房子,看秦九这个样子应该也买不起啥好房子。
“好。那你先在任家待些日子,我会来接你。”秦九说道。
“秦先生,拜托你快一点。”任君紫说道。
“尽量。”秦九说着,拉着她跳下树:“走吧,丫头,趁着雨小赶紧回去吧,免得淋病了。”
他的手掌大而温厚,任君紫舍不得放开,就死皮赖脸地拉着,越走觉得心跳越快,手上连带着那条胳膊都麻酥酥的,跟被雷劈了是一个感觉。
一直走出树林秦九抽回手:“回去吧丫头。”
“秦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要守信啊。”任君紫说道。
秦九只笑了笑,在雨中悠然走远。
任君紫开心,唱着回娘家小曲一路冒着小雨溜达回香粉街跑进任家的地盘。
“淋了雨还这么高兴?小七,你没病吧?”任君蓝拿着羽毛扇子歪在椅子上,画得跟京剧脸谱一样的脸上带着疑问。
任君紫当没听见,晃着上楼换衣服,秦九说了可不能病了。
“还这么兴奋,会野男人去了?”任君蓝起身一步三扭地跟着她上楼。
“没错,我和野男人幽会去了。”任君紫说道,虽然“野男人”这几个字实在有损秦九的形象,不过——只能对不起了。
“小七,那野男人是谁?”任君蓝笑眯眯地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你有没有被他吃了?”
~~哈啾~~
任君紫被她的话活生生吓得打了个激灵然后打了个喷嚏。
“吃了?真吃了?他是谁?”任君蓝抓着她的胳膊。
“谁你也不认识,不过~~”任君紫赶紧穿上干衣服:“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他是一个好男人,优雅又有气质。”那独具风情的独眼和浪人气质~~
任君蓝笑弯了腰:“小七,说笑话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