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取出搁置许久的虹渊绫,展开之后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后朝着堵在云府后门的那群僵尸扫了过去。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来啦来啦!谁啊?!大半夜的!”
时值凌晨,天色微微将亮,张妈披衣起身,透过偏门的小缝看见刘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神情木讷,衣服上还有一滩滩污渍,整个人像是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般,一点精神也无。
莫不是她家阿青出了什么事?
张妈心道不好,连忙打开门对刘婶说:“他婶子,咋这么早就来了?你没事吧?”
刘婶愣愣地抬头,像是丢了魂似的视线没有焦距,良久才磕磕绊绊地回答说:“阿,阿青……他回来了……”
张妈听后,悬着的一颗心就落了下来,她将刘婶往门内拉了拉,嗔怪道:“人回了不是大喜事嘛,你作甚露出这样的表情?莫不是阿青他受了伤?”
等了好久也不见刘婶回答自己,张妈感到有些奇怪,便伸手轻推了她一把,“跟你说话呢咋不出声儿?”
孰料这一碰,却摸到些湿湿黏黏的东西来。
“我说他婶子的啊,你这身上都沾的啥啊?”张妈摊开手一瞧,整个人便愣住了。这时,风吹散云彩,一抹浅浅的月色从外头斜照下来,她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缓慢抬头,看见刘婶姿势僵硬地立在那里,头侧歪在一旁,两枚锐齿露在外头,嘴唇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云婉回到屋中。
关门声引起的动静惊醒了熟睡中的丫鬟彤儿,她揉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当看见自家小姐仅披着一件外袍从外头回来之时,她整个人跳起来:“小姐,夜里多冷啊,你怎么就这样出去了!”
云婉朝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嘘,别吵醒别人。我不过是睡不着随便出去走走罢了。”
彤儿不依,“小姐!您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好转起来,大夫吩咐过不能吹风的!”她起身跑去暖笼里取了杯热茶递给云婉,老妈子般喋喋不休道:“大夫说得好那都是金玉良言,您千万不能不听!”
云婉苦笑,接过茶抿了口。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彤儿看了看天色答:“,还早呢,小姐您要不要在歇一会?”
云婉摇头:“不了,没心思睡。”
彤儿乖巧道:“那我去准备热水给小姐梳妆。”她从云婉手中接过茶盏后转身推门往外走去,孰料没走几步便见不远处青松匆匆忙忙跑过来。
“咦,少爷你也这么早?”
青松推开她道:“阿姐醒了么?我有很重要的事!”
“哎!少爷不能进去啊,小姐还没梳妆呢!”
听到声音的云婉披衣迎向门口,疑惑道:“轩儿?这么早有什么事?”
“事出紧急,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阿姐你赶紧把人召集起来去后门!”
青松并不愿意将全部真相告知于云婉,在他看来,那是普通人所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可云婉却反握住他手,表情凝重地问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肖姑娘呢?”
像是原本就预料好的一样,她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反而是那隐藏在眉间的忧色越发沉重。
看着这样的阿姐,青松张口结舌,忽觉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他明明想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不让阿姐操心,可不知为何,却总也做不好……
“阿姐……”
“不好啦!杀人啦!”
就在此时,后院响起一声惨叫,紧接着整个云府都犹如沸腾般炸开锅来。
……
几道虹光划过,倒下一批僵尸来,然而,一批倒下,又有新的一批涌上来,僵尸群就像一**的浪,杀也杀不完。
肖楼楼脚踩滑板腾在半空,时不时地朝后门方向看去。
青松那小子速度怎得如此之慢,照理说早该带着人出来了!
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望着底下一片黑压压的僵尸们,肖楼楼决定速战速决。她张手结印,召唤出一条四五米来长的碧蓝色水龙来,水龙破阵而起,清啸一声化作蓝光向尸群冲击而去,只听砰一声巨响,硝烟弥漫。
僵尸们以身体围建而成的包围圈终于出现一丝裂缝,肖楼楼大喜,正欲再接再励趁胜追击,孰料此时,竟有道黑烟自其斜后方直射而来,她措手不及,当有所察觉时早已失去了最佳防御时机。
幸亏角木蛟来得及时,它化作实体将肖楼楼一把护在身后,此举虽避免了主人受到伤害,然而,失去它支持的结界,早已承受不住重压,在那一瞬,分崩离析。
完了!青松他们还在里面!
肖楼楼大惊失色,纵身而下想要抵挡住潮水般往前蜂拥的僵尸大军们,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眼前忽亮忽暗,整个视野变得模糊不
第97章 争夺玉笛
视线忽明忽暗;而眼前的一切景物都犹如被水糊开的墨点般模糊不堪。耳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呼啸的风声,僵尸的咆哮声;所有都混杂在一起,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下叫嚣鼓噪。
肖楼楼怔怔地向下方望去,她怎么会突然看不见了?!
即便使劲地睁眼;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甚至于那些仅剩的光亮也逐渐逸散。肖楼楼面上一片煞白;脚下不稳险些一下跌入底下的僵尸堆里去,幸得角木蛟及时用身子将其驮住;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肖楼楼紧紧攀住蛟龙的身子,眉头紧蹙,一定是方才那道黑烟有什么问题;她从袖子中掏出一枚解毒丸服下,虽然视力并未恢复,但先前头晕目眩的症状倒是有所缓解。
现在她双目失明,要想消灭底下那群僵尸实属不易,可是青松一行还困在云府里毫无动静,怎么办?!
肖楼楼这一迟缓,那先前被削弱的僵尸兵团复又壮大起来。一批又一批似潮水般涌入队伍,有些甚至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身上还沾着些泥土。
肖楼楼现在虽然看不见,但好在鼻子和耳朵还没有失灵,她敏锐地嗅到那股夹杂着泥腥味的尸气越来越重,看来——僵尸数量在大幅度地上涨。
如今只能采取大面积撒网式攻击才能在失明的情况下重创敌人,但是以她现在筑基三层的修为若要持续放招那么将会消耗掉大量灵力,若后续再有敌人,那么光凭青松一人那是决计不妥的……
就在此刻,一阵轻扬悠远的笛声传入她耳畔,曲调很慢,如同门前白石桥下的水般静静流淌。伴随着笛声而来的,是一种能使人心弦宁静平和的魔力。
不仅仅是人,就连那些面目狰狞的僵尸也放慢了动作,神情怔忪地原地站着。
是谁?肖楼楼微微抬头,感觉浑身上下轻盈得如同一朵云,仿佛下一秒就要往天外飞去。
角木蛟仰脖清啸,她借力而起整个人跃上半空,手腕用力,虹渊绫绕着体侧旋转一周,虹光迫人,罡气化作阵阵钢刀飞速射向那些僵尸。
她操控着虹渊绫势如破竹,犹如雨打芭蕉,刷刷几下,面前便倒下一片。
这时,“吱呀——”云府后门被人推开,打头出来的是青松,他清秀的面孔上沾了不少血迹,衣裳也是脏污不堪,显然——方才在府中应该是进行了一场恶仗。
僵尸们的断枝残骸遍地都是,还有少数几只,也因为笛声的缘故而不再动弹。青松一眼扫去,脸色稍定,转头对门内的人招呼道:“没事,你们快出来!”
身后,云婉手持玉笛由丫鬟彤儿搀扶快步而出,脸色微白,神态倒还镇定。肖楼楼听出那笛声乃她所奏,同时也察觉到有股神秘的气环绕其周身。她虽盲了眼,却仍能够辨析出那股气的不同寻常,看来云婉手中那支玉笛来头不小,少说也有仙器品阶,却不知这等上品仙器是如何落到她手中去的!?
肖楼楼低下头,发现只能将人看个大概,心里一阵叫苦,她对青松密语传音道:“先护送你阿姐他们出去!”
“师叔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肖楼楼一边苦笑一边回答道:“你带着人先走,我来殿后!”
青松离得遥远,并未发现她眼有什么失常,他点点头,祭出长剑,驮着云婉二人向天外驰骋而去,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肖楼楼紧随其后,攀着角木蛟向前飞去。孰料此时,忽有一道黑烟从后方而至,它在半空中化作一枚狰狞骷髅,在角木蛟尾巴后头追咬不停。
妈了个蛋的这啥怪玩意!肖楼楼催促角木蛟加快速度,奈何这骷髅虚实可变,以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将肖楼楼的去路给拦住。
肖楼楼眼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见,只依稀看到个模糊的影子从黑雾中飘出来,乍一看,像是个人。
那人整个包裹在浓黑的雾气中,皮肤紧贴在脸上,瘦骨嶙峋像个活骷髅,一双鹰隼般的眼紧紧锁住肖楼楼的脸。
一道阴冷的视线投射过来,肖楼楼只觉面皮一刺,心道来人好大的气势切不可小觑。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拦我去路?”
阴沉男人缓慢开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好老套的台词……肖楼楼反问道:“敢问阁下,我哪里得罪你了?”
男人回以冷笑:“难道你没有得罪我就不用死吗?”
肖楼楼无语:“那你开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答:“我只是提醒你马上就要死了而已。”话音未落,他两掌打开,滚滚黑烟自掌心喷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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