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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早就蠢蠢欲动,就等九辩吩咐下来,忙从乾坤袋中拿出早已备妥的符纸毛笔默念着口诀挥洒起来。
肖楼楼在现代用惯了硬笔,换了毛笔将那符咒写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看着黄纸上那犹如蚯蚓爬般的鬼画符,她冷汗一滴,掀起符纸有样学样照着九辩那样轻轻吹了一口气。
约莫一分钟过去了,她沉着脸,望着那毫无变化的黄符纸重重地叹了口气。隔壁,大家召唤出来的灵神已漫天乱飞,以飞禽为主,也有几个奇葩召唤出了猴子……
看来还是没天分啊……肖楼楼将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符纸坤平,别以为仗着比别人多学一些法术就自以为是起来,到这种关键时刻,资质不好立马就能体现出来,平时再刻苦也没用……
“怎样?可召唤出灵神来了?”九辩走近了问。
“呃……还没……”肖楼楼干笑了一声,心觉不好意思,自己好歹也算是真人的亲传弟子,到头来连只灵神也没召唤出来,实在是丢大人了!
九辩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符纸细细一看,随即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想,诀窍你应该是领会了,然还缺了一些什么。”
“缺了什么?”肖楼楼有些着急,难道真是她字写得太难看了?老天爷,现在哪有时间重新去练字啊,凑合着看呗。
九辩摇摇头:“符箓这门学问甚是精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时半会为师也想不出你缺了些什么。”
肖楼楼垮着脸心想,果然是她字写得太丑了吧……
后来,直至授课结束,肖楼楼始终未召唤出来自己的灵兽,对此,她一直是耿耿于怀,颓唐之余又觉无颜愧对二位师父。难道自己就是那传说中扶不起的阿斗?
***
“钝徒,今日是要到山下市坊中去吗?”晌午刚过,邑狐瞅着肖楼楼提着一背篓准备出门,不禁眉头一动,嬉皮笑脸凑了上去。
肖楼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虹渊绫需要定期保养,而且上灵药课有些药材只有在市坊中才能买到,师父你干嘛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我?”
“胡说,为师哪有!”邑狐扬了扬眉,脸上却不由自主带起笑容,看得后者更是毛骨悚然。
“我只是听说山下琼浆坊的仙露酿味道不错,你路过的时候给我捎一些回来吧!”谈到酒,某人完全暴露出狐狸的本性来,尖舌在红润的唇上舔了一圈,啧啧道:“九辩自酿的竹叶青喝起来同白开水似的一点意思也无,听说那仙露酿又醇又香,我早就想尝尝味道了!”
鄙夷地看了一眼嗜酒如命的狐狸师父,肖楼楼嗤道:“酒鬼一个……上次喝醉酒是谁脱光了衣服挂在大树梢上醒了之后冻了半死又没面子下来的?!”
酒量不好也就罢了,酒品还奇差,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被严厉禁酒的!
“让你捎你就捎,废话那么多作甚?!我这个当师父的难道还要你这个小辈来教训?!”邑狐色厉内荏地将肖楼楼推出洞府,嘴里还不忘提醒道:“千万别忘了买啊,我就尝尝味道!”
“明明喝不来还学人家做酒鬼!”几千岁高龄的老狐狸还跟个小孩似的要这要那,肖楼楼自觉无力扶墙而出。
……
山下市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很不巧,琼浆坊和药铺分别置于东西大街,相距甚远。是以待肖楼楼往返一趟买齐上课所需的药材及邑狐心心念念的仙露酿时,落日余晖将仅剩的一丝温暖投射在她的头顶。
“才出来没多久太阳就下山了啊!”抬头看天,某人后知后觉地喃喃道。此时,噪杂拥挤的人群忽然让出一条道来,肖楼楼听到声响后回头,只见远处走来一群惹人瞩目的家伙,一行十余人,俱是穿着一身乌漆墨黑的衣裳,头上也罩着蒙着黑纱的斗笠。为首的三人略高大,而余下的人则普遍矮了一或半头,不仅如此,他们还不穿鞋,脚踝上系着古铜色的铃铛,走起路来“哐当哐当”叫人听着莫名刺耳。虽被人围观,然那群人还是各走各的,只领头那人忽而抬头,视线朝肖楼楼方向望去,而后者则被他看得浑身一凛,隔着那厚厚的面纱也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
随着那“哐当哐当”的声响逐渐远去,市集才又恢复成原先的热闹景象。肖楼楼抓了一鼎器阁的小厮询问:“方才那伙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大家都主动给其让路?”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方才那些人可是诡术宗门下的弟子,不好惹啊!”谈及跟诡术宗有关的话题总充斥着暴虐血腥,这令小厮想起来都觉晦气。而肖楼楼见他明显不愿多谈,于是便说明来意:“我是来送兵器回来保养的。”
别看虹渊绫没跟肖楼楼多长时间,但就冲着某人用起东西时来粗枝大叶不拘小节的个性就知道下场不妙,炼器师一边疼惜地抚摸着虹渊绫上那些细小的裂痕一边没好气地吩咐肖楼楼三日后再来取。
走在路上,清风徐徐,大约是要入夏了,风中带着点泥土的腥味,不重,混合着花香倒还挺好闻。
只是肖楼楼走着走着忽然身子一顿,随即蹙眉,从方才开始,她便隐隐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步步逼近,虽然对方有意掩饰,但还是让她察觉出来其中夹带的一丝恶意。
“是谁?!”回过头,唯有自己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极长。此地不宜久留,肖楼楼拧眉,正欲快步离开,忽觉肩头一重,随即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大威压侵袭而来。
不假思索,大脑在面临威胁之前会率先发出指令,待肖楼楼反应过来,自己以连续掷出好几枚水灵球去阻挠对方的攻势,然对方至今未露出真面目,而其所使用的术法也是肖楼楼前所未见的!
只见那好端端的地面突然裂出一块大缝,从中生长出狰狞荆棘无数,冲天而起,趁肖楼楼惊愕之际将其手足捆住。“该死……”肖楼楼咬牙,原想用灵力挣破那荆棘,然这荆棘却似吸水海绵一般,无论她释放出去多少灵力都会被其尽数吸收一丝不留,在这样下去,自己的灵力会被耗干的!
“不要动,动了的话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一道沙哑阴损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肖楼楼怔住,喉头猛地一滚,冷汗登时爬满额头。她眼睁睁地望着一团黑雾缓缓逼近自己,期间带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哐当哐当”声。
“你是……诡术宗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寻思着来点惊险的,楼楼也总不能老享受不吃苦啊~求撒花留评哦~
第39章 下山遇险(2)
黑雾渐渐逼近;犹如一双无形大手般将荆棘中的肖楼楼手足尽数捆住;黑气沿着被刺破的伤口缓缓渗透于经脉之中将灵气封固;同时也限制住了她的动作。肖楼楼陷在黑雾中无计可施;心里暗恨;这次是她大意了,竟连一些防身物品也没带;如今连虹渊绫也不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你这老鬼究竟是要将我带往何处去?!”听对方的声音;像是已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而动作却迅捷无比。方才他们一行有十余人;如若剩下的全都在这附近;那么她今日很可能就脱身无望了……
“小丫头莫要着急;你这么好的体质留在扶摇派岂不是浪费?!与其暴敛天物,还不如同我回诡术宗!”老鬼嗤嗤阴笑起来,紧接着,前方百米处骤然出现一排黑衣人,看身形,就是方才市集上见过的那些。
“……”肖楼楼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群人果然是看中了自己的体质,可是她明明有用法子掩饰,这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一眼戳穿自己的伪装?!
“不过是个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骗骗不懂门道的尚可,放在我面前那简直是班门弄斧!”语气中带着轻蔑,一丝黑雾飘过肖楼楼腰间,将那系着香薰球的带子一下削断,肖楼楼眼睁睁地看着它跌落在地然后被碾成齑粉……
“难得的通玉凤髓之体,若炼成人鼎简直是上上之品,无常,将她带走!”
黑衣队列中走出一人,身形魁梧,黑雾将四肢不能动弹的肖楼楼一下抛到他脚边,那人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肖楼楼提了起来。
虽隔着一层黑色面纱,然肖楼楼依旧能感觉到一股阴厉冰冷的目光似毒蛇般划过自己的面颊。紧接着,那叫做无常的男人竟一下将她按倒在地,从腰中抽出一柄寒光锃亮的匕首对准她的脖子。
黑雾不悦道:“无常你做什么?!”
无常的姿势犹如猎人屠杀羊羔一般,源源不断的杀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他望着肖楼楼说:“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肖楼楼冷不丁地浑身一抖,汗流浃背。这个男人太狠了,如果被挑断手筋脚筋,她就等于变成三等残废,莫说要逃,连生活自理也不易了!
她用余光瞄着黑雾,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能同意,千万不能同意啊!
“不必了,她周身灵脉已被我的黑气所侵蚀,一时半会动弹不得,没三两天使用不了灵力。”
“可是……”无常的双眸紧紧锁住肖楼楼,自她那红润光泽的脸颊缓缓延伸至细白滑嫩的颈脖,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他冷冷道:“她看上去很不老实。”
肖楼楼刚松下来的一口气被他这么一说跟着又吊上来,谁说她不老实的?她明明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纯良无欺的脸啊!
“她如今这样,想不老实也难。再说这可是绝佳的人鼎体质,若是弄伤一点伤痕就不好看了!”黑雾那一副科学怪人的语气弄得肖楼楼又是一阵冷汗涔涔。
被黑雾劝阻了的无常没有继续下去,只冷冷瞪了肖楼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