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术宗门人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快些带路,否则剥了你的仙根!”
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令青年很是畏惧,遂寒噤一下不敢出声。
***
一次性吸取太多灵气也会造成消化不良,如今肖楼楼便有一种饱腹过剩的膨胀感。好在神识教了她一套调息归元法,可以将这些外来的灵力整合后收归己用。
在调息归元之时,身体处于放松惬意的状态,而此时,神识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像原先那般严厉,肖楼楼与其闲谈几句,遂将话题转入中心。
“前辈,你既能感知到这地宫中的一切,能否告诉我,跟我一道来的同伴现在身在何处?”
神识似笑非笑道:“一同来的伙伴?到底是那蓝衣小子还是那黑衣小子?”
肖楼楼一本正经曰:“当然是蓝衣的啦,黑衣的同我无甚关系,我才没那么多善心去关心他呢!”
她的坦然姿态令神识咋舌,心道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没脸没皮,当真是自己在此处困了千八百年没出去,所以落伍了?思及此,神识不由落寞。
也罢,左右闲着无事,倒不如替她看看那小子现在正做什么。
灵识在顷刻间放大,瞬移至地宫的每一处角落,犹如在无垠大海中撒下一张巨网,渐渐地向外扩展,最终定格在黑暗中一张老成淡定的脸上。
青年不知为何,竟藏身于地道通风口中,然观其面色却坦坦然然,不像是在做什么鬼祟之事。仔细看,他怀中还抱着一蓝盈盈的物事,神识凝神一望,不由惊了。
“水麒麟?!”
乍听神识爆出这一句话来,肖楼楼迷糊:“前辈您说啥?”
片刻后,才听神识咬牙切齿道:“你那同伴当真是厉害,竟然能够找到水麒麟……”
这是他费劲千辛万苦从仙灵界拿来的一枚麒麟蛋,因麒麟这种灵兽已消失数千年有余,是以当初他也不抱着能够孵化的希望,只当做一个收藏品放置于地宫。想不到千年之后,这麒麟蛋竟沾染了地宫灵气而重新孵化,还真钻出来那么一个小麒麟来,这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当真?那小哥真是太厉害了!”一听就知道那水麒麟是厉害的主儿,肖楼楼立时眉开眼笑为甫渊高兴起来。
“厉害,厉害个屁!”神识没好气地回答,一想起当年自己怎么辛苦怎么困难地将那麒麟蛋弄来,如今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占了便宜,那心里可不是一般的憋屈。
可是憋屈又能如何,麒麟这种灵兽极通人性,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主人。即便他把那小子杀了夺来麒麟,看它也不会认自己为主。
神识只觉气闷,将视线从甫渊身上挪开,转向另一处地道。
而此时,诡术宗三人正举着日光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来。
“怎么还没走到目的地,你是不是骗我们?!”
“我……没有……”青年咬唇,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地宫宝藏在何处,分明是那些人强迫自己来的!
几人骂骂咧咧,推搡着他向前走。巧的是,再过一个转角,他们便要转入甫渊藏身的地道。
看着那三人,神识顿起坏心。
甫渊正敛眉观测外界动向,忽觉脚下一软,竟被一波陌生灵力给震了下来。来不及考虑是谁在背后暗算自己,就听见对面传来人的暴喝:“是谁?!谁在那儿!?”
他蹙眉,将麒麟藏回通风口,而后唇语道: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吾辈就是茫茫修仙大海中的一粒小米啊,大红大紫是不求了,但求大家看得舒心就好。
第50章 星宿之力(叁)
肖楼楼将一整套调息归元法运行完毕;忽听神识在一旁嗤嗤偷笑。
一面心道这上千岁的老头子怎么乐起来还跟小孩似的;一面好奇问道:“前辈;何事这么有趣;说出来也让晚辈乐呵一下吧!”
神识才见蓝衣小青年吃瘪;心里正暗爽,思及肖楼楼与他的关系;遂收了笑做严谨状道:“胡闹;我没笑!”
“是么?”肖楼楼狐疑;老头子刚才分明笑得很大声,听起来还很贼;难不成是在想什么坏事?
“对了;方才那群闯入地宫的人走到哪儿了?”这荒郊野外能有什么人来,短时间内;扶摇派内部并不可能知道他们深陷困境,之前听黑雾提到说,此处离诡术宗大本营十分相近,怕是他们受到地震冲撞,适才派人来一探究竟的吧。
“区区乌合之众又何必放在心里,要是每日都有人来,那我岂不是要费心费力地一一观察?”神识语带不悦。
而此时,转角处传来亮光,甫渊站在墙边,听脚步声渐近,慢慢地,墙上倒映出四个身影。
白衣青年率先走来,乍一见到甫渊,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喜色,他欲张口却被甫渊眼神制止。
“……”
诡术宗三人随后而来,见前方拐角处立着一名青年,挺拔身姿包裹在一袭碧蓝长袍之下,容颜隽秀,态度从容,他施施然立在微光下,一双长而略上扬的眸子倏尔扫了过来,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几人顿觉心下一惊,气势竟没来由地短了一截。其后才发现,该青年的修为远不如自己,恐怕如斯作态也不过是为了壮胆罢了。遂放下警惕,草草打量甫渊两下道:“扶摇派的人近来胆子大得很,连咱们诡术宗的地盘也敢闯,死了也是活该!”“说得极是!瞧瞧那面无三两肉,弱得跟小鸡仔似的身子骨,说自己是修仙的别人还不信呢!我说小子啊,毛还没长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乖乖回家找娘喝奶去才是正经啊!”
几人旁若无人地哄笑起来。
白衣青年瑟缩地朝甫渊身边走了两步,改口叫,“师兄……”这种情况下,绝不能暴露甫渊是扶摇派内门弟子的身份,万一被那群恶人知晓,殊不知还会想出什么恶劣的法子来糟践人!
甫渊朝他点点头,随即看向调笑中的三人,蹙眉。
堂堂金丹期修士,举止言行去连一点该有的样子也无,看来自称宗门第一的诡术宗早已是外强中干,越来越不中用。
“喂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大抵是甫渊鄙视他们的眼神太过露骨,是以为首那人表情不悦地走近,举起自己手中的剑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快说,我诡术宗的其余门人去了哪儿?!不说,小心我让你好看!”
不管品性如何,金丹期修为摆在那儿,他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轻而易举地令这些筑基期修士吃吃苦头。
他伸手夺过甫渊腰际佩戴的储物袋,随手一撒,瓶瓶罐罐顷刻间掉落出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甫渊抬了抬眉梢,然那人却面有异色地低下头,望着那些从藏室里拿出来的宝贝一动不动。
上品仙丹和符箓,还有一些见所未见的功法秘籍,他可不会傻到认为区区一个扶摇派弟子身上会怀揣这么多宝贝。
“哼哼~”那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对身后二人道:“这小子机缘不错,竟被他寻着了藏宝之地!”
余人听后,目露凶光,贪婪之色尽显。
此时,还管什么同门下落,赶紧找到藏宝之处瓜分宝贝才是正事儿,三人对视一眼冲甫渊道:“识相点就快带我们过去,否则……仔细你们的命!”
甫渊低下头,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刚欲发难,却听他慢条斯理答了一个“好。”
***
看着甫渊面无惧色地在前探路,躲在暗处观望的神识默默思忖:
这小子资质甚佳,是块修仙的好料,虽然尚未结丹,然在仙龄不足20余年的条件下,达到筑基期八层的修为已是十分不易。而跟在其身后的三名男子,虽是金丹期修为,然却脚步虚浮,根骨疏松,显然是用灵丹仙药拔苗助长的伪成果罢了。
神识冷哼一声,它最最看不起这种修士,好高骛远,妄想一步登天,到头来落下个道心不稳自毁前程。
肖楼楼修炼中正好有个问题不懂,唤了神识半天不见它回答。
“前辈?”
“前辈!”
“前辈……”
神识叹气,看完甫渊那张沉着淡定的脸再看肖楼楼,总觉得有些违和,说得好听是憨厚,说得难听是蠢啊!
“又有哪里不懂啊?”
肖楼楼勤学好问道:“方才前辈说,只要运用得当,这地宫内所有的灵气都可为我所用是吗?”
一边关注着甫渊等人动向,神识一边漫不经心道:“正是如此。”
“哦……”
肖楼楼方才灵光一现,自己何不把那水镜术改良一下,利用这地宫内四处分布的充沛灵气织下一片镜网,从而便可方便清晰地观测到地宫全景了嘛!
正好看看小哥他们身在何处,毕竟多日未见,她单方面很是挂念啊!
想到便做,肖楼楼迅速默念口诀,两手翻飞结印,如今她所获取的灵力与这地宫内部灵场同出一源,操控起来更是轻而易举。只见她周身被一大片乳白色灵气所环绕,逐渐地,灵气向外扩展,在空气中形成一**海潮般的弧线。
同一时间,地道两旁慢慢腾升起云烟缭绕的白雾来,雾气凝结成水珠,身穿碧蓝色衣裳的人打从那里经过,瘦长挺拔的背影顷刻间映在肖楼楼面前半透明的水幕中。
肖楼楼噌地一下坐直身,“小哥!”
由于功夫不到家,她的术法不能完全扩展到地宫的角角落落,却阴差阳错捕捉到了甫渊等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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