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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十四小姐却闻声走了过来,“续哥儿,听说你要去出云国找七哥儿,是真的吗?”
“回小姐,我还没想好呢!”李续站起来答道。
“回小姐,续哥儿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去千里之外的出云国呢,您肯定是听岔了。”李续话还没说完,这边钟二却跟着挤兑了起来。
十四娘看了李续一眼,对钟二说道:“钟二你先去看水池吧,我感觉护栏有些不牢靠,刚才差点摔下去,花圃这里我随意看看。”说着又对身后的俩个丫鬟道,“你们也和钟二先生一起去检查检查!”
见小姐赶他离开,钟二一脸的不快答了声“是”便去喝斥黄大牙等人了。等人都走开了,十四娘便对李续道:“七哥儿来信如何说?你真的要离开凤阳了么?”
李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十四娘之所以对李续这么好,乃是因为在私塾时,二人一起学习时结下的善缘,那时和七哥儿一起,三人都年少很玩的来。如今变故频生,十四娘虽然还是想和以前一样对待李续,但是身份已经确实相差甚远了。
“回小姐,我……”
“不要总是叫我小姐啦,都跟你说过几多回了。你总是这么生分人。”话还没开匣,十四娘便打断了李续。
“十四娘,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办。”李续四周望了望,颇有些惆怅,“在丁府做活虽然不是很体面,但却也安稳,可是七哥儿信里却有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毕竟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庸庸碌碌一辈子就过去了。”
十四娘道:“我也知你的苦处,叔父过世,却也难为你这几年了。我们是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有作为,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续问道。
十四娘幽幽的看了李续一眼,“这人一直就是这个憨憨的模样么?”
“只是你若离了凤阳,这天下之大,可能以后我们就很难见面了。”说到这里十四娘停了下,“我朋友本就不多,你是知道的。”
“容我好好想想吧。我若离去,必会让你知晓,定会与你来信的。”李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说了。这时有丫鬟来叫十四娘,说是老爷唤她过去。十四娘便离开了。“你想好之后定要给我说一声啊!”十四娘离开时的话语仍然在耳旁,李续已然没心情干活了。难道继续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么?
“论读书,我虽识字,但是科举是无望了!论手艺,父亲的木匠活我却也是半点都没学到,当初就为了上私塾去了,弄的两边都没吊上。论把式,身无半点武艺,就一个年轻娃子,想学人走江湖都行不通!如今七哥儿是我发小,想来不至于太过亏待我,与其在这里蹉跎,不如去找七哥儿寻个举荐,勤奋努力,定当能混出一番样子来!”看着十四娘离去的方向,李续心中不能平静,“体面的样子!到时候我再回来!”
一晚上没睡好觉,李续翻来覆去,倒兜了室友的一顿数落。清晨,大伙都在洗漱,李续忽然跑到屋前喊了一声,“中午四牛家的馆子,我请客!!”
“呀,续哥儿发财了?”“续哥儿昨儿的贵人还给你托银子来了?”大家伙大清早就听到好消息,都使劲的乐呵猜测。正当众人正高兴的时候,小院子的门却被推开了,钟二领了两个杂役进来了。
“哎,大家伙听着,这是新来的管理花圃的小封和小贾,以后他们就和你们住一起了,黄大牙你给安排下。”钟二进门便开始吆喝,看到李续一个人正站在一边,笑着走过去说:“嘿,续哥儿,起这么早,今儿大管家说了,柴房那边少个人打理,你以后就去那里码柴吧!花圃的事就让新来的这俩小哥儿张罗了!”说完也不走,就在那盯着李续笑。
李续没有理他,握了握手,还没吃早饭,力气不足,凑合了。一记重拳打破了宁静。杂役院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杂役们的一阵喧闹,就像一个大湖里落入了一颗小石子,并没有引起丁府多少波澜,钟二顶着个熊猫眼看着李续离开了丁府的大门。rì头还没升高,也没人来相送。至于李续,本就不多的工钱还被钟二扣了不少,也不甚在意,而答应众仆役的一顿饭也折算了银钱让大家午后自己去吃着了!。回头看看丁府的大门,李续只觉得早晨的阳光原来也是这样晃眼的!
只是最后想要见一下十四娘,却没能如愿,只得托了黄大牙带话了。李续紧了紧肩上的包裹,快步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
………【第二章 一朝离去前路漫】………
每一个离乡的少年,心底都有一个愿望!
出凤阳县再往西三十里,便是由大楚国与出云国之间的最后一个正规编制的补给点——阳关镇,再往西走,翻过餐霞山,便进入阿泰依山脉最南端的这段尾巴之中,虽是尾巴,也是群山连绵,起伏不断,路上只能与世代生活在山中的阿勒族打交道,然后跋涉七百多里便到了出云国界。这一路上都是山路,崎岖不平,甚是难走,但是为了出云国那独产的香料以及国都官员老爷们都追之若鹜的金丝果,来往的商人是络绎不绝,将本国的丝绸、瓷器、上好的茶砖、烟叶等等运过去,再换上出云国的特产带回来,来回大约要花一年多的功夫,但是所得之丰便是那些开矿的老板也是羡慕的。如今这条路都被天下行商称为黄金之路了。凤阳县作为如此风水宝地,每天进出的商队、驮马是络绎不绝。
李续离了丁府,正不知往何处去,忽听路人谈起今rì好像又有商会要出发去出云国了,便打起劲头往城西赶去。
来到西城门外,行商坊正是热闹非凡,来往进出的货物车马才大清早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打听了一下,原来今天有好几家本地的商会和打外地经过的商队要往出云国去,银杏商会也在其中。李续听了,心里有了计较,顺着打听来的路线往银杏商会的驻地走了过去。这商会出行,好多乡里乡亲的自己去不了的,花点银子央人搭点事物过去或是回来都是常有的事,不如花个银钱随他们一路一起去,倒也是个保障,以前也有这样的例子,也不显得唐突。
“嘿,这不是李客官么,怎么今rì到这西城边来啊?可是要搭载什么货物么?”旁地突然有个人认出了李续,上来与他打了个招呼,正是昨rì送信去的伙计小哥。
“真巧真巧,真是出门遇贵人啊,正如所言有事相求呢?昨rì小哥走的太过匆忙,还不知如何相称呢!”李续答道。
“我叫侯东,大家都叫我东子,李客官也这样叫便是了,我们这做伙计的没那么多礼数,不知李客官想托点什么呢?”伙计一听有生意上门,也是高兴,毕竟捎带点货品举手之劳而已,还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咱俩年岁相当,你也别叫我客官了,叫我小名续哥儿就可以了,”李续也客气了一下,“我来这里是想问下能加入贵行随行么?我正想去出云国投亲呢。”
“这个需得跟管事上报下,不过想来出得起银子应该没多大问题,你先少待,我去禀报下!”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下好了。”
伙计侯东做不得主,自去里面禀报管事去了,李续等在门口,却不太担心,以往这种出点银子随队的人也是有过不少的,想来应该没多大问题,最多是花点银子的事情。没过片刻,伙计侯东果然便带好了消息,幸他来的还算不迟,李续随他一起缴纳了银钱,登记了名册,一个时辰后便可以随车队上路了。
rì头已高,又是一队人马打凤阳县出来了,大约二三百人的队伍赶着车马打西面而去。吆喝声、笑声、喝斥声、牲畜哞叫声等等传出大老远。队伍打头的高高竖着一面旗子,插在一辆货车上,旗面绣着一片金sè的银杏叶,反shè着太阳光还有些刺人眼。这是银杏商会的车马!
银杏商会的队伍中间,一辆拖车的前头,李续和小伙计侯东正坐在驾辕上头,手里挥着个鞭子,催促拉车的牲畜前行。二人都是年轻小伙,上路不多时,现在已经打的火热了。
“东子,咱们这一去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出云国的国都啊!我之前常听人说要好几个月呢!”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李续依旧是忐忑在怀的。而东子却是已经去过两次了的老手了。
“差不多要接近三个月吧,这一路都是山路,崎岖不堪,车马难行,到了阳关镇要全部换成风驮兽咱们才能正式出发呢,路上补给的地方又少,只能拿些货物和山里的阿勒族换取,极为艰苦,续哥儿可要做好准备呢。”东子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给李续解释,“不过续哥儿你倒好,到国都燕云郡就可以了,我们还得继续往西南走,到出云国的南边去呢,那里才有上好的香料和金丝果儿,贩回来可值钱了。”
“那这一路上有什么危险的事物吗?这大山里头,老熊大虫想来不少,而且这么多商队,怕不是有强盗贼人半路打秋风吧!”
“可不是呢,虽说阿勒族人都是极为好客的,但也少不了作jiān犯科的,而且大山里面行事对我们都多有不便,所以一般都是好几个商会集合了一起上路的,这样人多势众,贼人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那些大虫猛兽也被威势吓跑了,不过这贼人猛兽倒是好打发,最多也就是耗费点银钱而已,就怕遇上山里的古怪瘴气或者是什么恶劣天气,那样才是头疼的要紧。”东子看李续不甚解又继续说道:“这大山深处经常有些地方冒出些古怪气体,人畜闻之就会中毒,丧命都有可能随时发生,若是下大雨发山洪,更是危险至极。最无奈的是那风驮兽,受了大惊吓便不受控制,端的是头痛无比。不过这条商路少说也走了快有百十年了,几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