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亮起了光线,语焉吓了一大跳,她惊恐地看着这个站在她床边的男人,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睡吗?”
滕锐笑了笑:“是。”语焉翻身坐起来时,他就醒了,他听见她在说台灯怎么没了,估计是把这当成家里了,不禁好笑,他从沙发上起来,帮她打开床边的壁灯。
“我……要回家了!”她有点不安,挣扎着想下床。
“等天亮吧……唔……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她抬眼看着他,他嘴角的那抹微笑使她渐渐安定下来,她看看床边的小钟,已是凌晨两点。
“我……想喝水。”她喃喃地道,不敢再看他的脸。
他转身走到外间拿水,语焉扫视着房间,这是个总统套房,房内布置豪华,分为里外两间,里间卧室,外间会客厅,全是欧式风格。
一会儿滕锐拿了杯水进来,递给语焉,语焉接过来,喝了一口,皱眉,怯生生地说声“烫”。他又从她手上拿回杯子,去外间加了点冷水,再拿回来递给她。
看着她喝完,他接过杯子放回去,然后对她说:“睡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关了灯,继续睡他的沙发。
他被自已的耐心吓了一跳,他滕锐几何时做过这样的事?!从来都是别人照顾他的。但是他似乎很乐意为她做这些事。
语焉忐忑不安不地躺下,模糊地看到沙发上横着的一个修长的身影,和他相识的场景一点点地再现于脑海里,一会儿又是凌俊彦和张倩的身影,各种景象交织出现,一直到天朦朦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厚厚的窗帘已经拉开一米的距离,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强力射入房间,她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一下强烈的光线,然后才慢慢从床上坐起。
滕锐正坐在窗前沙发的那一头,穿戴整齐,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看她眯着眼从床上坐起。
她看到他的眼神,心脏的地方突地一跳,垂下眼睑,脸颊腾地红了,坐起来的姿势也瞬间定格了一下,尴尬,不知所措。
“不早了,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自已吧,衣服已经在浴室里放着了。”她的慌乱和尴尬似乎令他满意,他懒懒的声音响起,锋利的眼底一片深遂,看不清表情。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蚊子般的叫声,很快地从被窝里窜出来,往浴室里窜去,她看到浴室台面上放着一套白色的香奈尔衣裙,商标也未剪去;边上还有一件男式的蓝色衬衣;而浴缸里已经放满水,上面还飘浮着几片花瓣。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跨入浴缸,伸展四肢,舒舒服服地洗去满身的倦怠和污物……
她穿上那套白色的衣裙,稍稍吹了吹头发,使它不再滴水;她又看了看那蓝色的衬衣,想了想,伸手拿起来,她看到它的左边肩膀往下一大片,都是液体干涸后留下的渍印,十分显眼。
她隐隐想起昨晚的事情,脸颊又开始发烫,这个男人把这衬衣放在这里什么意思?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她放下衣裳,慢腾腾往浴室外面走去。
那个男人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一手托着下巴,他眯着眼打量着她,就好像在打量一件他的作品一样,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嗯,挺好的。”
接着,她看到他眼锋一闪,懒懒地:“你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她张大嘴巴,眼底的惊讶清晰可见。
“唔……”他嘴角勾起,漫不经心地,“你看到里面的蓝色衬衣了吗?是你弄脏的,你是不是应该洗干净了还我?”
“……”她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她低下头转身往浴室里跑去,原来他把衬衣放在那里是这个意思,语焉真得没有想到!
看她狼狈地跑走,他终于咧嘴一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慢腾腾地往浴室门口走去。他靠在门框边,看她低头认真地擦着肥皂,搓着那些印渍。
她不敢抬头看他,她怕看到他嘴角那戏虐的微笑,怕看到他高高在上的凌然霸气,而自已却总是处于被动位置的尴尬。
接着,她听到他的手机响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退后一步,她听见他在和对方说话:“……我现在不在京城……我在H市……昨天晚上过来的……今天不行,明天吧,我明天回来……”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有磁性。
语焉洗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昨天晚上过来的?从京城?也就是说昨天她打电话约他时,他还在京城!怪不得两个小时后才到!
“怎么了?怎么不洗了?”他的声音突地响起,语焉一惊,抬头看到他还是靠在门边,正注视着她,眼底深遂,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你昨天晚上怎么过来的?”好久,她才鼓起勇气问到。
“怎么过来?飞过来的!”他嘴角一勾,开玩笑的口吻。
“怎么那么凑巧,刚好就有飞机班次了呢?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快啊?”她还有疑问,轻声嘟哝着。
笑容在他的脸上荡漾开去,他没有告诉她,他真是飞过来的,动用了最先进的军用直升机赶来的!
“嗯,洗好了,晾在哪儿呢?”语焉拎着水淋淋的衣服问他。
“……”这下子可难倒他了,这是高档酒店,他真不知晾在哪里好,他从来不管这种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要不,你带回家去晾?”
“啊!”语焉哭笑不得,不过令她高兴的是,她终于看到他的尴尬了!
“那就先挂在浴室里吧,等干了一点,没有水珠滴下来时,你拿到窗边去晒晒太阳。”这下子终于轮到语焉得意了,让你为难我,现在为难到你自已了吧!她心里得意地想着。
他的眼波微动,看着她璀璨的眼眸,带着点得意的眼神,他第一次无语以对。
第八章 那一次晚餐
“过来吃早餐吧!”语焉刚跨出浴室的门,就听到他在外间叫她,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刚刚占到的上风,瞬间又被他抢了回去,语焉无奈地嘟哝着往外走去……
吃过早餐,滕锐慢悠悠地:“接下去你准备做什么?”
“上班。”她边说边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早没电关机了,怪不得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她匆匆忙忙地换了个电板,语音提示好几个电话没接。
“好,等会儿我送你去吧。不过……”他停了一下,“我大老远赶来陪你喝酒,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应该请我吃顿饭呢?”
哪有自已要求请吃饭的!再说他们也没熟悉到那种程度啊!她惊愕地看向他,他的眼神却一点也不避让,直接迎上她,她大败而退,避开他锋利的眼神。
“好吧,我下班后请你吃饭!”她喃喃地。
公司办公室里,林帆匆匆进来,带着埋怨带着关切:“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手机也关机,我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这样我们会担心的!”萧你萧母走的时候,嘱咐他要照顾好表妹。
“对不起表哥,我手机没电了,我错了,我下回不会了。”语焉忙着认错,带点儿撒娇,她心情不错,似乎暂时忘了昨晚见到的不愉快!
临近下班时,语焉就接到了滕锐的电话:“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你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
“这么早?好好好,我这就下来!”语焉再次愕然,不就一顿饭吗?我又跑不了,急什么急!想归想,她还是不敢怠慢,收拾了一下自已,交待好事情,就匆匆往楼下跑去。
滕锐戴着一幅大号墨镜,穿着件黑色的短款风衣,衣襟未扣,露出里面带有蓝色细线条的衬衣,领带,黑色的休闲裤,短靴,他身材颀长,正靠在车子前面的保险杠上,身后高大的悍马和他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霸气;而他的里面打着领带的衬衣又在无意中透出一种典雅。
他看着语焉向他走来,一头长发和着白色的衣裙一起随风飘飞,墨镜后冷冽的眼神不自觉得跟着柔和下来。
她一直走到他跟前,他依然保持着他的那个姿势,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反应;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摸膜车头,化解那种尴尬:“悍马,好酷!”
“你也喜欢悍马?”他的眼神露出一点惊讶,“一个小丫头片子会喜欢悍马吗?”那是他最喜欢的车型,即使停产,他也舍不得换下他心爱的悍马。
“是啊,我一直很喜欢这种车子,它太酷了,属于男子汉的车子!”
“上车吧!”他的嘴角总算露出一抹微笑,“下次动作快点,怎么好这么慢!”
原来是为这个不高兴,他也太霸道了,等这么会儿都不高兴,下回还是离他远点,语焉有点郁闷,她冷冷地:“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没有下次了!”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快,停下脚步,回头走到她的跟前,稍俯身向她,他的高挺的鼻梁只逼向她的脸:“你对客人就这个态度?”
“那要看客人对我是什么态度!”语焉毫不示弱,冷冷地迎向他的视线。
“我是客人,却开车来接主人,还等了这么久,这态度还不好吗?”他瞪着她。
“行动还算……好,态度不好!”她憋屈得很。
“那怎么办?”她憋屈的样子终于使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改成我请你吃饭,我主人,你客人,我主人接你客人等你客人,天经地义了。”
听他绕口令一样地说话,她又好气又好笑,还没开口,他早已一把拉过她的手,直接拉到车门边,打开车门,塞了进去。
“你一直都这么霸道吗?你女朋友怎么受得了?”饭桌上,萧语焉这样问他。
“我很霸道吗?”他故作吃惊,然后耸耸肩,“目前我没有女朋友!”
“我猜猜你也是没有女朋友的,谁会受得了你!”语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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