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五毒仙姬!
她吓得腿都有些发抖!
首先不能让她靠近。但,又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发现了她锡比加的伪装。
妹华华的生死,还有系她手。
她必须挡过这一阵。
“锡比加姐姐那里话,我不过一个飞帮弟子,那里比得上姐姐这一身富贵。哦!忘了请教,姐姐尊姓大名,出自那一富贵之家?”
她果然一愣停步。
年海棠只向妹华华的方向望了一眼,便向那已被毁裂的门口走去。
──她要占领这个地位。对自己相对有利的地位。
她觉得和高姜姬的这一拼,已势在难免了。
“神偷目力,果非常人可比,被你认出了真面目。”
“你的媚功果真了得,然而用多了总是会失手的,不是吗?”
“丫大侠,请千万不要误会,这次,我绝没有恶意。”
“你无非想要鹰骨草,所以行骗,用毒,这实在也称不上是什么恶意。”
“刚才我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如果……”
“刚才,我们的帐不是正在结着吗?你给指出生门,我也帮你出脱了困境,当然我还等着你的两个锡比加把华护卫领出来,那么我们今天,就算扯平了。”
“这么说你还要算旧帐?”
“当然。”
“我没有欠你,因为你,我的金环,银环还死在艺帅的衣带下。”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找艺帅,和他的帐与我没有一丁点儿干系,我不能白被你蒙一次,吓一顿。”
“好说,我随时准备受你一顿蒙,吃你一顿吓。这总可以了吧?”她又要向前。
“站住!”
海棠变脸喝道。
狺狺到这时似乎才搞清楚敌友之间关系的变化。听得海常一喝,才对着高姜姬竖起毛,呲起牙、裂开嘴。
“我老实告诉你说,狺狺可不怕你的那些小毒物,什么蜈蚣、蝎子的,快收起来吧。”
高姜姬摊了摊双手:“哎、我要怎么说,才能使你相信呢?”
“少费口舌吧,你若要在这儿动手,我也奉陪”。说着“咯铃铃”一阵响,从腰间撤下一条九节带鞭,她外着蝙蝠袖衫,立刻飘散了开来。
和她动手,海棠就不想用短兵器,以免和他靠得太近。九节带鞭本是她的系腰带,鞭头缀着三枚金钱,边缘薄如刀锋。
只有迂到强敌,她才用它。
高姜姬是强敌。
但,此时高姜姬绝没有和她动手的意思。
“你想过没有丫大侠:盗了鹰捕的鹰骨草,还盗了犬捕的狺狺……”
海棠心中黯然,嗨,贼手里的什么东西,在别人眼里,那都是偷来的。
“你现在又身入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八卦阵,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你管得着吗?”
“你不是为了要救欧冶子吗?”
“是又怎么样?”
“可是欧冶子在我手上。”
“什么?”
“所以,我才缠着你,追着你,要你怀里的那一个铁盒。”
“你要鹰……”
“嘘──身在对头邦家,是不是要防着隔城有耳?”
“你以为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
“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其它的事,是不是好商量?”
“你还想商量什么?”
“我们必须联手闯出去!”
“连门都被你拆了。还怕闯不出去?”
高姜姬摇头一笑。
“你把这神秘家族看得太简单了。”
“神秘家族?”
年海棠也隐约听说,有一个在悄悄壮大起来的神秘家族。
“我们闯出的只仅是个八卦游宫,外面,太极旗之内,都是他们的世家地盘……”
年海棠只向外略扫一眼,刚刚以为冲出重围而稍稍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
几面灯笼下的太极旗向山后延伸,谁知世家有多大地盘。
“如果我们连自己都走不脱,还说什么救人?”
现在年海棠开始相信高姜姬的话中,多少是有些诚意了。
她又说:丫大侠难道没有发现,到现在为止,虽然我们屡遇高手。但,都只不过是他们普通的剑士,这不说明……
“这说明我们很看得起诸位。”
声如朗钟,从外面传进来。
年海棠向外望去时,见宫外坡地上蓦地升起了一串四枚的大灯笼,把一排龙眼树林前的山坡照得通明透亮。
龙眼树林边隐约立着正不知有多少剑士,开阔地的灯下,却只立着一人。
地阔天宝国字脸,剑眉入鬓,目光如电,全身服饰一白泄地,三尺五白鞘长剑,四尺红流苏剑穗,腰间金带豪光耀目。
好一个英俊飘逸的男子。
朗钟般的一句话,正是从他口中,吐出。
“因为很看起诸位,所以要听清各位说些什么?来闯我八卦璇宫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才好决定是要在什么地方,如何招呼各位?”
“黑野清风,山坡地,就这招呼我们吗?”
高姜姬也已经弹出破门外;她一开口便是笑靥如花,绰约身姿、风情万种。
“怎敢慢待?”
夏和平白长披一抖,侧开两步。
一张红毯罩案,案一个白瓷壶四只酒杯。
杯壶的后面,黄绫布盖着一个食盒。
“这里已备下白醇酒一壶,请三位过来,让夏和平一尽地主之谊。”
说着自提壶斟酒。
“三位?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我们身后还有三人?”
夏和平斟完酒,放下壶:
“她们是欧龙无花劫妹华华护卫和锡比加海兰兰,海青青姑娘对吗?你们不用挂心啦,她们自有人招呼……”
啊?
年海棠、高姜姬不觉相视一惊:难道他们遇到了麻烦?
“我招呼的是你们三位──哦,是你们二位,不过轻狗轻主人,敬狗敬主人,是不是这个道理?大捕头祝安康,人没到,狺狺到,是不是可以代表主人,也受酒一杯?”
年海棠与高姜姬再次相视一眼:就这么联手啦。
敌人是共同的,其它帐以后再算吧。
“璇宫中有一黑鱼白眼房,可听宫内和后面鱼走一条街的声音,所有房间的声音。这儿没有关系了。”
“我们上吧。”
“替我挡一挡他的白醇酒。”
“你怕酒?”
“不!蝎子怕酒,那怕只有一滴,我的整窝蝎子就要发狂,自杀、自?──”
“明白。”
她们二人穿过一条石板道,立到案对面十步之外,狺狺紧紧地跟在海棠身旁。
它似乎也十分明白,眼前形势的严峻。
夏和平又掀开了食盒上的黄绫。
一枝枝一串串,新摘下来的龙眼果。
“我家主人特地交代,要用这皇贡树上的龙眼果来招待客人。以示客人的尊贵。”
站在略前侧的年海棠问:“你家主人,你家主人的,他不来见我们倒也罢,难道他连个姓名也不敢在江湖上透露吗?哪象个打天下闯名声的人吗?”
“问得爽快。你们既然已经来此,告诉你又何妨?谅你们也早已听说过:长江巫峡,千帮千主,袁三声!”
………【第二十四章归妹(上)】………
二十四──归妹
人类文化千古相通。
千年有天神之说,千年后有太空人之说。
千年前有八卦,只用一长一短,
千年后有电子计算机,只用零和一;
千年前有人造舞女,舞姿妙曼,风sāo入骨,千年后有机器人……
研究什么东西,都是老一套。
当妹华华冲进那焚化战鹞的小方厅里时,火早已经熄了。
但,方厅里的情景,简直叫她目瞪口呆:
战鹞雪白的骨头已经被收进一个盒中。
金嵌玉饰檀香木盒──名贵至极。
盒盖掀开,没有扣落──那是让主人自己亲手合上的。
垫在盒下的包袱布是一方蜀锦──川中人给帝皇的贡品。
蜀锦的四角缝系着四枚银铃──招魂铃。
主人把净白的骨灰背到那儿,铃儿便响到那儿。魂儿便跟到那儿。直至定骨安魂之所在。
骨灰盒的前面有三杯酒。
斟满的,祭奠的酒。
所有安魂定魂的礼数,全到了家。
妹华华呆在前面,张目四望。
静落落的方厅。
只有原来焚烧的地方有些变sè,火太大啦。
但,底,墙与天顶都没有烧坍。
新的两盆万年青又已经在那原来的位置上罢好了──当然还是假的。
只是夏枯草还没来得及种上。
妹华华面对着骨灰,心中墨念着。
战鹞到我心里来,跟着我去。
骨灰盒极小,包好,收进她的标袋之中。
妹华华转过身来。服最平静的声音说:
“谁,帮我做了这些事,想讨回什么代价?”
她的脸朝着厅门的那个方向。
“我!”
有人在里面把门左右拉开。走出一个一身玄装的男子,腰悬着金鞘剑。
“我知道,你是欧龙世女冰梅宫主的护卫无花劫妹华华。”
“你是谁?”
“告诉你何妨?因为死人不会把知道的任何事告诉别人。”他的语调平而且静。
“你是死人?”
“当然是你。”说得慢而且悠闲。
“怕未必。”
“那就试试。”有些象念经,但……
此人出剑奇快,没见剑吐鞘,也没有吐鞘的龙呤声。觉有兰光盈室,剑气逼人时,剑已在他手中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不能就死。”
“武堂堂主褚人静。你知道死在谁手里也好。”
“噢,我明白了。听说你在和州的时候领着十名武堂剑士到我们欧龙台前叫阵,点名要会无花劫。
“有这回事。”
“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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