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冠爵吩咐的?”展老太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那就带她去偏厅,从今天开始,整个主屋的部分不容许她踏入。”
展老太爷的声落,抓着萱萱的两个男人就要将她往偏厅里带。
萱萱挣扎一下,蓦地的沉声,“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她平静的看着展老太爷,眼里不起一丝波澜开口,“你说,这些都是冠爵同意的?”
“让你搬出去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和琳琳的婚事,这可是冠爵自己同意的。你放心,照冠爵宠爱你的程度,就算和琳琳结婚了,也不会不宠你。”
展老太爷也没骗她,让她搬出去,冠爵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只是这婚事却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定下来的,以前他不想逼他这个外孙,但是现在不同,冠绝不可以和这个颜萱萱在一起!
“这就是你对女人的心得?只有宠爱?”萱萱笑的嘲讽,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两个人之间需要是爱情,而不是宠爱。
‘宠’这个字从一开始就不平等,那是主人对宠物的宠爱,而不是情侣之间互信互爱的爱情。冠爵宠她吗?是啊,的确是那么宠她,从一开始……只是,他们之间还少了什么?
看着她的样子,展老太爷的眼里蓦地多了一丝波动,想到那份密报,他有丝深沉的开口,“颜丫头,我并不讨厌你,只是你不适合冠爵而已。如果可以,你就离开吧。在这里待下去,你也不会快乐。”
萱萱顿了一下,双拳紧握,然后脊背挺的笔直消失在转角。
这一晚,她独自流泪到天明。那个宠她的男人并没有回来,她知道他在出任务,她知道他也许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只是,这一刻,她的心凉了。
那丝对爱情的渴望已经生生的被所受到的屈辱击碎,她忽然想到,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是金刚石,但是一旦被摧毁,金刚石会变成灰,毁灭的最彻底的也是它。曾经那颗因为他而微微温暖的心,此刻冷的似冰。
翌日,天微微破晓,曙光前的静谧中,颜萱萱这个展家的恶魔最宠爱的女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自流云水榭中消失了踪影……
正文 第185章
司冠爵看着眼前被彻底清理的黑帮,冷飕飕的丢下一句,“你们善后。”
他没有先去向展老太爷汇报任务结果,而是转身就直奔流云水榭。
最近这段日子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小女人了,他甚至还禁锢了她的自由,可以想见那个女人会有多么愤怒。
刚踏进流云水榭,那隐隐紧绷的气氛让他微微挑眉。
“少爷,您回来了。”
老管家恭敬的行礼,将他手中的外套收起。
“嗯,萱萱呢?”
“呃?”
老管家诧异的看着他,微微后退几步,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
司冠爵冷眼看过去,眉头微皱。
“怎么了?她生气了?不喜欢那些礼物吗?”
老管家咽了咽口水,瞅着少爷的神色,开始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少爷,您不是马上要和季小姐结婚了吗?准备好了都?”
司冠爵的眉头全皱在一起,“谁说我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你们不知道我出任务去了吗?”
‘咚’的一声,老管家的心沉到了谷底,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他的脸色发白,要是少爷没有要结婚……那颜小姐……
有那么一瞬间,老管家真想立刻昏死过去,这样起码不用面对少爷的怒气。
“说话,萱萱人呢!?”
司冠爵的一声暴喝让老管家回神,他低着头,心跳如擂鼓,就是没胆子去看一眼少爷的表情。
“颜小姐她……她……她走了。”
“你说什么?”冰冷的音调倏地轻柔起来,危险系数翻倍。
“老太爷那天带着季小姐来说……说少爷您就要和季小姐结婚了……让颜小姐搬出去……”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给吐露出来,他心底隐隐哀嚎,看着样子只怕少爷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自从季小姐住进主卧室,颜小姐的情绪就很低落,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经常追问着少爷的行踪,她说就想见您一面……可是……可是您一直没回来,然后……”
老管家慢慢的,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少爷此刻的样子他看了心底都发怵。
“然后老太爷终于发话,颜小姐只是一个……呃……‘夫人’,嫁进展家的媳妇怎么都不能是一个……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老太爷命人将颜小姐搬去偏厅,我家那口子说颜小姐似乎哭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再去看她时,人已经不见了……”
说完,老管家低着头,虽然少爷还是一声不吭,但是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抬头去看。此刻从少爷身上散发出来那份乖戾残忍的怒气,已经足以让人抖上三抖。
倏地,他眼前一花,一个黑影越过他闪过直奔主卧室。老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一来到主卧室,看见满是高贵的女士用品,和她成对的杯子不见了,化妆台上满是陌生的瓶瓶罐罐,甚至连她亲手做的那个丑丑的抱枕不见了。那些精致而豪华的用品,处处都透露着这间主卧室已经换人,而且已经换人了很久,没有一丝她残留的气息。
黑眸里的戾气更深,上次他抱她回这里,匆忙之间却忘记打量这些细节。
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样的任人欺辱!?
难怪她那么瘦!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的轻忽!?
心倏地缩紧,他瞳孔放大,紧握的指骨泛白。
“里克。”
薄唇轻启,吐出冰冷刺骨的声音,“把这间卧室给我拆了!”
“是。”隐在暗处的里克现身,沉默的点点头。
“还有,把那个花痴所有的痕迹,都给我拆了!”
老管家赶到时,只听到最后这一句。他两眼一翻,急急的说,“少爷,那不是要将整个流云水榭拆了?”
“全给我拆了!”
司冠爵脸色铁青的咆哮,“把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全给我抹掉,就算拆掉整个流云水榭也要给我弄干净!”
闻声赶来的佣人全部都傻住,那些在萱萱‘失宠’时轻慢过她的佣人,各个心里忐忑不安。瞧见自家少爷狠辣无比的神色,众人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想此刻去自找死路。
不过一会,轰隆的巨响传来,精致美丽、雕梁画栋的流云水榭慢慢倒塌,飞扬的粉尘迷了众人的眼,倒塌的碎石飞溅,众人连连后退,只有司冠爵冷着脸伫立在最前方,黑眸里乖戾森然的看着慢慢倒塌的流云水榭……
里克沉默的站在他身后,不时的阻挡着飞溅的碎石。李逸此刻脸上也没有平日的笑意,紧绷着温和的脸孔,瞅着少爷的神色,隐约觉得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这一次,整个流云水榭几乎被夷为平地,包括主屋部分以及偏厅,小花园全部都没能幸免,美轮美奂的流云水榭从此成为过去,只能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
当一切尘埃落定,司冠爵双目通红,眸底隐隐的泛着血色光芒,他的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正文 第186章
“少爷!”
李逸一个箭步追上司冠爵,尽管见司冠爵脸上的神色让人恐怖,他还是硬着头皮拦了下来。用脚趾头都知道少爷这是要去做什么,拆完了流云水榭,难道再让他去拆了展园?以少爷现在愤怒的程度,后果不堪设想。
“让开。”
如冰刀滑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少爷,属下会找到颜小姐,请少爷稍安勿躁。”李逸急急的说着,奋力拦下司冠爵的步伐。
“滚开!”
愤起的咆哮声,让李逸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他心惊的看着司冠爵脸上的神色,那双黑眸已经通红,俊颜扭曲乖戾,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气氛一触即发,倏地一道淡漠的女声传来,莫兰站在他们身后开口,“少爷,颜小姐有留下一封信给您。”
她看着司冠爵此刻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颜小姐的苦她看在眼里,那天发生的一切,就连她都开始对少爷有些不谅解,更何况是颜小姐。 知道颜小姐走了,她心底还是有隐隐的开心,只是看到现在的少爷……
爱情啊,怎么就是这样的折磨人……
司冠爵僵住,慢慢回身瞪着莫兰手里的信。
“少爷?”
莫兰执着信递给他,却见他只是瞪着信,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她的信?
她留给自己的信?
司冠爵黑眸里闪过一抹快的让人抓不住的恐惧,狂暴的戾气也掩盖不了心底尖锐的痛楚,他几乎可以预期信里的内容。
见他半天没有动作,莫兰抿抿唇,将心底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少爷,颜小姐虽然外表开朗,但其实她的内心只是一个需要人来呵护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她拥有过很悲伤的过去,她固执、倔强,即使心在滴血,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这样的她也许真的是老太爷说的,不适合展家,不适合和您在一起……”
“住口!”
司冠爵浑身一震,脸色铁青的咆哮。
莫兰没有被他的神色吓住,依旧坚持的说完。
“我知道颜小姐和上官先生的事让您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不要让一些表面的东西遮盖双眼,您难道看不出颜小姐的心其实在您身上吗?如果少爷不能为她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那么在这个复杂的展家,任何一次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今天这样……”
莫兰停了停,看着面无表情的少爷叹了口气,“少爷,重复的心伤又有几人能承受的起?更何况,颜小姐看似开朗的外表下,是一颗早已泪痕斑斑的心……”
她说完,将手中的信往司冠爵手里一塞。触碰到他时,她有丝错愕的抬眼,看到他那双黑眸如同墨色一般深不见底。
是她的错觉吗?
少爷的手……冰凉刺骨,甚至还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