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这不是在讽刺她没有孩子么?
“小孩子总是诸多事宜,妹妹要好生照看才是。”可别,活不过弱冠之年。
秦暮烟又岂非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也不是那么就容易认输的人:“皇后姐姐多心了,小彦有着梨妃妹妹帮着照顾,皇上也是时常照看,定然是安然无忧的。”
肖明珠变了脸色,登时就要发作,一旁的婢女却暗暗的止住了她。
“娘娘,切莫冲动。”
下方的肖武,更是在替她暗暗使着眼色。
肖明珠心有不甘,却只能收敛了下去。
*
梨书随意的坐在一处假山的上面,旁边的巨石隐去了她的身形。
手里执着一壶酒,端着一个小小的酒杯,慢慢的饮尽了酒杯里的好酒。已经是有些晕晕乎乎了。
第一次觉得,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宿醉之后,无论什么都忘干净。
“哎,你是梨嫂嫂对不对?”
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梨书已经是有七八分醉意了,眼睛迷离,很努力的辨认着眼前的宫装女子。
女子轻轻的扶起了她:“哎,梨嫂嫂,你喝醉了是不是?”
梨嫂嫂?叫她的?
嫂子?
梨书喝醉了,脑子的思考能力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是,云舞?”公主,这皇宫里的公主,应该就这么一个人吧。
帝云舞将梨书轻轻的带下了假山:“嫂嫂也认得我?那云舞送你回去吧。”
回?回哪儿去?
“不回,我不回去。回去做什么,看他们秀恩爱?多闹心啊。”摆明的是喝醉了。
“哎,你叫云舞,云舞是吧?来,来陪我喝酒,你看。多好喝呀,还有这么多呢!”梨书将酒壶倒了过来,约莫半壶的残酒一股脑儿的全数溅到了身上。
帝云舞的衣衫,顿时潮湿了一大块。
喝醉了的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嫂嫂,你别闹了,我送你回去。”真是失策。要不是为了躲那人,她哪至于送一个醉鬼回去呀?她帝云舞可没这么好心。
真是——
一听到回去两个字,梨书就抵着一旁的假山石,死命的抱住了:“不回去,不回去。我才不要见到帝乘兮那个混蛋。”
“哎呀,嫂嫂。”帝云舞扒拉着梨书,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
定眼一看。
“呵呵,皇兄,你怎么来了?”帝云舞挪了挪手,悄悄的堵上了梨书的嘴。
当然,一个喝醉了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好说话。
“唔,干,干什么?帝乘兮就是天下第一的混蛋,我说错,说错了么我?”
帝乘兮面沉如水,周身的气氛,足矣冻死人。
帝云舞很用力的掐了掐梨书。
梨书吃痛,惊呼:“你为什么掐我?我说错了么?”
“哎呀,嫂嫂,你别说了。”帝云舞急的直跺脚,却又没办法让梨书闭嘴。
估计皇兄长这么大,也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骂过吧。
“不,不要,我要说,我都,我都憋了多久了?”梨书倚着一旁的假山石,身子有些晃荡。
“尉迟陌,将公主送回去。”帝乘兮的声音里,绷紧了怒意。
尉迟陌丝毫没有压力,满脸堆笑的“请”走了帝云舞。
没了帝云舞的支撑,梨书晃晃悠悠的,身子直直的向前倒。
帝乘兮一个跨步,将梨书稳稳当当的接到了怀里。
满身的酒气。究竟是喝了多少?
梨书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香味窜入脑中,很奇异的安静了她的心神。
帝乘兮轻轻的拥着梨书,心底的燥怒慌乱也慢慢归于平静,怀里的温软让他安心。
他以为避而不见就可以心如止水,却原来他想多了。她总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情绪。
一刻钟后,便是邻国使者的觐见,他却跟着出来。
“那就叫帝苏厌好了。”
“喂,你别生气。”
“冲动是魔鬼。”
明明就在眼前,安安静静,耳边,却还都是她的声音。
帝乘兮,你疯了。
。。
☆、043、稍稍缓和,棠梨宫命案1
夜半时分。
梨书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喉咙里就像是有着一团火一样,灼热难耐。
好难受。脑袋就像是有着千斤重一样。
梨书抚着额头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前额。
下意识的触到自己身旁的被窝。
还残存着微微的暖意。
梨书努力的回想,应该是,她喝醉了。是帝乘兮送她回来的?
他宿在棠梨宫了?看这样子,该是刚走不久吧。
梨书苦笑,既然不想待,又何须来她这里?
“啊——死人了,死,死人了!”惊恐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尤为的突兀。
梨书被吓了一跳,整个棠梨宫,顿时灯火辉煌,亮起了几乎是所有的宫灯。
“晚霜,怎么回事?”梨书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偌大的屋子,让她有些害怕。
怎,怎么会死人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晚霜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真的,有命案?”梨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晚霜焦急的点头,神色极为的惊恐。
“娘娘,死的,是沈子平沈大人。”晚霜的声音都变了。
“你说什么?”梨书尖叫了起来。
沈子平?那不是沈妃沈碧芊的哥哥么?
“娘娘,这可怎么办?”晚霜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皇宫之中,若是死了一两个奴才,必然是没什么事的,可是,一个前朝重臣,却死在了后宫妃子的宫殿之中,这无论如何,也是脱不了关系了。
梨书慌了心神,却也清楚的知道,不能乱。
“晚霜,快,派人将皇上请过来,还有,再去派人请上太医。记住,先不要惊动沈妃。”梨书暗暗定心神,赶忙的吩咐了下去。
沈子平,与她素未谋面,却死在她的宫殿内,这件事,她是明摆着要被拖下水。
一刻钟,两刻钟。
棠梨宫的大门,才终于被推了开来。
“皇上吉祥。”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
梨书愣神,只紧紧的盯着帝乘兮,没有行礼,“不是我。”犹似喃喃自语。
帝乘兮一个健步,将梨书拥在了自己的怀里,按着她的头颅,贴近自己的胸膛,“朕知道。”
一瞬间,积攒在心里所有的情绪,终于在一刻决堤。梨书趴在帝乘兮的怀里,小声啜泣。
是委屈,是责怪,是害怕。
泪水就这样濡湿了帝乘兮的衣物。
“别看。”帝乘兮轻轻的拥着她,摁着她的头,“快去检查尸首。”
“微臣遵旨。”
早有人将尸体从湖里抬了上来,此刻正由众位太医,还有验尸官,一并查看。
梨书渐渐平复了心情,帝乘兮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不让她看见血淋淋的场面。
他信她,他相信她。此刻,梨书的脑中,竟只存了这一个想法,再无其他。
“如何?”
约莫过了三刻钟的时间,才又听见了皇帝的声音。
“启禀皇上,沈大人乃是遇刺身亡,其胸口要害处,有被利器所伤的迹象,应是一剑毙命。该是死后才被抛入这荷花池中。”
一剑毙命?这是怎么回事?
皇宫中,还混进了刺客不成?
“来人。”帝乘兮的口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皇上。”陌生的声音。
梨书一直靠在帝乘兮的怀里,只听得见声音。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尉迟陌居然没有跟着?
“宣大理寺卿进宫,即刻着手此案,三日内,朕需要结果。”
大理寺卿,专管刑事案件的部门?
“进去吧。”帝乘兮至始至终,都没让梨书看到一眼地上的死尸,直接的将她带进了屋内。
梨书从帝乘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泪渍,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有些发凉。
“帝乘兮,你,今晚不要走了好不好?”梨书伸手,轻轻的扣住帝乘兮的衣袖,十分的不安。
帝乘兮低头,白皙纤细的小手,轻轻的揪住他的衣袖,局促不安的模样。
“来人,将朕的折子,搬到棠梨宫来。”门外,有人即刻就领命去了。
梨书终于是露了笑容,纵然心里十分的害怕不安,终究还是抵不住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困意。
满室淡淡的檀香气味,充斥着她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
梨书强撑着眼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生怕他一个不留神的又走了。
帝乘兮叹气:“君无戏言。”
话刚说完,梨书就已经是倒头就睡。
“皇上,折子来了。”门口的太监,小心翼翼的禀告着。
帝乘兮回了神。
胸口还有水渍的痕迹,好像,还从未见过她哭,纵然,是那次被皇后杖责,身负重伤,也未曾见过她流下一滴眼泪。
这样顽固的性子。
眼神,终究是落到了一旁的缠枝青炉上,还泛着幽幽檀香,若有似无的烟雾。
“将这炉子撤出去。”
“奴才领旨。”
这堆积如山的政务。帝乘兮尽量敛神沉思。
沈子平。果然是,够分量,用这样大的计谋,真是精心算计。
。。
☆、044、稍稍缓和,棠梨宫命案2
不甚圆满的月亮隐隐约约的藏在了乌云的身后,当真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抹娇小灵活的身影,险险的避过了方才经过的一批又一批守卫,悄悄的钻进了一个尚未落锁的殿内。
“啪”的一声,重重的合上了殿门。
嗖。漆黑的殿中,猛的亮堂了起来。
她微微的闭着眼睛,稍稍的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亮,将利剑置于自己的胸前,做防卫状。
一个健壮的身影从屏风的后面出了来,似乎,正在换衣服,是以现在,身无,一物。
眼神,无意识的落到……
“你,你是……”她惊呼出声。
“姑娘便是凶手吧。”气定神闲的声音,没有半分不安,慢悠悠的披上了衣物。
“你想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