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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色的屋宇映入眼帘,门庭大开,只见汉白玉的台阶,并着满眼的金碧辉煌。
各色女子宫装摇曳,华服耀眼,眉宇浅笑,下面百官云集,官服一身,排列有序。
“皇上驾到!”
仪仗响彻,如雷贯耳,龙纹御辇急速而来,明黄刺眼,众人朝拜。
数十名宫人上前,尉迟陌落马,止住了宫人的动作,亲自撩开了帘子。
一身黑色锦袍,隽秀华贵的男子缓缓而出,臂弯之中,更是携了一浅装女子。
正是皇帝帝乘兮,以及宠妃,梨书。
众人都知晓梨妃跟随皇帝狩猎,路遇刺客行刺,皇上受伤,不得已折返。
只是现下的情况,让许多人都吃了惊。
都道是皇上受伤,此刻却是将梨妃抱下御辇。遑论这梨妃看似较好,即便是重伤在身,也断没有让皇帝抱着走的道理,更何况,皇上已然受伤。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尽数的落到了梨书的身上。
梨书窝在帝乘兮的怀里,缩着头。
这被众人注视着的感觉,并不十分的好受。
“帝乘兮,把我放下来吧。”梨书小声的冲着帝乘兮耳语。
声音不大,却依旧是落到了身侧几个宫人的耳里。
这梨妃,竟是直呼皇帝名讳?
帝乘兮脚步一顿,凤眸微眯。
众人皆跪下行礼,高声万岁。
所有人皆低了头,只除了后妃中央的沈妃,和秦暮烟。
帝乘兮抱着梨书,坦然的经过了众人,待踏上汉白玉的台阶,才淡淡启口,“都平身吧。”
虽是人群众多,梨书依旧感觉到身后极为热辣的目光。
那是,秦暮烟的目光。
“宣太医进棠梨宫。”清冷凉薄的声音,绝了梨书的感觉,断了她的思绪。
此刻,在帝乘兮怀里的人是她,遥遥相望的人,成了秦暮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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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重归于好,更甚于从前2
梓烟宫。秦妃,沈妃,并着一众宫人,齐聚一堂。
沈妃的脸色犹自不好,秦暮烟只是更甚于沈碧芊。
“秦暮烟,今日的事,你就当真不介意么?”沈碧芊直呼其名,没有平日里的那分小心翼翼,坦荡了许多。
是了,不管她们从前有多不合,现下这种时候,却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梨妃受伤,皇上总归,是要存了些情分的。”秦暮烟的声音不大,有些出神。
脑中挥之不去的,竟是皇帝抱着梨书,踏入皇宫的模样。
若是那时,怀中的人是她,皇帝,可还会有那样的神情?
沈碧芊却只觉得好笑,“情分?呵,秦暮烟,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早就不是他心里的唯一了,我就不信,这么久以来,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么?”
“我……”
“秦暮烟,趁着他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做些事吧。不然,这后宫,再也不会有你我的一席之地了。”
沈碧芊苦笑,没有等来秦暮烟的答案,就离开了。
她相信,相信秦暮烟是一定会将她的话听进去的。其实,若不是被逼无奈,她又怎么会寄托希望于秦暮烟?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那人的心里,没有什么分量,她用过各种方法,均是一无所获,纵然利用梨书,扳倒了皇后,却只不过是,留下了一个更大的对手。
此刻,梓烟宫内,秦暮烟的思绪也是不稳。
柳絮替秦暮烟倒了杯茶,“娘娘,咱们把小皇子接回来吧。”
小彦?
可是,皇上似乎,并不是十分的同意。
“娘娘,丞相前日来信,说是甚为想念娘娘,望能一叙。”
“父亲要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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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宫。满屋充斥着的,莫不是浓浓的药香味。
梨书此刻,正对着一碗药,大眼瞪小眼的,气的只想骂人。
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中药,现在倒好,自从来了这西沧,几乎每天都在喝药。
“晚霜,拿走,我不喝。”梨书抓起摆在旁边的梨子,愤愤的咬了一口。
她都好的差不多了,好好地,又要喝什么补药?
“又在闹什么脾气?”淡淡的呵斥声,自门外传来。
“奴婢参见皇上。”
梨书只略略的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继续啃着自己手中的梨子。
帝乘兮扬了扬手,跟在后面的尉迟陌便指挥着人进了来。
七八个小太监,端着一张小巧的檀木桌,后面的人,捧着一大摞的奏章奏折,快速的将东西放好,又在尉迟陌的带领之下,快速的退了出去。
晚霜将药碗搁在了桌子上,默默的退了出去。
“药都凉了,怎么还不喝?”帝乘兮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毒药,解药,混及太多,幸而梨书血液似乎异于常人,如今。已经是可以断定,普通的药物,已经对梨书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简而言之,梨书现在的体制,似乎是百毒不侵。
但帝乘兮还是隐隐担心,那些药物会对她照成一些伤害。遂让人送了这些补药来。
“真的很难喝,我能不能不喝?”梨书扔了手中的梨核,皱着眉头。
“朕看你这宫里,还缺上几颗梨树……”帝乘兮执起一本奏折,状似认真的看了起来。
“别,我喝,我喝还不行么?”梨书苦着一张脸,就知道威胁她。
似乎是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帝乘兮搁下了手里的奏折,坐到了床侧。
现在,他根本就看不下去任何东西。
“身子刚好就吃这些寒凉的东西,也不怕落下病根。”帝乘兮看着满地的梨子核,微微指责。
晚膳没见吃多少,这玩意儿倒是吃了这么多。
“这么多药都喝了,能有什么病根?”梨书伸手,准备再来一个。
满嘴的苦味,吃多少梨子都压不下去。
“啪。”
帝乘兮打掉了梨书的手,“不许吃了。”
“喂,我满嘴的苦味,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帝乘兮将瓷盘临空抓起,扔到了老远的案台上,十分的嫌弃,“谁拿来的?这么多?”
“你呀。”梨书见够不着了,也就放弃了。
拜帝乘兮所赐,合宫上下,都知道梨妃最喜欢吃梨子,因而,内务府那些人,日日都往棠梨宫送来最好,最大的梨子。
从不间断。
帝乘兮托着梨书的腰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动着,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没有说话。
梨书被帝乘兮动的有些难受,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痒,你……”
梨书坐在了帝乘兮的腿上,一不小心,似乎是碰上了什么,坚硬的抵着她的大腿,灼热的温度,烧的她整个人都是热烘烘的。
“嗯。”帝乘兮声音喑哑,带上了些许情欲,“身子也是大好了,太医也说,没甚大碍……”
梨书羞得满脸通红,小手死死的揪着帝乘兮的衣物,声音小如蚊呐,“帝乘兮,你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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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战争将至,皇子的归属1
朝堂之上,硝烟四起。
“启奏皇上,近日,南越对我朝屡有冒犯,边疆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望皇上能出兵伐夷。”
“众卿家,可还有异议?”口气沉稳,状似询问,实则已经是有了答案。
“望皇上出兵伐夷!”
一时间,朝臣附和,是近日来难得的统一意见。
朝堂之中,还尚存着不少的肖家余党,今日里,这些人是万分的赞同皇帝出兵的意见。
在他们看来,肖将军已经被处决,一时半会儿,皇帝是找不着能够带兵的人,因而,这样的提议,正是符合了他们的心意。
“皇上,臣弟愿意带兵!”早就知道今天在朝堂上一定会提出带兵的话题,因而,往日里总是缺席的帝云深,也在朝堂之上。
自从皇兄将肖武的兵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
帝乘兮没有任何的意外,“准奏。明日,即刻启程。”
一场战争,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拉开了序幕。
朝堂下的百官不由的面面相觑,万没有想到,带兵的居然是王爷。肖将军倒台,难道这朝中还没有可用之人了么?
让一个养尊处优,从未上过战场的王爷带兵,这,这不是将战争视为儿戏么?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特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给下面的人任何反驳的机会,皇帝已经是离开了金銮殿。
这不过是一场戏,早就是定好了的计划。
让帝云深带兵,他相信帝云深不会让他失望。他不过是要朝中有着不臣之心的人看看,这天下,终还是他帝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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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殿。
帝云深前来告别。
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相处的久了,梨书也知道,帝云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人。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思及此,梨书不禁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凯旋。”
梨书扬起明媚的笑容,不仅灼伤了帝乘兮的眼,也灼了帝云深的眼。
微风拂过这偌大的院子,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和安静。
此时此刻,把酒道离别的三人,尚不知,这样美好的场景,竟是多年之后,让人无限想念的。
更加不知,这次出征,竟会让后来的他们,再回不到此刻。
帝云深颇为豪气的饮进杯盏中的酒。
梨书只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就被帝乘兮夺了过去,“身子将好,不准喝酒。”
然后,举着梨书的杯子,敬了帝云深,“这一杯,由朕来喝。”
帝乘兮一向都是不管不顾的,就着梨书喝过的杯子,将杯里的残酒饮尽。
帝云深的目光,反反复复的游离在两人之间,颇为的暧mei。
“我说皇嫂,本王都要出征了,你也不给点表示么?这离别酒都被皇兄喝了。”
梨书的眼睛转了一圈,视线落到了院中的柳树上。
这不是初春时节,柳树上的枝叶,并不是十分的茂盛。
梨书拂开了一直环在她身上的某人的胳膊,径直的站了起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