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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郁轩呢?”白芷记起他们还没有出来,不禁着急了起来。
这时候,阵法上的金光退去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郁轩和七月就坐在那个阵法的最中间,依旧昏睡着。
“他们怎么了?”白芷问道。
“他们是进入两人阵法的最中间,只有你们都破了阵,他们才能出来,那里是无尽的黑暗,而且会和平时一样消耗体力,若是你们耗费时间太长,就算是破了阵,他们也会因为力竭而死去。”那童子走过去,看了看,“他们只是昏睡了,半个时辰之内就会醒来,不必着急。”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岛主了吗?”徐朗似乎有些紧张。
“嗯,等他们醒来,我就带你们去见岛主,他们不能被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能在阵中呆这么长的时间,实属罕见。”
那童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院落,轻叩柴扉,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进来吧!”
他们走进去只见两个人正在树下对弈,执白棋的是一位中年人,剑眉入鬓,狭长的凤目,眉头拧着,正用心的看着眼前的棋盘,似乎没有察觉到来人一样。
执黑子的是一个鹤发红颜的老者,笑意盈盈,对着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稍等片刻,我和孟川将这盘棋下完如何?”
“还怕扫了仙人的雅兴,您请!”白芷恭敬的回答。
只见那棋局已然分出胜负了,白子似乎已经很难再将全盘救活,可是孟川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似乎能想出破解之法。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那只执棋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迟迟不见落下。
“看来,我又输了!”喑哑的声音响起,让人觉得后脊梁骨有些发凉。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鬼医帮老夫救人了!”那老者一笑,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愿赌服输,明日我还会来的!”孟川起身道。
“随时恭候!”
“等等,我们有一事相求!”白芷慌忙阻拦孟川,“久闻鬼医孟川的大名,我们一路追随至此,就是想要求您为他医治。”白芷说着,指向一边傻站的时澈。
“他?我为什么要就他?”孟川瞄了时澈一眼,没有答应白芷的请求。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裴月清,十几年前,你帮他封了这孩子的记忆,如今他变成这个样子,希望您能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帮帮他!”
“裴月清?他是用难得一见的鲛珠和我换的,现在我自然不用再管了,今日我还有事,你们不必再纠缠了。”孟川说着就走出了小院。
“你们追到这蓬莱,就是为了这件事?”那老者慢条斯理的将桌子上的棋盘重新摆好。
“嗯,恳求岛主帮我们劝劝鬼医,否则,我们孩子就没救了。”白芷仿佛遇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只能等到明日了,今日的棋已经下完了。你们在这里暂住一晚吧!”那老者说完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师父说你们你们在此地等着就好,孟川明日要来与师父对弈,到时候他输了,自然会为这位兄弟医治了。”那童子解释道。
“多谢小仙人指点,那我们就等到明日。还有一事要请教仙人。”方简抱拳施礼。
“什么事?”
“我们有一位同伴掉入了无尽虚空,不知道如何能将她救出来?”
“无尽虚空?这个依我目前的法力,还没法帮你,那个地方,只有我师傅能去把人带出来。”
”多谢小师傅,那我们等着明日再请岛主帮忙吧!”
看来一切都要等着明日才能有定论了!
此刻的云杞在无尽虚空里安然睡着,就像是宇宙初来,她像一个婴儿睡在天地做成的摇篮里。
“云儿,你看这里!”还是那个声音,这个声音又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不过这一次她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那是她娘,后面那个青衫男子,温柔的看着她们,安静的负手站着。
“爹,娘!”云杞大声的呼喊他们,可是他们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个大概一岁的孩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嫩的脸上挂着笑容。
“娘亲!”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所以说话还不清晰。
“云儿,来,娘送个礼物给你!”那女子将孩童抱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月牙形状的玉佩。
她将那玉挂在孩童的脖子上,神色温柔,“云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你也是傻,云儿才这么大一点儿,怎么能知道!”明明是责备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浓情蜜意。
原来他还有这样快乐的日子啊!云杞突然觉得很同情他,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
“我告诉她,她不就知道了,是不是啊?云儿?”柳杉在她滑嫩的小脸上捏了捏。
“这是什么?”小云杞奶声奶气的问。
“没有这个东西,就没有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就是以前你爹送给娘亲的,还有一个在你宣姨那里,以后我们云儿长大了,一定要替爹娘把宣姨找回来哦!”
说到这个,柳杉的神色有些黯然。裴月清用手搂住他们娘俩,沉吟道:“对啊,不知道宣儿现在去了什么地方!是我们对不起她,只希望云儿以后能替我们赎罪。”
所有的一切都浮现在云杞的梦里,眼前的一幕一闪,又变作一个庭院。
小小的她睡在汉白玉做的凉床上,柳杉突然冲了进来,将一些衣物收拾了,将那玉佩塞进包袱里。
她收拾的动静把云杞吵醒了,她也不哭闹,只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问道:“娘,我们要去哪里?”
“要出远门啊,你乖啊,跟着河池哥哥一起,要听哥哥的话,娘和爹会去找你的。”
“去哪里?”云杞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被她娘塞进河池的怀里,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走吧,跟哥哥闯荡江湖去!”河池把她的东西挂在肩膀上,抱起她就走。
“我不要!什么是江湖啊?”云杞的小拳头使劲的捶打着河池的肩膀,想要跳下来。
柳杉在后面望着他们的背影,眼角的泪水留了下来,转身离开,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制住自己。
恍然间又到了大漠,河池站在她的身后,她看着这无尽的荒漠,似乎又觉得生机盎然,这里就是她新的家园。
到目前为止,她短暂的一生,都在她脑子里面一一闪过,包括那些她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作为一个境外人看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云杞似乎懂得了一些东西,她从睡梦中醒来,一切却还是虚空。
。。。
 ;。。。 ; ; 皑皑的雪山,无尽的,或许就像是绝望。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八卦阵?时澈心中想着,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的影子,只有他一个,在这皑皑的白雪间。
所谓阵法不过是人心所化,不像是作战的阵法,蓬莱的八卦阵考的是人心,只有战胜自己内心的人,才能有资格见到他们梦寐已久的神仙。
时澈就在这茫茫的雪原里穿梭,四周万籁俱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脚踏在雪地上面的响声。
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温柔,不是白姨,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你是谁?”时澈问道。
“我是你娘啊!”那个声音就回荡在他的耳边,但是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娘?你真的是我娘?”时澈在原地四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娘亲,本来是多么温柔的一个词汇,可是在时澈的心目中,却是一根刺,他有白姨,但是白姨始终抚平不了一个孩子心里的伤痛。
“是啊,乖孩子,娘亲很想念你。”那个女子的声音温柔的有些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娘!你在哪里?”时澈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在麝月里接受训练的日子,他问无颜,自己的娘亲去哪里了,无颜就告诉永远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乖孩子,你顺着这条路走,就能看见娘亲了!快来吧!”说话间,时澈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大路,在雪地间显得尤其明显,时澈的脚就要踏上去,可是又收了回来。
“不是!你不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他被无颜杀了,我爹也死了,他是被我杀的!”时澈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渐渐的变小,最后归于宁静。
“我没有死!乖孩子,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以看见我。”这时,时澈果然看见了,一个妇人,华服裹身,虽然时澈不记得自己的娘亲的模样,但是看见她,心里却能认定那就是自己的娘亲。但是她站的那样远,像是在天的尽头。
“娘!”不由自主的,他的脚又踏上了那一条路。
“乖,来,到娘这里来!”她的笑容那样温暖,就像是三月里和煦的阳光,让这个雪原都变得温暖起来。
时澈闭上双眼,他很像走过去,可是他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眼角的泪水滴在地上,啪嗒一声,惊醒了他,该离开了,云杞还等着自己呢!
他的背后背着云杞带来的剑,冷锋出鞘,长剑一挥,刺破了那个梦境,地上的路瞬间被生生截断。四周的雪景渐渐退去,又回到了那个原来的那个地方,那个童子依旧站在那里,见他出来连忙说:“恭喜时公子,你已经破了阵!”
“嗯,还没有人出来?”时澈见旁边只有那童子一人,就问道。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出来。”
进去的时候,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