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我只不过是去赏一赏那桃花的。”
“既然这样,明日我们再议!哈哈哈,胖子先走了!”
夜里,时澈一直没能入睡,云杞在房间里陪着他。
“柳柳,你说今天那个胖子长得好看不好看?”他忘了她,可是还是习惯性的叫她柳柳。
“不还看,像你这样的才叫长得好看!”云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样直白的话,全是因为他现在是个小孩子,放在以前她是断断不会这样子回答的。
可能越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就会顾忌越多的东西。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顾及,是因为觉得他以后不会记得,所以才能说出此时此刻所想。
“我觉得柳柳才好看呢!”他说着,用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脸上画了起来,轻柔的略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云杞被他触的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
时澈见她笑了,嘴角也牵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
 ;。。。 ; ; 夜
时澈的房间里,烛火摇曳。云杞将他的被角掖了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柳儿,我娘让你去后院。”七月在门口等她有一会儿了,但是没有进去打扰她。
“我们走吧!”
其他人已经围坐在一起,云杞和七月就近坐在了徐朗旁边。
“澈儿已经睡了?”白芷问道。
“嗯,我见他睡的安稳了些,我才出来。”
“我打算先带他会长安,长安的能人异士比较多,而且消息灵通,我们得先打听打听鬼医的下落,而且,如今言坤死的不明不白,也不知当朝是怎么处理此事的?”白芷简要说了她的想法。
“我派人打听过了,这件事好像是被李孝逸给压下来了,朝廷只当言坤是在来云州的途中突发急病才过世的。朝廷赏了个封号就不了了之了,他只有一个痴儿,朝廷也不用顾忌太多。况且,皇帝早就将他视作一大隐患了,如今不用动手就解决了,岂不快哉!”
“徐兄弟想的真的周全!”郁轩笑言道,“李孝逸是想要接替言坤在朝中的地位,之前他早就在转移言坤的关系网,虽然对外他们称兄道弟,事实上李孝逸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取代言坤。”
白芷等一众人等听郁轩这么说,也不好妄做评价,毕竟他们还是父子。
“不管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现在的形势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利的,既然李孝逸将这件事化解了,麝月如今也解散了,我们也就和这件事情不再有任何牵连了。”白芷换了个话题道:“你们可知晓这鬼医是个什么人物?”
“不知道,我对于中原的事物还不大清楚。”云杞的确不太了解江湖上这些事情,只是对于几个大的门派略有耳闻。
“我之前听人议论过他,说是他这人啊,面目可憎,自他学了易容之术之后,就以假面示人。”七月的消息自然都是在大街小巷的婆婆阿姨那里听来的,全是些江湖轶事。
“我还闻言,他以前的一段情史。当时的江湖第一美人你们可听说过?”郁轩笑眯眯的说,似乎对这些趣事更为感兴趣。
“就是那个舞轻扬?”七月插嘴道。
“嗯,传闻舞轻扬本是京城里的一个舞姬,长得貌若天仙,当年一舞动京城,全天下的英雄好汉都为之动容,这其中就有鬼医孟川。”
郁轩喝了口茶水,又接着说道:“当然了,当时的孟川还不是如今名满天下的鬼医,他当时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他对那舞轻扬一见钟情,这也是情理之中。”
“当日他拿出所有的家产来替舞轻扬赎身,若这段情缘成了,也是一段佳话。不料那舞轻扬却不承他的情,不仅拒绝了他,还当众嘲笑他貌丑。”郁轩笑了笑,叹了一句:“唉,可惜着世上多以貌取人之人,反误了多少真心!”
“你接着说啊!”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唯独七月倒是来了兴致。
“嗯,我这不是接着说了吗?”郁轩和她调笑道,“堂堂七尺男儿在京城变成了笑柄,自然是呆不下去了,就带着自己变卖的身家去了昆仑,那里是传说中的仙人修炼的地方。这其中的过程无人知晓,后来他再次出现在江湖上时就是现在的鬼医了,他的易容术可谓鬼斧神工。但是行踪不定,面貌也时常改变,所以是江湖上的一个迷。““哦,原来是背美人伤了心啊!可怜啊,可怜!”七月一边默默的叹息了起来。
“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郁轩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白芷笑了笑。
“照这样看来,就算我们找到他,他也不一定会给时澈医治,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的女子。”徐朗这句话像是玩笑又不尽然。
“我会尽力去劝说他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云杞下定决心。
第二天清晨,云杞赶在没出发之前去了一趟上次时澈带她去的那座山,他们约定了等以后要回来,看看这安然的云州。可是现如今她一个人又回来这里,心中已是万般滋味。
回长安的路,走了很多遍了,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比以前快了几天,很快就赶到长安了。
距离云杞来到这里大约已经过了一年的光景,长安城又在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张罗着迎接新春。白芷早就将时云镖局的镖师给散了,那宅子也没续,他们都暂住在水月阁里,生意自然也不做了。
时家的生意暂时没有人打理,云杞让徐朗托人给徐炎带了信,让他将时家的产业收到他手下,可是徐炎也算是个仗义的朋友,说是愿意代为打理,等时澈好了就转交给他。除此之外,云杞还给河池带了封信,告诉他最近的情况,报个平安。
一切都收拾妥当,盘缠也准备好了。郁轩他们在长安城内打听了几日,也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鬼医接了逍遥岛岛主的拜帖,此时正要赶往那里。
云杞他们正在后院收拾东西,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云杞跑去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色一僵。
“阿玉,你来作什么?”
“云杞,好久不见,听说你们要去找鬼医,我愿意和你们一同前往。”阿玉巧笑倩兮,一双秀目微启,倒也真诚。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同去?”
“云杞妹妹,你真是明知故问,时澈如今这个样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出一份力本就应该,更何况……”阿玉脸色有些微红,没有接着说下去。
云杞知道她对他有意,自然想要陪着他,可是自己的心里微微发酸,她自己自然是不愿意有阿玉陪在时澈身边的。
“可是路途遥远,陆小姐身娇肉贵,不太适合远行,而且,你也不能帮他什么忙吧!”
“那可不一定,就凭这个,我也一定能帮到你们!”阿玉说着张开手心,手里安然躺着的一个物件。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不必知道,我只是想问,我能不能和你们同去?”
“既然如此,就这样安排吧!”
。。。
 ;。。。 ; ; “哈哈哈!”白芷听见云杞这样问道,不禁笑了起来。“你觉得他会和我有孩子?”对于他而言,她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棋子。
“七月是我在长安城里捡到的,你不要告诉她,她这孩子,心性单纯,善良又爽朗,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弃婴。”说起七月,白芷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她最在乎的人就是七月和时澈这两个孩子。
当初的裴月清一心想着要回到中原来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当时的唐门在江湖上的威望颇高,而且地处蜀中,天高皇帝远,自然也比较安全。于是他就安排了与白芷初见的那场戏,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样顺利。
“我来到长安的时候无依无靠,就在这个时候,裴月清又出现了,呵呵,可是这一次他却是要我帮他养一个孩子!”白芷痴笑道。
“那个孩子就是时澈吧?”云杞已经料到了。
白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时澈本是言坤之子,裴月清将他从言府偷出来,而且找了鬼医给他改变容貌,还封了他的记忆,没想到就是为了今天。”
云杞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一时间心中已是千头万绪,时澈现在该是怎样的心境,认贼作父,手刃的竟是自己的亲爹。
“他,他还好吗?”云杞问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也生生的疼了起来。
“不好,我来就是要你去救他。”白芷说了那么许多,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些茶,想着现在该回到正题了。
“他怎么了?”云杞掩饰不了自己的担心,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这些现实。
“他现在又一次失忆了,更加严重的是,他的智力回到了七八岁的样子。”
云杞手中的茶杯落地,清脆的一声,摔作碎片。
“还有没有救?”
“我们打算去找鬼医,你愿不愿意同行?”
怎么可能不愿意,她早已不再怨他。
云杞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必然是赶不到了,于是就安排白芷住下,自己则去找赫连道别。
赫连一直在后山的一个洞穴内修炼,洞门幽闭,常年不见人迹,同门的人除了掌门和赫连从未有人进去过,那里是南岩的禁地,所以更加显得幽深神秘。
云杞刚走到距那石门一丈之处,就听见赫连的声音传来,响在天边,收于咫尺,可见内力之深厚。
“你来找我?”
“师父,徒儿有事要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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