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杞已经被这仙境似的地方迷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这里是不是很美?”时澈问道,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语气里有些孩子气的自豪。
“嗯,此景只应天上有。”云杞也想不出什么赞美之词来,只觉得这里就像河池讲给她的故事里的天庭。
“我以前练功很累就会来到这里,早晨的云州是最美的,就像是一场还没有醒的梦。”时澈看着云杞的笑颜,他觉得此时此刻这梦境更加不真实了,他也害怕这个梦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 我们此次回到长安,我知道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若有一日我们真的能够摆脱这尘世的纷扰,我就随你回来这里好不好?”云杞看着他,此刻觉得已是地久天长。
“嗯。”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
。。。
 ;。。。 ; ; 是夜,雾气迷蒙,天上那轮圆月似乎披上一层薄纱。一个黑衣少年驭马飞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的化不开的夜色里。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消失了,他翻身下马,站在一处古宅门前,轻轻扣了三下那门环。门很快打开,他闪了进去。
“爹,此次行动你打算怎么安排?麝月此次必定是想用阿玉来引你出来,你当真要亲自出马?”
“轩儿不必为我担心,我与无颜必然会有一战,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这一次我只是试试那老狐狸罢了。”
那说话之人正是当朝大将军李孝逸,而那黑衣少年则是郁轩。
“孩儿知道了,可是时澈那边该如何交代?”郁轩此次来是受时澈所托,到此处来搬救兵前去营救陆离玉。
“这个你且放心,我自会派遣人马随你前去,还有一位高人同往。有他在,阿玉不会有事的。”李孝逸看起来胸有成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行的危险。
他提及的人名叫夜卿,在他门下多年,此人擅谋术,占卜,巫蛊之术。他本是苗疆人,多年前曾在太常寺行事,后因受到简宁公主失踪一案的牵连被罢免,自荐到李孝逸门下做了一个谋士。
郁轩先行一步,回到云州两天之后,夜卿便带着将军调遣的人马来到了云州。
时澈跟随郁轩到城门外去迎他,只见一个马车缓缓驶来。到了城门口,车帘掀起,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一身墨色的绸缎锦袍,暗色的花纹十分繁复,袖口处更是用金线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百足虫,很是怪异。
时澈打量着他,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瞳孔不是纯正的黑色,仿佛透着一些碧绿的光,一眼望不见底。
夜卿淡然道:“让二位久等了,夜某路上有点事情稍稍耽搁了些。”一句话说完,咳嗽了几声,本就削弱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羸弱了。
既然夜卿已经到了云州,他们自然立刻前往无涯峰。
无涯峰就在云州境内,乃一处独峰,上山之路十分险峻,麝月就在这无涯之峰,故一般人不得入山半步。
时澈对于无涯峰的机关了如指掌,他们走的还算顺利,但是到了半山腰处一群白衣人突然涌来,皆持软剑。时澈大呼一声:“不好!云涌!小心,剑有毒!”
云涌和铁甲卫一样是麝月的一个组织,擅近搏,用毒。
山路本就艰险,退一步即是万丈悬崖!时澈他们只能与那来人贴身近搏,软剑如条条毒蛇,在他们身体附近游走,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剑下。
夜卿不善武艺,本来时澈建议他独自在山下等着就好,可是他坚持要亲自见无颜,否则阿玉必死无疑。如今时澈和郁轩将夜卿护在身后,云涌也半点近不得他的身。
眼看着带来的上百人竟在此地快折损三分之一,夜卿挥袖,那袖口的百足虫竟慢慢的蠕动了起来,夜卿拿出一种散发奇香的粉末撒在那虫的身上,突然间它的身体竟变作通红状。
不一会儿,嘶嘶的声音从山的四面八方传来。时澈只觉得自己脚上一冰,低头望去竟有成千上百的毒蛇吐着红信子在地上爬行。
白衣人用软剑斩杀着那些蛇,可是它们想听从了指令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井然有序的对白衣人进行攻击。一时间地上都是蛇的碎尸,血腥之味令人作呕!
“快走!”夜卿一声令下,他们趁着云涌被毒蛇牵制着,离开了那里。
除了云涌,一路上山却并未遇见其他阻拦,可是夜卿在施法之后,有些体力不支,脸色更加苍白了。
到了凌霄殿,夜卿却让他们在门外等候,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时澈他们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只好在门外守着。
无颜早就在大殿等候,阿玉昏迷着,被困在一个巨型铁笼里。
“李孝逸竟然命你前来,就不怕你死在半路上么?”无颜端坐在大殿之上,语气轻蔑。
“夜某不才,性命还不劳画师挂心!”夜卿收了收自己的衣袖。
“刚刚若不是夜卿你用蛊王召唤毒蛇,你怕是已经葬身此地了吧!不过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云涌都拦不住你。”
“你想要的东西将军已经让我带来了,放人吧!你若不放人,我必有法子让你这麝月消失于天地间。”夜卿勾起的嘴角渗出寒意。他张开掌心,一块温润的月牙玉静静的躺着,精致的月字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你凭什么毁我麝月?今日我要你们全给柳杉陪葬!”无颜突然掠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柄长剑,剑尖已指着夜卿的眉心,一颗血珠沁出苍白的肌肤。
夜卿突然笑了起来,微微带些碧色的眸子闪着冷冷的光,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额头的血迹顺着笔挺的鼻梁流下来,显得妖冶异常。
“想必你也听说过血咒吧!”
无颜的瞳孔猛然收紧,他竟然下了血咒!如果今日他死了,杀他之人将会受到这用生命作为代价所下的魔咒,七窍流血而死。虽说从没有人使用过此咒,无颜也不敢冒险杀他。
手中的剑滞了一滞。
“难道你不想留着这条命找你的女儿吗?”夜卿见他已经无意杀他,自己退后一步,道。
时澈见里面许久没有声响,正想冲进大殿,可是生生被郁轩拦了下来。
大殿的门打开了,无颜走了出来,他面具下的眼睛依然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没有看见时澈他们一般,消失在了曲折的游廊尽头。
他们焦急的冲进大殿,只见夜卿体力不支已经晕倒在大殿之上,脸上带着血迹,而一边的阿玉依旧昏睡着。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大殿里,夜卿时用了什么方法救下阿玉。时澈让郁轩先带他们赶回云州。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他得就此了结和无颜的恩怨。养育之恩,他已经还清,他只愿早日离开麝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
。。。
 ;。。。 ; ; 那**散的威力不容小觑,虽说时澈早有准备,他现在也无法行动自如。他从盘腿坐在床上调息了一会儿,才慢慢好了一些。
徐朗带着铁甲卫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铁甲卫是麝月最强的杀手组织,麝月的爪牙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已经遍布天下。搜集情报,负责联络等都有专门的组织负责,而铁甲卫则是一群死士。
铁甲卫中个个都是顶尖杀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与时澈一同长大,都是被无颜捡回去的孤儿。铁甲卫除了负责执行某些刺杀任务以外,还负责保护麝月的安危。
能够随意调遣铁甲卫的人只有无颜一人,时澈的玉箫令只能调遣那几个保护他的人。如今徐朗作为铁甲卫的领头带着无颜的令而来,纵是他是个少主,怕是也救不下陆离玉。
这么想着,时澈立刻冲出房门,可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他四处寻觅,也不见阿玉的踪影。
徐朗刚好赶到,身后的铁甲卫似一道钢铁城墙,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却生生渗出了几分寒意。
和那道铜墙铁壁截然不同的是那前面的男子,一袭白衣,十分俊雅。手中持的墨色剑,正是闻名天下的无影剑,快如闪电,削铁如泥。
时澈见了徐朗,忙喝道:“别动!有埋伏!”
杀手特有的直觉告诉时澈,他们正在阿玉布下的埋伏里。后面可能会有千万支毒箭正瞄准着他们的心。
他灵敏的转身,轻盈的身姿瞬间站立在屋顶的飞檐之上,他环视四周,却没见到一个人影,难道阿玉已经走了?
时澈落地的那一瞬,突然想到了什么。“徐朗,回无涯峰!”
胯下的马想离弦之箭一样飞奔起来。
到无涯峰时,已是日落时分,一片残阳似血。山顶上的麝月殿一片死寂,时澈一路来到凌霄殿。
“你把阿玉带到哪里了?”时澈诘问那殿上之人。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应该是麝月中人应有之物!”无颜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他脸上的面具一样。
时澈虽是他亲自抚养长大,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像一块神秘的冰玉,从未给时澈一丝一毫的温暖。
“哈哈哈哈哈,我的身份,你是说你的一个傀儡吗?你有那么多的木偶随你摆弄,我时澈又算得了什么!”
时澈狂笑道,他此生都在努力的挣脱无颜,自他从南岩回来,他就从未替他杀过人,可是他也没有离开这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情字!
“我不想杀她,可是她却要杀我,不过你放心,她对我来说还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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