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也惊叹不已。
红烧鱼的形状完整色泽浓郁,烤蔬菜五颜六色很缤纷,炒青菜还保持着绿油油的状态,蟹黄豆腐里的豆腐没有碎,每一个泡菜饼的大小都分毫不差,就连不是他做的排骨汤,在点缀了几颗枸杞几片绿叶后也变得异常的秀色可餐起来……不愧是艺术家手笔,做出来的菜也像是艺术品。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话题自然而然的带到这些菜上面,场面异常的温馨和谐。晚餐进行到尾声时,孟伯宗突然开口说:“陈先生是认真追求我女儿吗?不止是因为迟迟是你儿子的原因?”
“叔叔叫我名字就好。”陈景扬放下筷子恭敬的答道,“我是认真的,不止是因为有迟迟。虽然我比童童大几岁,但是说起来,在爱人这方面我开窍晚,可能现在做的不够好,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迟迟是你儿子,你肯定不会对他不好。”孟伯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家虽然算不上顶级富豪,童童也是我和她妈妈捧在手心长大的。不说我养得起她们母子,在英国的时候她自个儿赚钱也过的挺好,我和她妈妈都不想看到她去别人家受苦……”
聊天的最高境界就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陈景扬一听出孟伯宗的意思,立刻接话说:“叔叔您放心,如果童童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苦,我们家她说了算。”
两个男人正说得开心,孟知微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八字连笔都没落下,怎么就已经跳到结婚问题上了?
苏沫沫和许繁青也在想话题是怎么突然跳转的,见孟知微脸色不对有拍桌子的趋势,许繁青连忙制止孟伯宗,“老孟,你喝高了吧,再说闺女该生气了。”
主动
孟伯宗和陈景扬齐齐转过头看孟知微,她眉头一皱,起身离席。孟池西为了表明立场,也抱着盛着排骨汤的碗挪到客厅。
苏沫沫指指陈景扬,对孟伯宗说:“孟叔,童童正烦他呢,您刚刚跟他说的那都是什么啊。”孟伯宗这才恍然大悟,悔之晚矣的端起许繁青刚递过来的茶水,不再开口。
这套房子的饭厅和客厅中间没有做隔断,偌大的空间里,气氛安静地十分异常,最后还是许繁青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招呼孟知微来收拾碗筷。
她刚开口叫孟知微的小名,陈景扬就已经聪明的站起身来说:“阿姨,我来吧。”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举一动体现出良好家教,周身半点纨绔子弟的气息都没有。
孟知微心知肚明,陈景扬这是在给自己扩大选区,拉中间选民的票,但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想到一直坐在原地不太像话,她默默走过来帮忙收拾,可她的手刚要碰到鱼盘子,陈景扬就拦下来:“油,你别碰。”
“哎哟喂,有人心疼就是不一样啊,我刚刚收这几只汤碗怎么没人说油啊?”苏沫沫看着他俩故意说酸话。
“可没人支使你干活儿啊,赶紧洗了手找你家沈宣去。”孟知微闲闲回了一句。
“那啥,其实我还有事儿要告诉你。”提到男朋友,苏沫沫脸上居然浮现出害羞的表情,“今天是来送请帖给你的,你可以空出时间并想礼物了童童伴娘。”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来机场接我,敢情是先给个甜枣儿塞嘴,等着从我这儿捞一笔呐。”孟知微起初一楞,但是很快又笑成一朵花儿,“我申明啊伴娘礼服必须美啊,不美我跟你绝交。”
闺蜜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懂你最能包容理解你的人。所以当她即将进入人生的新阶段时,作为姐妹,你大概会是全世界唯一不会羡慕嫉妒恨她的人,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她值得最好的男人和最妥帖的对待。
“知道啦,你一伴娘穿那么美,是想抢新娘风头吗?”苏沫沫不满地嘟哝几句,又大声对厨房水槽旁边的陈景扬说:“陈少,你的请帖沈宣会送过去,有空赏脸啊。”
“一定。”陈景扬心一动,孟知微当伴娘。他转过头微微笑了笑,马上转回去把水槽里的碗筷摆进洗碗机。
婚礼定在三月底,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说起苏沫沫的人生不可谓不曲折离奇,不知道是不是回头草格外香,她和沈宣复合不过短短半年,沈宣竟然已经将婚礼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苏沫沫只需点头答应嫁给他。
季蕴祭日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闺蜜婚讯的喜悦,多少冲淡了这一天给孟知微带来的负能量。
一大早,陈景扬照旧带着早餐来孟知微家,孟池西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实的扑进他怀里。陈景扬到时,看见孟池西没什么精神得站在门口,忙问他怎么了。
孟池西蔫蔫的答:“我要跟妈咪去看季叔叔,季奶奶说季叔叔最喜欢妈咪了,妈咪说他人特别特别好,他死了我好难过。”
“妈咪呢?”陈景扬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孟知微的影子,“季叔叔知道你难过,也会难过的,迟迟希望他难过吗?”
孟池西摇头不语,往孟知微的书房走去:“我去叫妈咪来吃早餐。”
这顿早餐的气氛异常沉闷,以往孟知微也都在尽量无视陈景扬的存在,不过今天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特别明显。当一个人的心思没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时,那种彻底的忽略会让当事人很容易就能感觉出来,除非这个人的神经比法棍面包还要粗。
吃完早餐,孟知微收拾好碗筷,难得地开口对陈景扬说:“我帮迟迟请了假,他今天一天都不去上课。”言外之意就是,你不用去接他放学。
陈景扬点点头:“需要我送你们吗?”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孟知微刚要开口,却被孟池西抢了先:“好啊爸爸。”他说完,小心翼翼地偷看孟知微。
陈景扬展颜一笑,牵起孟池西的手对孟知微说:“走吧?”
前一天和季缈约好三方人马在墓园停车场碰头,十分钟前苏沫沫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和沈宣出发了,孟知微点点头,拎起许繁青要求她准备好的祭品,率先出门。
等电梯时,陈景扬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孟知微连看他好几眼,没有开口说话,只悄悄地揉手心里勒出来的红印。
季家三口早早就到了,苏沫沫还在路上堵着,倒是陈景扬会选路,没碰上什么堵车。
孟知微一打开车门,季妈妈就迎上来,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是对孟知微说话时却还是温言细语的。孟池西嘴甜地叫人,季家两个男人站在不远处,挥手叫他过去。
陈景扬下车帮孟知微把东西拿出来,孟知微客气的对他说谢谢。他微微笑,对季妈妈颔首问好,没有多说话,又坐回车里。
身为过来人,季妈妈如何看不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不正常,她抿抿嘴,欲言又止。这时苏沫沫和沈宣恰好到了,一行人归整好东西,进了墓园。
到底是旁观者清,苏沫沫的情商刚开始发育,就看出季蕴对孟知微绝非普通兄妹之情,如今她之所以每年都来,纯粹是因为当年季蕴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孟知微的第一闺蜜颇多照顾。
拜祭过后,三位女士不约而同的哭起来,三个大老爷们一个小萝卜头站在一边手足无措。最后还是苏沫沫先停下来,挤出笑对着季蕴的照片说:“季蕴哥哥,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我要结婚啦!今天特意带人来给你看看,你要是觉得不好,晚上就给我托个梦,千万别等我跳进火坑了才告诉我。”
季妈妈和孟知微一听,都破涕而笑,沈宣宠溺地拍拍苏沫沫的肩膀,对着孟池西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童童姐,你什么时候也带男朋友过来给我哥看看,他最不放心的肯定是你。”季缈见孟知微眼睛最红,试图打个岔。
孟知微一滞,没有应声。季妈妈瞪了儿子一眼,招呼大家先走,自己拉着孟知微走在最后面:“小渺说的倒也没错,小蕴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是没福分,刚刚送你来的那位先生,怎么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他是迟迟的爸爸。”孟知微摇摇头。
“这话怎么说的?”季妈妈不知前因后果,被孟知微的话绕糊涂了,“我也闹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是你听阿姨一句劝,那位先生行事做派不像是普通人,我瞧他看你时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你可千万别自个儿一时拧巴,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那时候再痛苦也不顶事儿了。”
季妈妈一番话,听得孟知微心头巨震。一时拧巴,失去才知道后悔,季蕴于她,不正是这样?难道她现在又走回老路了吗?
见她神情恍惚,季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和她互相搀扶着走回停车场,三路人马各自回家。
陈景扬见孟知微脸色不好看,还以为她是因为想着季蕴心情不好。虽然他心里酸得像刚泡过醋一样,面上却不敢带出半点端倪,只更小心小意的对待她。
听了季妈妈那番话后,孟知微连续一个多星期都有些神思不属,她明知自己钻了牛角尖,偏偏谁也没能耐拉她出来,自救更是无力。
陈景扬亚洲巡展最后一站,上海的展览落下帷幕,孟知微匆匆飞过去撤展,历时三天,这场拉锯四个月的巡展总算完满地写下句点。
应发小要求,陈景扬的庆功party在北京办,除了双方的工作人员,其他的各路人马纷纷到齐“共襄盛举”,场面很大,孟知微几次想离场,都被各种不同的人拉住问八卦。
这种衣香鬓影的社交场合,一向都不得孟知微欢心。和陌生人应酬,喝酒,假笑,每一项都足够让她烦透。就连认识的人也不放过她,小吴端着一杯酒过来,笑嘻嘻的说:“大嫂,所有看过老大新作品的人都表示羡慕嫉妒恨,这个酒你得喝啊。”
“谁是你大嫂?不要乱叫。”孟知微冷眼瞧着小吴,他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一声大嫂引得周围好几个人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
“我帮她喝。”不知何时陈景扬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