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挑眉,正想问跟谁一起来的,电光火石间想到杉菜的名字,连忙识相的住嘴。花泽类也想起了和杉菜一起来看电影的往事。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看着大屏幕,久久没有开口。
忽然,自他们右前座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晴子骇然地发现一对情侣正亲密地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热吻。随着那娇呼声越来越大,晴子脸上一片热辣,心底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买有单独空间的情侣座票了……
不自在地别开目光,看向左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边也有一对情侣在拥吻!
天呐,这些年轻人到底是饥渴到一定程度一时按捺不住还是没钱去开房啊?
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花泽类的反应,伸手去拿爆米花却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吓了一大跳连忙瑟瑟地收回手。
晴子以为他会笑她,耳边却半晌没有动静,反而传来一阵绵长的呼吸声。她疑惑地抬起头,哭笑不得地发现这家伙竟然抱着爆米花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刹那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多的是感动和歉疚。他一大早起来接她,又好脾气的陪着她逛了一上午,肯定很累了吧。
接过他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放在地上,晴子坐直身体,扳过他的脑袋嵌到颈弯处,努力让他睡得舒服些。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她也要对他好,因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呢。不对他好对谁好,是吧。
脸红红地想着,花泽类忽然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拿脸在她颈边咕哝着蹭了蹭寻找一个舒服的睡姿。晴子紧张得全身紧绷。他却没有醒来的意思,睡得无比香甜。
面前的两对情侣叫唤得更起劲了,欲哭无泪的晴子只得努力将注意力投注到电影中。
电影散场,走在熙攘的人流中,花泽类拿手按按酸痛的脖子说:“晴子,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晴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睡得跟猪似的,我叫得醒吗?”
“……”花泽类抱歉地笑笑,“对不起,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就睡着了,下次一定注意……话说回来,电影好看吗?”
“还……不错。”其实她被那两对情侣折腾的压根不能专心去看电影在讲什么,后来索性也睡过去了。因为在花泽类之前醒来,所以他并不知道她也在打盹。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衣衫单薄的晴子一阵哆嗦,跳着脚问花泽类:“还没到晚饭时间,我们现在去干吗?”
花泽类看她一眼,脱下风衣:“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原本没打算出门嘛……”晴子摸摸冻得快要流鼻水的鼻子,看他身上仅剩下一件灰色T恤连忙推开他的大衣,“你自己穿吧,我身体好,没那么容易感冒……”
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花泽类促狭地笑:“这还叫身体好?”
“反正我不要穿你的衣服,你自己穿!”见他要说话,晴子故意板起脸又加上一句,“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花泽类无奈,只得又把大衣穿回去:“反正没事可做,现在去给你买一件外套。”
“不用了……”
其实逛街的时候她就看中了几件外套的,想起身上没带钱所以才故意假装不喜欢不买的。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她不想让花泽类帮她付账。
吃饭看电影他付账她可以勉强接受,送衣服这些意义就不同了。她知道一件外套的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之前也敲诈他给她买过裙子和鞋子。仅是不同往日,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身份立场不同,很多事也就不同了。她不想和他有任何金钱纠葛。
花泽类皱起了眉头。
晴子叹口气,说:“其实我没带钱……”
“我会买给你啊……”花泽类注视着她为难的脸色终于顿悟,“原来你上午一件衣服都没买是你不想让我付账?”
晴子在他渐渐阴沉的脸色下艰难地点点头:“那个……类,你不要误会……”
“我已经误会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我有啊,我是想清楚了才会答应你的,我对你是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花泽类气恼地不自觉提高了声量,“宁愿挨冻都不肯让我送你一件衣服?!”
“我……”
“你是不是觉得收我一件衣服就欠了我的?”花泽类露出复杂的神情,“我们现在的关系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我不是……”晴子不敢抬头看他怒气腾腾的眼睛,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低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并不清楚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男朋友这个身份还是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我很害怕因为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你,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这种关系是不会长久的……”
花泽类沉默地走过去,敞开大衣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为什么这么没有自信?”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我只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普通的女孩子,而你长得帅,有才华,家世也好……我们两个其实很不匹配……”晴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变得这么患得患失,情绪失常。
花泽类沉闷地笑出来:“所以呢?”
晴子无声地靠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声。
“所以,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吗?担心我有一天会抛弃你?”花泽类笑着看住她的眼睛,“那这样好不好,我们做个约定,在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之前,你不要很喜欢很喜欢我,在我想抛弃你之前你先抛弃我……”
晴子失笑:“这种事怎么约定?人心又不可以控制。”
花泽类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她的眉心,温和地说:“不要害怕,相信我好吗?”
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晕眩,让她忘记一切,情不自禁地一再对他说,好。
樱木对不起
冬日黄昏,彩霞漫天,晴子和花泽类甜蜜地相拥街头,唯美得像一幅画,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艳羡,年轻真好。晴子口袋里的手机却不那么识相,不屈不挠地响个不停。
花泽类无奈地放开她,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
晴子有点好笑地睨他一眼,殊不知她这一眼带了多少甜蜜的风情令花泽类不由得心神微荡,失神地追随着她纤细的背影。
“喂,樱木?”她背过身去接电话,声音中的笑意未褪。
“晴子,我回来了——”
晴子的笑僵住,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你说什么?你在我学校?NOW?”
注意到她变幻莫测的表情,花泽类问:“怎么了?”
晴子苦着脸:“我一个朋友去了学校找我,我得马上回去……”
“我送你。”
“不用了,刚才西门不是又打给你吗,我自己坐车回去,明天见……”
“好吧。”看着她不断看表,心头忽然涌起一抹淡淡的怅然,花泽类忍住没说西门叫他带她一起去。
晴子心急火燎的赶回学校,在篮球场找到樱木花道。长久以来她刻意回避的篮框就在眼前塑胶地就在脚下,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惆怅的梦里。她恍惚了一会儿,把靠着球架仰头呼呼大睡的樱木叫起来:“别睡了,会感冒的。”
樱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激动地张开双臂把她一把抱住:“晴子,我好想你——吃饭想,喝水想,做梦都想……”
“呵呵,我也想你啊。”晴子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咳……樱木,先放开我再说好不好?”
某人没动静,晴子试着挣扎了一下,樱木上身依然靠着她,双臂却无力地耷拉下来。
竟然站着又睡着了?
晴子无语地打给宫城叫他开车来接。
被宫城拽上车后,樱木尚存一丝意识,抓着晴子不撒手,她只好哄他:“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宫城忍无可忍地掰开他的爪子关好车门,对晴子说:“放心吧,没事的。”
晴子干笑两声跟他道别。开玩笑,樱木一声不吭就这么贸贸然从美国跑回来,肯定是听水户洋平说了她和花泽类的事吧,这家伙从来都不是省事的主,她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翌日,晴子在宿舍楼下左等右等没等到樱木,奇怪,不是嘱咐宫城叫他早上过来找她的吗?
一直到下午樱木都没有出现,打他手机也是关机。她有点担心地打给宫城,宫城说:“那小子时差没倒过来,我中午出门时他还在睡……”
“……”
确定他没事,晴子这才放心地去网球部。
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她已经基本掌握了网球比赛的各种规则和简单的网球技巧。她越来越喜欢这项运动,越来越喜欢网球性格各异的同学们,每天的社团活动变成她放松身心的快乐时光。
这天,她如常对墙练习正反拍。
练了一会儿,她出了些汗,仰头咕咚咕咚喝水思索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眼角不经意地瞟到一双墨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中一惊,被水呛得连连咳嗽,一张小脸咳得红彤彤的。
“没事吧?”手塚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拍背。
晴子忍不住瞪他一眼:“部长干嘛跟幽灵似的站在我后面啊?”
“……”幽灵部长无言以对,其实他只是想帮她纠正错误的挥拍姿势而已……
“那个谁——离我家晴子远一点——”
一个暴怒的声音如一道天雷,自网球场外响起。网球部众人纷纷停下正在进行的比赛和训练,同时朝声音来源处望去。晴子捂住脸,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唯恐天下不乱的朋香蹿过来冲她挤眉弄眼:“那个红毛怪是谁啊?”
不肖她回答,红毛怪已经冲过来了,母鸡护仔似的把晴子拉到身后,虎视眈眈地瞪着手塚:“你就是勾引晴子的男人?”
“……”众人默,天空中有一群乌鸦飞过。
晴子脸上一片热辣,压根不敢去看手中的表情,拽着樱木就往网球场外走:“我们到别的地方说……”
这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很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