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风声。
海滩上只有他们这一群人,广袤的大海和夜空容易令人觉得心醉,似乎这看得见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I’m king of the world——”
其他众人一起跟着喊:“I’m king of the world——”
趁海棠和越前不注意,桃城抓了两把沙子各自塞到他们衣襟里,被他们俩追着打。一时间,夜空响彻着这群人的大叫声,嬉笑声,还有各种欢呼声。
孤独的大海似乎被感染了,越发起劲地涌动着。
晴子吃得太饱,有点困倦,拿贝雷帽垫在屁股下面朝向大海,屈膝坐着,笑着看大家疯玩疯闹。刺骨的冷风吹过,她有点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摸摸鼻子,模样有点窘。
手塚不知何时在她身边坐下了,轻声问她:“冷吗?”
“还好。”晴子扭头见他要脱外套给她,连忙摆手,“部长你自己穿吧,你喝了不少酒,别一吹海风就感冒了,我要是觉得冷的话我会回车里的。”
“那好吧。”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天空中忽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颗流星,晴子激动地大叫着拍了两下手塚的胳膊:“部长,快许愿——”
不等他反应,她就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
把愿望默念一遍,晴子睁开眼睛,对上手塚漆黑的眼眸,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啊?”
“不会。”手塚淡笑,“许了什么愿望?”
“很简单,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晴子说完惊叫一句,“糟糕,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会的,一定会实现的。”手塚笃定地说,因为他刚刚对着流星第一次许愿了,他希望流星让身边这个女孩心想事成。
“希望吧……”晴子到底是女生,又有点小迷信,心情受到影响,变得有些蔫蔫的。
忽然,砰地一声,一道道光束腾空,绽放出一簇簇灿烂夺目的烟花,应接不暇地燃烧着,似乎急切地想要将这静谧的夜点燃。
“好美啊……”晴子呆呆的望着夜空,由衷赞叹道。
“晴子,要不要过来一起放?”菊丸在远处喊她。
“不要了,我害怕——”晴子嬉笑着大声回答。
“那你好好欣赏吧——”
“好——”
砰——砰砰——烟花又燃起来了。
“好看吗——”菊丸冲晴子开心地吼道。
“好看——”
“还要看吗——”
“要——”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对喊,感觉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晴子回头,撞见手塚湖水般深邃的双眸,瞬间似乎要溺死在里面。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部长干嘛这么看着我……”
“晴子,我喜欢你。”手塚凝视她的眼睛,又温柔又认真地说,“上次说这些话的时机很不对,这一次也未必就对……然而,我已经不想再看着你走向别人了,告诉我,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晴子讶然地望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当我发现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时,就像每天要吃饭时刻要呼吸那样自然,我已经无法克制,无法割舍,也无法改变……”
他的话,像巨浪一样,字字句句拍打在晴子的心口。
当烟花燃尽,夜空恢复原有的平静,晴子有种想逃的冲动,她望着越走越近的众人,呐呐道:“部长,刚才风声太大,我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
“这样啊……”手塚的表情冷下来,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自欺欺人地逃避呢?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忍心继续逼她,可是已经错失两次,他已经没有办法安静地等待。
他必须做点什么,无论如何,只能做点什么。
“那我再说一遍好了……”手塚站起,伸手将她拉起来,拂过她额前被海风吹乱的刘海,温柔地问,“晴子,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短暂的寂静后,海滩上除了当事人两个,所有人都爆发出各种口哨声和欢呼声。
“哇哦——部长竟然跟晴子告白哎——”
“部长——你好帅——”
“晴子,答应他——”
“晴子,答应他——”
菊丸和桃城带领大家一起大喊,晴子面红耳赤,不敢置信地瞪着依然面色沉静的手塚,她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这么直接的问题。
她要怎么办?
迷乱的酒会
晴子连续几天梦见手塚。
他站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下,温柔而安静地凝望着她,而她既茫然又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二他们在旁边大声起哄,又叫又笑,吵得她越发面红耳赤,心烦意乱,于是驼鸟样拔腿就跑。
海风很大,很冷,晴子一直跑,却不知该跑向哪里。
别跑了,晴子,别跑了……
手塚的声音顺着海风从背后飘过来,又心疼又无柰。她却不敢回头,害怕面对他脸上的深情或者失望。
等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时,手塚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了。烟花灭了,夜空死寂,海水以汹涌的姿态袭来,瞬间就要将她淹没。
从梦中惊醒,晴子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起床洗漱,换了衣服去上班。对面的铁门安静地紧锁着,手塚去法国参加一个比赛了。临走时他说:“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会一直等你。”
到了公司,因为不由自主老想着怎么应对手塚,晴子开了会小差在一份文件中出了几个低级小错误,女上司当着多位同事的面阴阳怪气地取笑她,晴子的脸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时,胖乎乎的经理从办公室走出来,点名带着晴子去##饭店,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晴子惊诧莫名,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有什么资格跟老总去酒会?女上司自然也是忿忿不平之极。经理冷然道:难道我连决定带谁去酒会这小小的权利都没有吗?
“哪里哪里。〃女上司拭着冷汗,给晴子递了个眼色,晴子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去饭店的路上,经理饶有兴致地旁敲侧击晴子与天生集团总经理犬夜叉之间的关系。晴子汗,那天犬夜叉不过是跟她打了个招呼而已,总经理大人就有如此条的遐想,要是让他知道杀生丸和她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那还得了。
一路装傻充愣地讪笑,到了饭店,经理忙着结交权贵去了,晴子穿着太过随意不敢往人群里给公司丢人。索性缩在一角心无旁骛地吃东西,喝甜酒。
“美丽的小姐,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突兀的温柔声自身后响起,晴子仿佛听过这个声音,疑惑地扭头一看,面前身穿灰色休闲西服的男人不就是久违的F4之一西门吗?
“学长,你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土了吧?功力退减了哟!”晴子嬉笑着递给西门一杯酒。
他优雅地喝了一口,露出半真半假的懊恼:”最近工作太忙了,下次见面一定给你个全新的体验。”
“……不用了。”晴子皮笑肉不笑道。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西门四处环顾道:〃咦,类说要来的,怎么找不到他……”
“类?他回国了?”晴子茫然的问。
“是啊,他没跟你联系吗?”西门说着突然朝某处挥了挥手,”他过来了……”
晴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了花泽类,身上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西服,头发剪短了一些,表情淡淡的,没有笑意。直到看见晴子和西门,冷静忧郁的眼晴才稍稍有些微澜。
他回头对身边的女伴说了些什么,朝着晴子这边缓缓走来,他的眼晴一直望着她,即使半路有不少人跟他们招呼,他也只是淡淡点个头,没有多停留,一路朝晴子走去。
他的眸光如湖水,深不可测。
看他走来,晴子有些手足无措,她想对他微笑,却发现自已莫名地紧张,脸绷得紧紧的,舒展不开。
她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走到她面前,看着他和西门互开玩笑。不一会儿,西门识趣地认人,花泽类微低下头仔细打量晴子的脸:”你瘦了……”
“有吗?”晴子下意识地摸摸自已的脸笑道。”瘦点好,现在流行骨感美嘛!”
“我比较喜欢你有点婴儿肥的样子。”花泽类凝视着她的双眼。
刻意忽略”喜欢”两个字,晴子故作气恼地白他一眼:”你可别诅咒我又胖回去啊!”
“……”见她不自在,花泽类转移了话题,”去公司实习得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女上司比较变态,经常使唤我干些奇怪的事……”
“步入社会自然要面对各种人,要学着容忍和应对。”花泽类怔了一下,”这么看着我干吗?”
他说的话和手冢好像……
“学着应对各种人?你确定你能做到?”晴子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有句口头禅’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吗?”
“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改变自已,就看你愿不愿意而已。”花泽类感慨。
“成人世界就是这样无奈,我们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已想做的事,而必须尽力去做自已应该做的事,即使那些事让你很不开心。”
晴子愣愣地看着他:”你现在很不开心吗?”
花泽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会场音乐响起,众人开始跳舞了。花泽类对晴子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晴子笑斜他一眼:”你不学西门说话的话我就陪你跳。”
“……好吧,晴子,陪你跳舞,好吗?”
晴子的回答是把手放到他的手心,任他带到会场中心,跟随他的脚步轻快地舞动。
瞟一眼四周身着华服的女子,再看看自已身上的素净雪纺裙,晴子问花泽类:”我看上去很奇怪吧?”
“不会。”
“可是很多人在看我……”晴子有些窘。
花泽类轻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他们看你,因为你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