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笑嘻嘻挨近新房,还没跟楚楚说上话,就被子文等人揪出去敬酒去了。
楚楚只听得厅上一声声喧闹,小茶悄声告诉楚楚,外面正举行高坐仪式。
等子青敬完酒回房,人们争相抢拉悬挂于新房门口的彩缎条,以示吉利。
子青用彩缎结成结牵巾,引导楚楚去马家家庙参拜列祖列宗,然后楚楚由玉三娘子小茶搀扶倒走,引导子青回到厅堂,子青用秤杆挑起楚楚盖头,满堂宾客交口夸赞楚楚貌美如花,子青瞧着楚楚一个劲儿咧嘴傻乐呵,把秤杆举得老高,忘记放下,惹得堂上亲友们一阵阵欢笑。
子青携楚楚先到高堂之上跪拜公婆,改、楚楚改口称呼马太太一声娘。马太太笑着接过楚楚酒杯,笑得合不拢嘴:“哎哎,还是把那干字儿去掉了好听。”
拜了公婆亲友,子青用童心牵巾引导楚楚回新房,然后行了夫妻参拜礼,女左男右坐于床上,接亲娘子端大把大把把金钱、花生红枣,上下左右东西南北撒满意床,一边撒着,一边唱着“撒帐歌”。
撒外边,发娘家,撒里边,发婆家,撒两面,娘家婆家都发达。
一把撒得麒麟送子,二把撒得丹凤朝阳,
三把撒得欢天喜地,四把撤得儿女成行,
五把撒得吉星高照,六把撒得福寿永康,
七把撒得多福多寿,八把撒得金玉满堂,
九把撒得事事如意,十把撒得富贵无比。
后将子青楚楚头发挑出一缕剪下绾成一缕,是为合髻,昭示楚楚子青今日起就是结发夫妻,然后再饮交杯酒。
一时房里各人退出,只剩下子青楚楚两人,子青慢慢伸过手来,慢慢抓住楚楚小手,而后紧紧握住,俊彦慢慢靠近楚楚耳鬓:“楚楚儿。”
楚楚低头躲避:“义兄,别,天还大亮呢!”
子青鼻音浓厚:“叫名字,楚楚儿。”
楚楚笑:“嗯,子青。”
子青一边于楚楚耳鬓厮磨,一边纠正:“要叫青青,娘子!”子青说这话,软软的唇瓣贴上楚楚耳垂噬咬,恰在此时,屋外脚步声响,有人就要闯门,楚楚羞赫,子青却飞快起身,飘然而至门口,将来人堵在门外,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什么事儿,三弟?”
子文的声音响起:“婶娘你出去陪客呢。”
子青反手关上房门:“知道了,就来。”回身来跪在床榻上,目光灼灼,嘴唇飞快在楚楚唇上一吮,的气息急促粗噶:“楚楚儿,等我。”
子青方离,小茶菊香相携而至,菊香进门抵住房门,小茶打开小篮子,竟是几碟精致的美食,楚楚皱眉子:“小茶真好,我正饿的前胸贴后背呢。”
小茶抿嘴直乐:“嘘,小声些,姑爷与夫人让送的。”
楚楚还不习惯,先是一愣,马上明白姑爷指得是子青。一笑,悄悄用餐。
填饱肚腹,楚楚等生疑惑,武昌归来的子青神情多有一样,可是写顶贴的字迹,还有那了笑得内容,确乎就是子青,却似乎有所不同。
夜深了,子青陪客尚未归房,楚楚睡意朦胧,菊香传马太太话,说他们闹不下地,让楚楚累了先眯会子养精神。
小茶服侍,楚楚脱掉了累赘的大衣裳,取下凤冠,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朦朦胧胧之间,忽然发觉身子忽然悬空,楚楚赫然睁眼,却见子青抱了自己上了拔步床,楚楚害怕跌倒,双手攀上子青脖子,复又想起子青的异样;“义兄,你……”
子青似乎先知先觉,放下楚楚,随身欺上,咬咬楚楚耳朵,鼻尖摩挲楚楚耳廓耳根:“楚楚儿……”
楚楚浑身酥麻,唯余一丝清明,却还是想要问问清楚:“义,义兄……。”
“楚楚儿娘子,良宵苦短呢!”
楚楚最后一丝清明在子青贴上自己肌肤之时消失殆尽,随即嘴被封住,片刻之后,重重幔帐之中,偶尔传出‘唔’‘嗯’‘’……几声细小柔弱的女声吟,还有那锦绣帐幔金钩,在满室笑微微红烛光里悠悠颤巍。
夜还长呢……。。
幸福的日子像鲜花(上)
却说楚楚清晨醒来,身上似乎被石磙碾过一般,寸寸酸疼,浑身酸软,初经人事的楚楚没搞清状况,还以为自己倒霉回到了穿越初时,惊悸之下,赫然起身,身上龙凤夹被瞬间滑落,楚楚一身洁白的肌肤与大红锦被映忖,格外醒目,楚楚脑子一炸,慌忙躺下。却听得旁边有人唧唧偷笑,随即被人毛手毛脚搂入怀里。
楚楚瞪大眼睛,正对上子青促狭的黑眸,那家伙弯弯眼睛,翘翘嘴角,在楚楚眼皮上一亲:“楚楚儿,娘子!”
自己与子青暧昧的姿势,子青的亲吻,让楚楚昏头昏脑的的脑瓜子瞬间清明起来,自己已经出嫁了!纵是夫妻,这般情形也让人分外羞怯,楚楚埋下脑袋,伸手在子青腰间一掐,子青嘿嘿一笑,捉住楚楚的小手轻轻一咬:“疼啊,楚楚儿,谋杀亲夫啊!”
楚楚悄悄抬眼,看着子青梳洗的俊彦,俏皮的眉眼,只觉得甜蜜,恍然若在梦里。忽然间,昨晚的疑惑又起,伸手抚上子青眼帘:“子青?义兄么?”
子青嘿嘿有一笑,凑近于楚楚耳鬓厮磨:“嗯嗯,楚楚儿对极了,是子青,也是义兄,更是青青。”
楚楚摩挲着子青俊彦,只觉得这一份狡黠俏皮不属子青,那当是小青的表情,心里有些惶恐,小心翼翼问道:“义兄,你受伤后似乎比之前略有不同呢。”
子青连连点头道:“你别说,当时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啊,我当时确实相救皇上,只恨不能身生双翼,心里一想,嗳,忽然就被一股力量冲的拔地而起,我就在人群头上连点几下到了皇上身边了,然后我就昏睡了,再后来,我脑子忽然就十分清明了,之前模糊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恨不得立时回来告诉娘与楚楚儿,我好了,不傻了呢。”
楚楚想了下,刚见子青,小青不在,于是出言试探:“真的吗?那义兄记不记得我们刚见面时情景呢?”
子青又是嘿嘿一笑:“当然记得,楚楚儿用一根红绳勾引为夫也!”
楚楚确定此乃子青,扬起粉拳想要打人,被子青捉住一亲,翻身覆住楚楚全身,渐渐有些喘气不赢了。
楚楚一惊,慌忙推拒,却是软弱无力。羞怯之下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子青。
恰在此时,门口轻轻三扣:“小姐,醒了么?该参拜老爷太太去了。”
楚楚闻言大惊,三舅母交代了,今日五更就要起身拜见公婆亲友了,现在已经满室光亮,大清晨了,楚楚不由苦了脸:“义兄也,已经晚了,怎么办呢!”
子青正在兴头,被她们主仆闹得没法进兴,十分挫败,一下子全身无力趴在楚楚身上:“嗳哟,楚楚儿!”
楚楚只推他:“义兄,怎么办啊?”
子青亲亲楚楚,翻下身子:“别怕,别怕,有我呢。”楚楚方要起身,又被他欺身压住:“说了不许叫义兄,要叫青青或是相公,来,叫一声试试!”
楚楚撇开脸,却被子青給板正了,黑眸晶晶盯着她:“楚楚儿乖,叫一声相公听听!”
楚楚被逼不过,只得开口道:“相,相,相公。”“也,这就对罗,来,相公伺候楚楚儿娘子升帐了。”
楚楚害羞,推他:“你自去,我自己来就好。”
子青呵呵一笑,脑袋伸出帐外:“来人,香汤伺候!”
楚楚忙忙的找衣衫蔽体,就听得外面忙忙碌碌的脚步声响,又听子青道:“无需你们伺候,退下去。”
须臾,外面寂静无声了,子青一把捞起楚楚,差点没吓得楚楚失声惊叫。
子青把楚楚放进浴桶,自己随即跟进,楚楚推他:“别,别,别。”
子青一笑:“嘘,别出声,快些儿,爹娘等着呢。”手里忙碌着用一方绵巾缠住楚楚青丝固定在头上,递给楚楚一方面帕子:“楚楚儿替我洗,我替楚楚儿洗,这样快些,免得误了。”楚楚只得依言替子青胡乱擦拭,子青却极其认真的替楚楚清理,然后用一大大夹被将楚楚整个抱起了。
楚楚知道反抗无效,乖乖的听从安排,等子青放下自己,即迅速的擦拭身上水渍,手脚麻利的穿上昨日的大红嫁衣,头上挽个仙人鬏,戴上五凤挂珠钗,耳朵上却是带了母亲留给自己一对粉珠耳坠,左手手上戴了一只祖母绿镯子配虾须金镯子,右手戴着一只马太太当日认义女时打发的老坑玉镯,也配一只最新款式的虾须镯子,无名指上戴着马太太聘礼中的一只红宝金戒子。
等楚楚前身披挂前往堂屋,马太太夫妻以及亲友已经齐齐在坐,楚楚脸庞顿时艳若朝霞,将头低垂,不敢抬头观看各人面色。
马太太微笑下座,引导楚楚去拜中堂下一方大镜子,于楚楚细语亲言道:“楚楚来拜堂,自此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然后马太太回位落座,楚楚子青双双拜倒,小茶指挥人将两匹锦缎奉上,又把两双绣着万字画的鞋子,一双苏绣枕套举过头顶,献给公婆。
马太太夫妻赏赐楚楚双倍的彩缎作为回礼,下面楚楚一次拜见大伯母,王家舅母,一一奉上彩缎鞋袜,她们的礼物是彩缎减半,少了苏绣枕套,长辈们也是一样回赠彩缎。
在亲友里,楚楚看见了连翘,她挽着夫人发髻,站在王德龙母亲王氏身后,红绸衫,绿绸裤,虽然满头珠翠明晃晃,却遮不住眉梢眼角的憔悴。那王氏一脸的倔强,眼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楚楚与连翘目光对视,连翘眼神里有很明显的嫉妒与怨毒,让楚楚心神凛一凛,身子明显一僵,跟随的子青马上追问:“楚楚儿那里不舒服?”
楚楚匆匆一笑摇头:“没,没什么,灰尘迷了眼。”
马太太高坐上堂,对连翘的行迹一清二楚,她那里马上关切一问:“楚丫头。过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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