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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何要杀翟蓓心?是针对我?”卓越双腿连续出击,对着黑衣人左勾右扫,上踢下劈,不给对方太多回应的机会。
眼见卓越即使身上穿着西装,动作却毫不凝滞与牵绊,俐落中仍带着优雅,卓家几个弟妹已经忍不住为大哥喝采与加油了。
“大哥就是大哥,连打人的动作与架式也如此温文优雅,丝毫不见暴戾之气……”卓尔出声赞道。
卓越听了并不回应,动作丝毫未停。黑衣人一见敌众我寡,情势不利于已,急忙向后高高腾翻,避开卓家人的围攻,躲入奔逃乱窜的拥挤人群里。
“别想跑!”卓越沉声一喝,拔足急追。
卓尔、卓绝与天罗三个人匆匆瞥看厅中四周,确定黑衣人没有任何党羽或伙伴乘机留在厅中,便十足有默契地追上卓越与黑衣人。卓荦则动作利落地弯身拾起被卓越踢落的那把枪,唇一抿,眼眸一寒,即使身穿合身礼服,仍持着枪与卓尔、卓绝以及天罗齐步追上前去。
卓越紧跟着黑衣人身后,但黑衣人却总是能够在人群中左闪右避地寻找最有利的遮掩,一次次躲过卓越的捉拿。
突然一阵奇异的机车喇叭声划空响起,黑衣人身子陡然一转,从临近的窗口一跃而出。
卓越大惊,跟着上前探看,只见那黑衣人身手矫健得不像普通人,竟然在空中旋翻好几圈,然后如猫一般稳稳落在一楼的地面上。
卓尔、卓绝、卓荦与天罗随即来到卓越身边,众人同时向下望,皆感错愕惊讶。此刻卓荦眸光轻闪,手腕一动,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枪口对准黑衣人,扣下扳机。
枪声一响,卓荦不愧为卓家的“神枪手”,这一枪虽然没有准确命中黑衣人的要害,却也狠狠射中了他的左手臂。
“卓荦,你这一下实在是帅毙了!”卓绝忍不住佩服孪生妹妹的枪法。
黑衣人抬头朝高处的他们望了一眼,嘴角竟然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接着他跨上一部由另一个白衣骑士驾驶的机车后座。
接应黑衣人的白衣骑士往上方一望,蒙着黑纱的脸上唯一露出的灿亮黑眸闪过一抹紫影,手臂一伸,一记远距枪子儿朝卓越飞射而来。
卓越闪身一避,枪子儿瞬间击碎了身边的玻璃,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如此迅速又俐落的枪法,真可怕!”卓荦不禁神色微变。
黑衣人与白衣骑士头一甩,机车油门狂响,疾射而驰,扬长而去。
“不能让他跑了!”卓尔腿一抬,大有仿效黑衣人来个“跳楼神功”之意。
卓越却拉住了卓尔,沉声说道:“不必追他了,我相信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他们还会来要我的命!”
几个人点点头,朝宴会大厅奔回。一进厅门,只瞧见翟育行夫妻俩抱着翟蓓心,正老泪纵横的哭号悲呜,卓晋言与罗莉也神情肃穆,卓然与忘忧则默然蹲着身扶住这一对老夫妻,饭店的服务人员及主管全都静立于一旁,现场气氛一片凄凉。
卓然仰起脸望着卓越,眼眶微红,轻声说道:“大哥,对不起,我这个医生救不了翟小姐,翟小姐已经断气了……”
卓越的心底轻轻刮过一阵寒意。
第二章
不知是天意还是命运,才刚刚与佳人来一场“相亲大会”,就害得对方香消玉殒,卓越曩昔的优雅与闲适也不得不变成了忧郁与沉重。
这是翟蓓心的公祭典礼,人潮可用“汹涌”两字形容,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周前参加那场“夺命相亲宴”的人马,只是气氛大大转变,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分外凝重。
卓越才步出车子,立即被一群记者所包围。
“卓越先生,请问你心情如何?”
“卓先生,相亲对象死了,你会不会负起道义上的责任?”
“卓先生,请问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翟小姐?”
“卓越,请问你是否结下了什么仇家?”
记者们的问话如狂浪般袭来,卓越排开众人不发一语,他明白只有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否则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落人口实,然后明天的报纸上就会出现一整版的揣测与无稽报导。
他实在搞不懂这些记者为何如此不近人情,竟问他心情如何!在这种时刻难道还会有人心情很好的吗?这些不得体、不合宜的问话让卓越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微愠。
朝翟育行夫妇行礼致哀之后,卓越恭敬地为翟蓓心拈一炷香。
“卓越!”一个中年警探走近他,“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卓越微微点头,对于检警的调查工作他很乐于配合。
“请问你认不认识那位黑衣人以及接应的白衣人?”
“不曾见过。”卓越也很想知道那些人是谁。
“我想你应该不曾与人结怨吧?这几天我们已经查过你公司的所有资料,找不到任何与人结怨的可能性。”
“所以连我都想知道是谁如此怨恨我!”卓越蹙眉沉思起来。
“那一天凶手搭坐的机车号码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是一辆早已申报失窃的车子。”警探说道,“至于卓荦小姐交来的作案凶枪,上面除了卓荦小姐的指纹外,没有其他的印痕。”
“那么现在更查不出线索了?”卓越的心情渐渐沉重。
直觉告诉卓越,那个杀手是针对他而来;但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不干脆杀死他,反而杀掉手无寸铁、毫无防御能力的翟蓓心?
“你们会继续追查这件事吧?”卓越将眼光转向翟蓓心的遗照,心中不禁感叹她真是“红颜薄命”。
“会的!”警探露出微笑,“因为这是一件重大刑案,不破案是不行的。另外翟育行先生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与一笔可观的破案奖金!”
卓越一听,轻声接口说道:“如果顺利破案的话,我也愿意支付一笔高额奖金!”他不想让翟蓓心死得不明不白,即使翟蓓心不是他的爱人、也非他的妻子,他仍必须负起道义上的责任。
卓越沉思的眼光望向人群,忽地看见人群外立着一个白色的影子。那是个女人,戴着一顶低沿帽子遮住了一半的面容,予人纤瘦高挑又冷凛不可近的感觉。仿若察觉到卓越的目光,那女子微微扬起脸来瞥了卓越一眼。
卓越的心一悸,只不过是一秒间的眸光交流,那双瞳眸竟闪过一丝神秘且令人惊悸的色彩,那幻彩是柔柔的紫光,带着一股奇异的熟悉……
谁知才一眨眼,那女子却已经消失无踪了。卓越眨眨眼,再度回眸张望门外熙攘的人群,刚才那一瞬间所见之人,竟只像是个奇妙的错觉与幻影。
***
“秋锋、秋语冰,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很成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一个诡异而尖细的语音伴随着椅子的转动声响起。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转过了背着光的身子,闪着森然紫光的眸子直接望向伫立屋中的一男一女。
“谢谢魔使的夸赞!”男子秋锋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你的手臂没事了吧?”魔使接着冷声呼道。
“谢谢魔使的关心,擦了咱们天魔星球的特效药之后,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秋锋答道。
魔使的眼光瞟向那名女子,“秋语冰,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我的夸赞吗?听说这一次的任务你还是没有出手,为什么?”
名叫秋语冰的女子并不语,将目光淡淡转向窗外。
“报告魔使,那一天语冰身体不舒服,所以她只负责接应我,请别怪罪她。”秋锋急忙替秋语冰辩解。
“喔?是这样吗?”魔使的紫眸朝秋语冰深深一瞥。
“是的!语冰她相当服从魔使,她绝对不是故意不执行任务,她——”
“我不想杀那个人!”秋语冰打断了秋锋的话,冷冷说道:“我是故意不执行这一项杀人任务的。”
“语冰,你胡说,你——”
“秋锋,你别再替我掩饰了,你以为魔使看不出你在说谎吗?”秋语冰微透紫光的黑眸不带任何感情,轻扫秋锋。
魔使闻言却朝秋语冰猥琐一笑,“秋语冰,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所以我宁可相信秋锋所言。”
秋语冰的眸瞳闪过一线紫色的幽黯,她垂下眼睑不答腔。
魔使使个眼色,秋锋听命地退出屋外,留下秋语冰。
“怎么?你看清楚目标了吗?”魔使朝秋语冰奸邪问道。
秋语冰面无表情,抬眼望着魔使,眸子里净是凛然和淡漠。
“这是那个人的基本资料,你记下来吧!”魔使射来一张薄纸。
秋语冰瞥一眼上面的字——
卓越,卓晋言之长子,二○九七年培养人逃亡至此所私生的下一代人类。二十六岁,身高一八五,体重七十五。长相斯文俊雅,天生聪明绝顶,性情稳重优雅,为卓氏企业目前最重要的核心人物。
秋语冰冷冷盯着薄纸,没有任何表情,脑海却浮上一个俊雅温煦的轮廓,那是一个会使人动了心念、停了心跳、忘了呼吸的男人,见过一次,她就无法忘记。
“既然看见了他,你就开始进行你的‘猎物行动’吧!”魔使眯起眼盯着面前的秋语冰,深吸一口手中的雪茄,然后徐徐吐出一团浓烟笼向她,继续说道:“秋语冰,还记得十年前将你从血淋淋的杀人现场带离,远去天魔星球时,你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想不到你渐渐改变,尤其这一年来,你回到地球上生活,竟是越长越艳丽,越来越接近地球人类中雌性动物的极品。如此一来卓越不被你迷惑、不对你动心也很难。”
是的,眼前的秋语冰拥有一副魔鬼身材,一张天使脸孔,相信光凭她的外表,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对她完全免疫、完全无动于衷!就连魔使自己,都已经开始对她想入非非……
魔使望着秋语冰冷傲的脸庞嘿嘿一笑。更有趣的是他眼前的秋语冰不是平凡人,她流着人类所没有的魔性血液,和他一样的“天魔”血液!
“他就是我这一年来远离天魔星球,留在地球上适应环境的最重要原因?他就是你这一次远从天魔星球来到地球实地督察的理由?”秋语冰终于缓缓开口,气息冰冷,嘴角带有一丝寒笑,“我是你用来对付他的棋子?”
“培养你并不完全是为了他,因为你也替我完成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