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狡猾的杂牌军将领,能当汤恩伯的替死鬼吗?所以劝说刘昌义倒戈把握很大,况且地下党也在不断地做刘昌义的工作。”张英华见费瑞芳还不大放心,就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张英华离开南京,前往上海……
费瑞芳在南京的家中。党组织安排她到南京的一家铁路机车修理厂上班,任厂部党委副书记。国民党从南京撤走时对这家铁路机车修理厂进行大肆破坏,厂里的许多设备被毁,待修的机车被炸,工厂残破不堪。费瑞芳到厂里上班的第一天,见厂里是一片被国民党破坏的惨象:车间里到处是散乱的机器设备,车间外杂草丛生,烟囱不冒烟,自来水管里没有水……上级通知工厂要尽快恢复生产,因此厂党委召开职工大会。在职工大会上,工厂党委书记首先讲话:“工人同志们,工厂被反动派破坏了,反动派在逃跑前大搞破坏,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我们坚决不能让反动派的阴谋得逞。下面请费瑞芳书记作动员讲话。”费瑞芳站了起来,说:“同志们,工人兄弟们,我们靠双手劳动,靠力气和技术吃饭,可反动派连这点基本权利都不想给我们,我们能同意吗?”工人齐声回答:“不同意。”费瑞芳见工人的积极性这么高涨,继续说:“反动派被打倒了,他们能破坏,我们就能建设,建设我们的工厂,企业,建设我们的家园。目前,我们的解放军还在南方作战,我们要以实际行动支援前线,支援解放军。”下面的工人中,喊起了口号:“支援前线,支援解放军打胜仗。”众人跟着喊起了口号。
全厂上下,投入了紧张的恢复工厂建设工作。费瑞芳也参加劳动,与工人们一起推车搬运。工厂很快恢复了生产,一辆辆修理好的机车车头冒着烟气,开出了工厂,奔驶在沪宁铁路线上。费瑞芳上班期间和工人一起劳动,下班后一定要回家做好饭,留给放学回家的女儿吃。她还惦记着上海的战事,惦记着丈夫张英华,她上班之前总要抽空浏览一遍报纸,关注着解放大上海的战况。
五月二十九日清晨,费瑞芳被床头柜上的闹钟铃声吵醒,她扭亮台灯。该起床了,她披着上衣,到厨房做好早餐,到女儿房间喊女儿:“小懒虫,起床上学了。”女儿的小手揉着睡眼,妈妈帮她穿好衣服,女儿刷牙,洗脸,随妈妈一起吃早点。费瑞芳安排完女儿上学后,关上门走到大街上挤公交车上班。公交车上,早已知道消息的乘客热情地议论:“上海解放了。”车上的乘客谈论着,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神彩,费瑞芳激动地听着。车子到站了,费瑞芳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直奔工厂,到工厂门口,上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厂里进,费瑞芳高兴地对他们说:“大上海解放了。”工人们奔走相告,费瑞芳到办公室里,有人递给她一份有关上海解放消息的报纸。费瑞芳翻开报纸,一字一句看着新闻。厂外欢庆的鞭炮声、人群的沸腾声传到办公室。她冲出办室和工人一起朝工厂大门走去。工厂门口的街道上,庆祝上海解放的热情的南京人走上街头,打着横幅、敲锣打鼓,欢呼口号,庆祝中国最大城市解放。
费瑞芳依然上班,照顾女儿,但心中却时刻惦记丈夫张英华。直到有一天,费瑞芳到厂里上班,到车间转了转,帮工厂干干活,回到厂部办公室里,厂里党委书记找到她,显得很着急:“瑞芳同志,我到处找你,快随我到办公室,上级来人找你。”费瑞芳快步到二楼党委书记办公室,见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正等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说:“费瑞芳同志,我们是上海市公安局的,奉命接你到上海工作,调动手续已经办好,请回家收拾一下,咱们下午出发。”费瑞芳问:“我丈夫张英华也在上海吗?”来人答:“这正是张英华同志的意见,张英华同志在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他因工作太忙,无法亲自来接你和你的女儿,故委托我们来接你们。”工厂的党委书记上前说道:“费瑞芳同志,你和我们大家工作这几个月时间,大家在一起有着深厚的阶级感情,你这一走,我们还真有些舍不得。”费瑞芳对工厂、工人们也一往情深,但组织来了调令,她得走。她对厂党委书记说:“老书记,我在这里工作时间虽短,但我永远会怀念和同志们这一段美好的时光。”费瑞芳在老书记的陪同下,走到楼下,厂里的工人师傅们也得到费瑞芳调走的消息,自发来为费瑞芳送行,费瑞芳和工友们握手。工人们说:“费书记,有空到南京别忘了到我们工厂里来坐一坐。”费瑞芳看着这些可爱的工友们说:“修理厂就像是我的娘家,有空我一定来,同志们,再见了。”费瑞芳上了汽车,汽车开出了工厂大门。
费瑞芳和女儿坐在从南京驶往上海的小汽车里,女儿好奇地问:“妈妈,我就要到上海上学了,上海是什么样子?高楼有南京多吗?我想爸爸了。”费瑞芳高兴地说:“很快就到上海,就要见到爸爸了。”
汽车驶入上海市公安局,女儿下了车,一眼就认出爸爸张英华和几个人站在大门口等她俩,女儿高兴地跑向张英华,喊着“爸爸”扑入爸爸怀中。张英华把女儿抱了起来,说:“几个月不见,我们的小天使变得漂亮了。”在场的几人都笑了。
张英华在上海市公安局情报处做情报工作。深秋时节,屋外已飘零落叶。全国除西藏、西南几省还没有完全解放外,其它的省份都已解放。各地区都在大规模地进行恢复生产建设,但国民党政权不甘心就轻易退出大陆,他们有计划地潜伏大批特务勾结各地土匪、国民党溃兵进行颠覆和破坏活动。在上海市公安局情报处的张英华收到一份敌情通报,敌情通报上说:“上海的国民党保密局几个潜伏特务准备炸毁黄浦江东岸的一家化工厂,密谋搞这次破坏活动为首的是一个叫做徐莉的女特务,代号:S B……”徐莉这两个字一映入张英华的眼中,张英华心头一震:“徐莉”该不是自己的老同学徐莉吧?他走到上海市地图前,先找到那家化工厂,该化工厂在浦东黄埔江边与高楼林立的大上海相望。张英华立即叫来侦察此案的公安人员,说:“特务阴谋炸毁化工厂,难道就仅仅想破坏化工厂的设备?”办案的公安人员解释:“这是敌人阴谋破坏大上海的一部分,该化工厂主要生产高猛酸盐类产品,而该化工厂生产的高猛酸盐既能制成炸药同时也有毒性。该化工厂的取水口、出水口均直接伸入黄埔江。特务们阴谋炸毁该化工厂,可能有以下几个目的:一、破坏生产建设,引起社会注目,造成混乱;二、利用该厂的排水口把破坏后的工厂产品通过排水口排入黄埔江,使水体大面积污染,造成大上海的自来水供应中断,或在人群中引发大面积中毒。”公安人员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特务们太阴险了。”张英华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掌握的敌情到了什么程度?”公安人员报告:“据秘密被我方设法抓获的特务交待,负责此次破坏任务的是一个女特务,叫徐莉,代号是‘SB’,年龄近四十岁,说话是徐州口音。”听到这里,张英华口中自语:“是她,肯定是她。”公安人员听张英华自语,问:“张主任,你说什么?是谁?”张英华对他说:“这个女特务我可能认识,一句半句跟你就不清楚,我必须跟上级汇报。”张英华来到局领导办公室把与徐莉的认识过程跟领导谈了,领导认真听完,对张英华说:“你提供的情况,十分重要。对于徐莉这个女特务的情况我们掌握不多,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对于我们破获此案具有重大意义。”局领导马上接通有关人员的电话:“来人,……”
特务们阴谋炸毁化工厂的计划没有得逞。公安人员严密监视特务们的一举一动。特务们勾结化工厂里工人中的败类,企图里应外合,对化工厂进行破坏时,被我公安人员一网打尽,正在厂外指挥的女特务徐莉也被我公安人员收网逮捕。徐莉和特务们被带进上海市公安局。张英华叫住徐莉:“老同学,抬头看看,还认识我吗?”徐莉抬起头,看着张英华,欲言又止。张英华又问:“徐莉,我问你,你于解放前派到我部、一直监视我们到最后一刻的特务高天华到哪里去了?”徐莉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气和孤傲,神色黯然,形象邋遢,完全不象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倒像一个老太太。她心有不甘地说:“我们监视你多年,你到底还是一个共产党,我后悔没有发现这一点。高天华无能,耽误了*的大事,他跑台湾去了,你们永远也抓不到他了。”徐莉和几个特务被带走了。张英华站立在公安局院内。他想人生的变化太大了。一年前,我还是国民党少将军官,一年后,我却穿着上海市公安局的制服。他口中念起了毛泽东主席《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中的诗句:“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解放初期,上海市公安局的工作十分忙碌:肃清敌特分子,*反革命叛乱,维持社会治安。张英华和战友们常常工作到深夜。共和国成立不久,朝鲜战争爆发了。接着美军出兵朝鲜,公开支持南朝鲜李承晚的军队向北朝鲜金日成领导的人民军进攻,战火很快就要烧到东北中朝边境的鸭绿江畔,*中央军委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改编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彭德怀的率领下,赴朝作战,打击美国侵略者。而逃到台湾的蒋介石集团错误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要爆发了,叫嚣“*”,命令潜伏在大陆的匪特积极配合“国军”*,共和国的形势十分严峻。毛泽东主席签署命令。坚决*反革命,肃清大陆残余匪特,打击蒋介石的*气焰。使大陆成为在朝鲜战场上作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稳定的大后方。
全国“镇反”开始了。曾经是张英华部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