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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华慌慌张张回到妻子身边。妻子万区长已经起来,正在洗脸,妻子问高天华:“看你丢魂丧魄的样子,你干什么去了?”高天华结结巴巴说:“没,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怎么这样慌张?”妻子又问。高天华小声说:“这样大喊大叫干吗?让人听见好看我们的笑话?”妻子依就洗脸,没有接高天华的话。高天华来到妻子身边,骗妻子说:“家中有急事,你跟我一起走吧。”妻子反问:“家中有什么急事?是有人死了病了?就是天大的事也得跟组织请个假吧?”高天华心急:等到请假我就跑不脱了。他劝说不动妻子,就说:“反正我得走,现在就走,你不跟我一起走,将来别后悔。”说完,转身离开。万区长看着高天华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还没到开饭时间,厨师老汉又往灶内多塞了几根柴禾,灶内的火光映红了老汉。他嘴里嘀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高科长大清早来帮我烧火。”他哑然失笑。灶内的火正旺。老汉从灶边离开。天冷,他从稀饭锅内舀了半碗稀饭,然后喝下了肚。忙到现在,还没尝一口水,他喝下稀饭,身上来了些热气。同志们就要来吃饭了,得等到同志们都吃完,他才能忙完到最后吃。所以,肚里有了那碗稀饭,他才能心里不慌。他把稀饭打在一个大黄盆中,突然,他觉得腹中疼痛难忍,手中的大铁勺子摔落进刚盛有一半稀饭的大黄盆中,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掉了下来。老汉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警卫员周桂昆林每天起来较早,他要给团长打饭。他在厨房内叫了几声,无人答应。要在平常绝不是这个现象,平常他叫声师傅,厨师老汉会早早答应他,今天怎么这样平静?屋内水蒸气弥漫全屋;蒸着窝窝头的蒸笼里嘶嘶地往外冒出白气。周桂林走进屋,他朝地下一看:厨师老汉直挺挺的睡在地上,脸色发青,鼻口流血。他把手搁在老汉的鼻子上,老汉已经断了气,摸摸身上还有余温。他跑出来大叫:“厨师死了,厨师死了。”同志们闻听喊声,聚拢过来。马林书记来了,敌工部长苏子安来了,张英华听到喊声也来了。厨房的里里外外围了一窝人。苏子安蹲下来,看了看、摸了摸老汉,说道:“这是中毒死亡。”“哪里有毒?”同志们议论纷纷。苏子安拿过来厨师老汉喝过稀饭的碗,放在鼻尖闻了闻。他用勺子舀了半勺稀饭。厨房门外有一条小花狗,他把那碗稀饭放在狗的面前。那条狗伸出舌头,吧嗒吧嗒地把稀饭舔完,走开,还没走出人们的视线,那条花狗便四腿抽搐,嘴里发出哼叫,四肢朝天,动了几下死了。苏子安大叫:“这稀饭里有毒。”
同志们像炸开了锅。这边发生了事情,万区长也挤了进来,说:“这是该死的敌人耍的又一个罪恶阴谋。”她顺嘴对马书记说:“我们家高天华大早上说家中有急事和你请假没有?”万区长的这句话引起了苏子安的注意,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志,只缺少高天华一人。他吩咐:“赶快分头找高天华。”同志们四处寻找,回来都说没有找到。站岗的战士来报告:“昨天晚上,高科长一个人出去约有半个钟头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又鬼鬼崇崇钻进厨房不久又一个人出来。”高天华有重大嫌疑,苏子安又询问了万区长几句,得知高天华说家中有急事。苏子安对张英华说:“张团长,请你命令战士骑上快马去高天华老家,如果高天华在家务必把他带来。”五、六匹快马急奔向高天华的父母家中,经询问高的父母,父母反映说:“天华确实来过家,可只打了一个照面就离开了。”战士们回来报告。马林说:“高天华极有可能叛变投敌了。”
高天华往稀饭中倒入毒药,从厨房中出来后悄悄回到妻子身边。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快将会暴露,此时不逃等待何时?他想劝说妻子跟他一起叛逃敌人,但他明白妻子是一个坚强的战士,自己是劝不动她的,他又不敢明说。劝了妻子几句,他不敢再劝了。没有引起妻子的怀疑已经是万幸了。他单独离开妻子跑到父母那儿,看了看父母和儿子,就向西,往宿迁城的方向逃跑。这边运东县委发现厨房老汉被毒死,待怀疑到是他高天华干的,派人去抓他时,高天华已经逃出了游击根据地。
叛逃到宿迁城里的高天华,受到金井中佐等敌人的高度重视,敌人如获得宝贝一般。金井中佐对他大加赞赏,亲自为他摆酒接风。宴席上鬼子汉奸轮流给他敬酒。高天华喝得说着醉话:“我已在运东*县委的早饭中下了剧毒,他们就要彻底完蛋了。”金井中佐在酒席桌上当众宣布:“高天华君担任宪兵队情报队长。”高天华受宠若惊:“感谢金井太君厚爱,高某当效犬马之劳。”
高天华自当了敌特务情报队长,便抖起威风:头上戴着呢子礼帽,眼上卡着一副墨镜,带着几个特务整天在宿城内的大街上小巷里转来转去。这一日,他带着几个特务,在县城繁华的东大街上闲逛,迎面走过来一人和他擦肩而过。他感到很面熟,刚走了几步回过头,叫手下的特务跟踪这个人。和特务高天华迎面相遇的人正是“三和洋布店”的金掌柜。金掌柜是县城里地下党的负责人。他已经接到高天华有可有叛逃到宿城的消息,运东县委要他密切注意。金掌柜和地下党的同志商量如何对付高天华,没想到突然和这个叛徒碰了个正着。金掌柜急走,发现后面已有特务跟踪。他迈开大步,往人多的地方挤,想甩掉特务,可特务紧盯不放。他走得快,敌人跟得快;他走得慢,敌人跟得慢。金掌柜趁特务们不注意,赶紧写了张字条,揉成纸团握在手心。走到“三和洋布店”门口时,他猛一回头,跟踪的特务躲入人群中。他趁机把纸团扔进“三和洋布店”,又快步走开。“三和洋布店”的同志捡起纸团,只见上面写着:我被跟踪。
地下党同志跨出店门,站到街上,远远看见特务们尾随金掌柜。地下党同志返回布店,对店中的其它同志们说:“金掌柜已被敌人盯上了,咱们马上把组织上所有的情报资料统统销毁,不能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金掌柜始终甩不掉跟踪的特务。他漫不经心地踱到大戏院门前。他补了一张票,抬腿迈进了大戏院。戏院里正演出京剧《赤桑镇》,台上演员的精湛的表演,引得台下观众站起身阵阵喝彩。他趁观众高兴喝彩之时,起身转向后台,想从后门出去,他刚跨出戏院后门,埋伏在后门的特务们的枪口对准了他。高天华得意地奸笑说:“还认得我吗?”金掌柜说:“我是“三和洋布店”的掌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高天华更是得意:“那就太巧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金掌柜被特务们强行带到日军宪兵队。金掌柜被关进日军宪兵队大牢。敌人又搜查了“三和洋布店”。由于地下党同志早有准备,任敌人挖地三尺,也没有搜出他们认为一点有用的东西。特务们把突破口放在金掌柜身上,宪兵队审讯室里,高天华审问:“原来你就是金掌柜,你是*分子。”金掌柜反问:“你说我是什么*分子,你有什么证据?”高天华说:“证据我当然有,我亲眼看见过你找运东县委书记马林,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金掌柜道:“这能说明什么?我们做生意的,只要有钱赚,我不管他是谁?”高天华尖声叫道:“看来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认识我高天华——情报队的高队长。”特务们把金掌柜按在老虎凳上,紧紧捆住手脚。特务们一连往金掌柜的脚底加了三块砖,金掌柜的腿骨头被撬得格吱吱地响。钻心入脑的疼痛,金掌柜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下。敌人不论怎么追问,金掌柜只咬定是找运东县委催要布款的,别的只字不说。敌人往金掌柜的口中灌辣椒水,用烙铁烫,皮鞭抽,用尽苦刑。金掌柜一口咬定,还是找县东县委马林书记催要布款的。关在狱中的金掌柜以艰强不屈的意志和敌人较量。他想,只要挺过敌人审讯这一关,只要敌人抓不到什么证据,敌人顶多给他安一个“资敌”的罪名。只能牺牲他一个人,党的组织不会受到什么损失。敌人又遇到一个坚强不屈的对手。
被金井中佐提升为情报队长的高天华自抓到金掌柜后,本想在金井面前再立一大功,以报金井的大恩大德,没想到无论怎么用刑,金掌柜就是不开口。
金井中佐把高天华叫去对他说:“高队长,据我所知,*运东县委一个都没有被毒死,难道他们都是神仙,都服了长生不死的药了吗?你真的在他们的饭中下毒了吗?”高天华表白道:“我确实把所有毒药都倒入他们的早饭里了。”金井中佐对他说:“我不会怀疑你对皇军的忠诚,这可能是共产党太狡猾了。”金井又转开话题:“‘三和洋布店’金掌柜的案子进展如何?”高天华说:“什么样的法子都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