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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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知劲草-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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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的对外广播中,你看人家共产党对起义后的高树勋多么重视和尊重,从高树勋的例子看。人家共产党并不像蒋介石、汪精卫之流。用你时拿你高高在上,不用时推入地狱。我们为军官家眷的安全着想是对的。但我们起义后,共产党也不会不过问此事,实际上我们有几百两黄金就足够了……”谢庆云说到这里,孙良诚打断了他的话,说:“老谢,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节省当然好,但我也不能亏待了我的部下。”

  到了第二天,周镐再次与孙良诚会谈。仍由谢庆云单独作陪。孙良诚昨天夜里在谢庆云的劝说下,在第二天的会谈中表示愿意起义,但又大倒苦水,言带兵安置的困难,并坚持要一千五百两的黄金,作为起义时安置军官家眷的费用。周镐除对孙良诚表示理解外,问是否少要一些黄金,但孙坚持己见不松口。这次会谈,孙良诚同意起义,这是一个成果,但孙坚持要一千五百两之巨的黄金,周镐必须请示上级。周镐返回南京后,把与孙的谈判内容密电苏北华中工委(华中局时已改为*华东局,在苏北设华东局华中工作委员会简称华中工委,直属华东局领导)。华中工委首长接周镐电报,又上报华东局请求指示。九月华东局复电指示华中工委,只同意拨给孙部黄金五百两。这五百两黄金还只能以布匹、棉花、粮油等实物折算付给,并指示抓紧策反孙良诚部。

  四七年十月上旬,周镐从南京浦口乘火车到徐州,在徐州市区崇文路远东饭店和谢庆云碰面密谈。谢庆云提出给孙良诚增加一些心里压力,促使孙在心理上倾向起义脱离蒋介石系统。周镐即利用原来在军统用过的手段,假造了一份蒋介石的手令,手令的内容是:令保密局密查孙良诚通共一事。署名蒋中正。

  阳历十月十日是国民党的“*”(一九一一年的这一天孙中山的辛亥革命首先在武昌起义推翻了满清政府)。这天,周浩与谢庆云从徐州到宿迁再见孙良诚。周镐向孙良诚分析了当前形势,周镐说:“共产党的军队已经转为全面性的战略反攻,国民党军队处处被动挨打,蒋介石的败局已定,所剩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蒋介石对军杂牌军猜疑很重。”说着,周镐从皮包里拿出那份伪造的蒋介石手令交给孙看:“这是蒋要调查你的密件”。孙良诚看了手令,吓坏了。但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干笑了两声对周镐说:“周老弟,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但现在要起义时机尚未成熟,还请兄弟在*上级面前美言。多多体谅孙某人的难处。”孙良诚见会谈场面很尴尬,又说:“老弟一路顺风,大家先休息,以后慢慢再议。”谢庆云只得送周镐出门。

  说孙良诚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也好,说他是脚踏两只船也罢,但孙良诚就是孙良诚,他在旧中国政治舞台上的处境决定了他凡事都要反复盘算,是一个决不轻易作出决断的人。白天谈判时孙良诚看了蒋介石要查他的手令,手令上的白纸黑字并有蒋介石的亲笔签名,孙良诚的脑子里能不转悠吗?他一会想,难道自己与共产党谈判的事真让国民党特务知道了?又一想,这不大可能啊,因为谢庆云和郭楚材不但是自己绝对相信的老部下,而且两个人的处事作风是严谨和稳重的啊?这二人不可能去出卖自己。想到以上这些,他又怀疑周镐是不是真的共产党,也许周镐假冒共产党,实则为保密局办事来法办自己的,想到这他一身冷汗。已经是深夜了,他还是命人把谢庆云叫来问谢:“周镐是共产党人究竟有多少可信度?”谢庆云十分认真的对孙说:“总座,谢某人跟随你多年,刨出萝卜带出泥,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事关我们西北军这一部分老底子前途命运的大事情,谁敢拿它作儿戏,你难道信不过我谢庆云和老将军郭楚材吗?”谢庆云的这些话虽然打消了孙的疑虑,可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日孙良诚与周镐再次会谈时孙仍借口:“如果不解除军官们的后顾之忧,不把他们的家眷安排妥当,要他门带兵行动是很困难的。”孙仍在拖延观望。

  周镐和谢庆云策反孙良诚,因孙的一再拖延,实际上策反孙已不见成效。这时孙良诚在宿迁城外的各部队接连遭到人民解放军部队的打击,损失不小。孙良诚面对解放军的军事打击,对蒋介石却抱有幻想和希望,这也是孙拖延起义的原因之一。周镐几次进出宿迁城面见孙良诚,行动虽然是极为秘密的。但还是被孙部的保密局特务嗅出了点味道。孙部特务少将战地视察官吴仲芳放出话来:“宿迁四周的*都是谢庆云和周镐引来的。”

  谢庆云听到特务们的这些话,感觉周镐继续呆在宿迁有些危险,不得已把周镐送出宿迁。

  没有成功策反孙良诚,谢庆云万分苦恼。他想来想去,策反不动顽固的孙良诚,何不策反孙的部下以架空孙良诚?离解放战争胜利之日越来越近。谢庆云感到时间紧迫,他分析现孙部最有实力的有两个人:一是孙玉田。此人是孙良诚的侄子,效忠孙良诚,不管孙良诚做出怎样的事情,孙玉田肯定会死心塌地地跟随孙良诚到底,此人不易策反;二是王清瀚。王是谢庆云的连襟,与谢是亲戚关系,此人有思想、能识大局。四五年孙部军长赵云祥率部在盐城起义,投向共产党后,这件事对王清瀚产生极大的影响,对孙良诚这位老长官的“愚忠”也产生了动摇,曾经多次找谢庆云发泄对孙良诚做法的不满,因此谢庆云觉得策反王清瀚很有可能。谢把策反王清瀚的想法请示周镐,周镐又请示华中工委。华中工委很快同意谢庆云策反王清瀚部。

  一九四七年冬天,谢庆云密约王清瀚到徐州。在徐州一旅馆内,谢庆云对这位连襟说话不必绕弯子,直来直去:“清瀚,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你可知道?”王答;“这个早已听说,我特别敬佩你。”谢又说:“国民党蒋介石在大陆气数已尽,跟他们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知道你今后如何打算?”王清瀚已经明白谢庆云和他交谈的意图,说:“国民党就要完蛋了,我怎能看不出?我也正在思考今后的出路。你交友广阔,肯定先机在握。愿听指教,免得将来做他们的殉葬品。”两个人深刻地交换意见。谢庆云给王清瀚几天考虑时间。最后王清瀚表示希望加入共产党。谢庆云经请示*华中工委批准后。四八年春天经连襟谢庆云的介绍,王清瀚秘密加入共产党。

  共产党的地下工作就象一盘棋,地下党员徐楚光发展周镐为*秘密党员后,就把策反孙良诚的工作交给了周镐让周镐直接跟上级联系,徐楚光布下周镐这颗棋子后,又接到上级新的指示,去河南汤阴策反国民党杂牌将领孙殿英部(孙殿英即是曾经盗取清东陵慈禧、乾隆之墓的东陵大盗总指挥)。一九四七年夏,徐楚光在湖北武汉派手下交通员持信件去河南郑州,准备转道去孙殿英部,被跟踪到郑州密查徐楚光下落的叛徒刘蕴章发现,交通员被逮捕,后叛变供出徐楚光的行踪,还供出徐楚光的策反对象是国民党军将领谢庆云和周镐。叛变的交通员只知道谢庆云和周镐是国民党将领,并不知道他俩是*地下党员。

  四七年九月,徐楚光在武汉被保密局特务逮捕,年底押至南京,关在保密局在南京的宁海路十九号看守所。在徐楚光被押到南京保密局后,未几天,叛徒刘蕴章再次咬出周镐,周镐再度被捕,也关押在南京宁海路十九号保密局看守所。保密局的特务门从叛徒刘蕴章的嘴里得知:徐楚光与周镐有联系,所以特务们把徐楚光和周镐两案并为一案侦察,敌人已清楚徐楚光的真实身份,徐楚光为了严守党的机密,保护同志,在敌人的百般严刑拷打下,坚不吐露实情。特务们撬不开徐楚光的嘴,而叛徒交通员和刘蕴章又知之甚少。使特务们无法对周镐定案,周镐也机智巧妙地从容应付敌人。周镐夫人再次利用各种关系营救周镐。迫使敌人于一九四八年三月再次无罪释放周镐。徐楚光因身份确凿继续被关押,直到在南京雨花台英勇就义。

  一九四八年夏天,再次被国民党保密局无罪释放的周镐请保密局二处副处长黄公逸喝酒。周镐以前和黄公逸关系很好。周镐两次被保密局收押期间,黄公逸从中帮了不少忙。周镐宴请黄,一则表示感谢,二则想从黄公逸嘴里套出一些保密局内部消息。此时黄公逸刚从武汉回到南京。周镐摆宴也有给黄公逸接风洗尘的味道。酒席上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着酒。黄公逸乘着酒兴对周镐说一件事,周镐不听便罢,一听才知道事情不妙。黄公逸对周镐说出什么事,使得周镐内心高度紧张?原来,该年五月间,原*华中工委秘书罗纳在武汉被国民党保密局驻武汉的特务门跟踪逮捕。罗纳经不住敌人的酷刑供出了共产党很多机密以及所知道的各地搞地下工作的共产党地下人员,还供出了*华中工委在南京的秘密工作人员名单,周镐的名字也列入其中,保密局长毛人凤已知晓此事。黄公逸端起酒一饮而尽,提醒周镐:“此事你老兄注意应对,最好向毛(人凤)先生当面澄清。”周镐表面上装作无事说:“又是哪个混蛋想置我于死地,仍追打我不放,真叫人齿寒,来喝酒。”两个人又喝起酒来。时间已近午夜,周镐送走黄公逸。回到家中立即打开秘密电台报告华中工委,把罗纳叛变及其供出南京部分地下工作人员之事通报华中工委。销毁电台后与夫人商议,决定立即逃出南京。周镐给谢庆云处打电话,谢庆云不在南京不知去了何处,周镐就找到另一个身份即将暴漏的南京一个地下党人,三人于第二天早上,从南京乘火车到徐州。在徐州不敢久留,又乘车到宿迁,秘密住在王清瀚家,在王清瀚和谢庆云的安排下,周镐夫妇被安全送入解放区。

  共产党人策反宿迁孙良诚的工作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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