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公似乎忘记了其同伙刚刚横死的惨相,愣乎乎的没有再进行乘胜追击,一举歼灭对手,只是定定站立原地,置自己粘满鲜血的脸上于不顾,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受伤的对手。
同时,他还仿佛甚觉惬意地咧出大嘴,心下大爽地伸出长大舌头,舔了舔从对方后背飙出来的,留在自己厚厚嘴唇之上的几滴血迹。
……
其实真正的情况,是身居场外作为局外人的柳义也不会懂,断手胖子此时有苦说不出:
“这‘黄龙飙风刀法’,威力的确非同小可,只是,目前还真不是我这样的修为能堪以运用的,竟然连最基本的那一招尚未完全施展,就令人有全身脱力、萎靡疲惫的感觉。”
“还好,这一下,对手已受重伤,接下来,她定会急着yù服药疗伤,我也正好可以趁机歇息片刻……”
然而,他闲,可是对方并没有闲着。
“刷!刷!刷!……”
下一刻,让其大跌眼球、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元英素从储物袋里面掏出来的,竟然不是什么疗伤丹药,而是三张冰冷冷的耀眼符箓!
“哗啦啦!……”
接下来,在断手胖子惊诧的目光中,她竟然强忍着伤痛,置还在流血之伤口于不顾,银牙一咬、嗔目竖眉,右手拿着一张符箓闪电般一捏一甩!
蓦地,空中顿时突兀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强劲雨点破空声!随即,一大片白茫茫、寒光凛凛的冰针向他袭来!!
“叮!……叮!……叮!……叮!……叮!……”
在来不及运用符箓护卫或躲闪它处的情况下,断手胖子只能拼命地舞起短刀,以图在密集的冰针面前,进行有效防御。
“吱!……吱!……吱!……”
“啊哟!……”
然而,令人可惜的是,由于其手上之刀过短,加上又断了手,身法显得有些笨拙;片刻,胖子难以顾及的双脚上面还是被冰针shè中了数针,大叫之下,其身形不由为之一滞,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
目睹于此,元英素娇艳的脸上更是为之一冷,双手继续地一搓一甩!
“嗡!……嗡!……嗡!……”
袭向断手胖子的冰针扑天盖地,刹时成倍的增加起来。
“噼里啪啦!……”
断手胖子的手脚、脸上和脖颈子上瞬时被上百支冰针shè成了个蜂窝状。
“……唔!……啊啊!……嗷!!……”
发出了一连串让人听了也为之十分不忍的惨叫声和呻吟声!
“卟咚!……”
一头倒地,气绝身亡。
“呼!……”
满脸苍白的元英素这才庆幸的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在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将流血止住。
随后,包扎伤口;接着,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颗淡绿sè的指大丹药,吞下,疗伤起来。
……
为首筑基者目睹两位师弟相继陨落,场中形势疾转急下,一直冷漠无情的眼仁,此时才显露出了那么一丝恐慌。
又看到唐姓老者还在jīng神抖擞地凭着一枪一盾负隅顽抗、缠斗不已,心道:
“此刻若还不拿出压箱底本事,快一些解决掉眼前这个强悍狡诈的死老头,等一下可就陷入两面夹攻之境地了……”
当下面上一寒、白眼一翻,左手果断地从储物袋抓出了一深黑袋子,口中遂念念有词……
“哗!……”
紧接着,干枯如鸡爪的左手单手轻轻一抖,一朵半径达三尺的黑sè云团瞬间如鬼魅般飘浮在眼前!
定睁一看,这个黑黑的云团竟然是由无数不规则的深黑sè细小怪异石砂所组成!
蓦地——
为首筑基者口中顿冒黄光,鼓起腮帮,恶狠狠地朝着黑云一吹,“呼!……”地一声,黑sè云团以惊人速度飞快地向老者疾掠而去。
“嗡!……”
对面红光大作,高瘦老者见势不妙,急忙摧动盾牌,形成一宽大光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
然而,让他瞠目结舌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吱溜!……吱溜!……吱溜!……”
云团竟然以肉眼可及的状态,毫无阻力地穿透过红sè光罩,“噗!……”地撞到盾牌,然后“哗啦啦!……”地上下左右四周弥漫开来,不到一息功夫,已是将老者团团圆圆地没有一点空隙地围住。
刹时,无数黑sè砂子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弹落在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之上,并死死地粘住在上面,随即如虫子似的吱吱朝着其干瘦的身体里面钻去!
“啊!……有毒!!……”
老者全身又痛又痒,难忍异常,不由气急败坏地大声惊叫、大喊起来。
“哈哈!死老头,在下的‘毒命黑砂’味道如何?……”
为首筑基者得意地哈哈大笑,随手将黑sè袋子丢弃于地,似乎这些黑砂之功效用过一次之后,就不能再重复使用。
陡然地,只听见“嗖!……”地破空响作。
在其笑声未尽之际,对面不足一丈之遥的老者似乎是拼了老命,将手中的盾牌猛然地朝他投掷了过来。
接着,只听见“砰!……”地一声,后者随手舞动快速一剑,瞬间将盾牌击飞。
与此同时,“呼!”地,唐姓老者已高高跳起,张开双臂,如疯如狂、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
大急之下,为首筑基者想也不想,将长剑向着对方猛然一顶一送。
“噗嗤!……”
鲜血狂飙,老者被刺了个对穿!
“啊嗷!……”
如狼似虎般大吼一声,老者的身躯竟然毫无退意,带着穿体而过的长剑用强劲的双手将后者紧紧箍住。
“呜!……呜!……呜!……”
此时,他整个人满脸乌黑,体表露出之肌肤严重被毒砂侵蚀,从里面吹鼓出密密麻麻令人肉酸的大颗粒疙瘩,并冒出了一缕缕黑烟,乍看起来就好似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
唐姓老者一边状若颠疯地连连大笑,一边大声凄怆地喊道:
“‘黄沙派’的孙子,老夫活了三百多年,也不想活那么了,哈哈!来吧,一起随老夫到地府去走一趟!!……”
“轰隆!……”一声巨响!
引发了自爆的老者刹时间血肉横飞,粉身碎骨。
为首筑基者这一次可是难逃此劫了,大声惨叫之后,其身体从腰间处赫然被生生炸为两段。
两人竟然是同归于尽、共赴黄泉的结局!
蓦地,“刷!……”地一声响动——
一团核桃一般大小的黄sè光球,吱溜从为首筑基者的上半身跃出,随即飞快飘荡在空中,慌慌张张地yù向路边的石山飞去,在夜sè下显得犹为醒目。
“哼!元识离体,想跳!……”
正在三丈开外的元英素对此一目了然,顿时横眉立目,玉手一招,刷地又一张冰针符已紧握在手,随之双手一搓,娇叱一声,“呜!……”地一片白芒向着光球激shè而去。
“啊!饶命!!”
对此,光球似乎极为恐惧,惊恐万状地叫喊一声,突地泛起一层黄sè光圈。
然而,在上百只冰针的强有力打击下,刹那间光圈如同窗口上的陈年纸糊一般——
“啪!……啪!……啪!……”,纷纷支离破碎,化为点点光斑,在空中瞬间湮灭!
……
“突!……突!……突!……”
柳义按捺下几yù跳跃出胸口的心脏,脸上不由大失所望——
折腾了大半天,斗了个天昏地暗,竟然是如此结局!!
而他企足而待、最希望挂掉的那个人,居然成为了全场唯一的胜利者,意外地活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出手?……怎么出手?……”
瞬时之间,柳义的脸上暗睛不定,不由在原地来回走动,抓耳挠腮地思索起来……
片刻,他似乎心意已决,随即双眉一耸、目shè寒光,居然出乎意外地双手各握一百多只“杀破狼”这些个世俗武林人士所用的毒针,从巨大岩石上如猛鸷般一跃而下,“嗖!……”地向着元英素直奔飞掠过去。
难道他的脑子进水了,凭借这些东西,就想要干掉一个强大的修真者吗?……
“是谁?……”
正在捡拾那些地上储物袋的元英素发现异状,猛然回头,大声叱喝起来。
“呜!……”
霎那间,一片黑芒,趁着夜sè的掩护,朝着她袭击而来。
“唔!……世俗武功……毒针!……”
元英素随即运起真元,“嗡!……”地,其娇艳玲珑的身躯周围刹时笼罩上一层蓝湛光罩。
“叮!……叮!……叮!……”
黑sè毒针一旦触上,纷纷被光罩表面弹落了下来。
“呜!……呜!……呜!……”
夜sè之下,一身黑衣的柳义,一言不发,只是运用朔月无形的秘法紧紧地收敛住了其身上的修真者气息,右手依旧猛然连连甩动,又是一阵阵黑芒向对方掠去。
“哟嚯!是你这只小杂鱼!!……嘻嘻!……你竟然知道跑来这地方寻本姑娘?……哎呀!……还想再来!……咯咯!……你就不会节省点力气……好让本姑娘……”
到距离十丈之处左右,元英素终于认出了柳义,当下对于对方出现在这里,她自然也是十分地诧异。
然而,待见到柳义居然傻楞楞地再一次自不量力地想运用这些世俗武功来伤害自己,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不好!他竟然是修真者!!……”
蓦地,在shè出毒针之后,柳义身上突然白光大作,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此时受伤的元英素相比起来,仿佛是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同时,他手上出乎意料的白光一闪——
“冷月”在瞬间激shè而出!
“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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