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际花盛衰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交际花盛衰记- 第5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您若能办成这桩小小交易,我一定会对你说我爱你,我的弗雷德里克胖子,你可以相信
这一点……”    
  ◎伯沙扎尔:古巴比伦摄政王,常沉溺于狂欢盛宴。

 
    “你系(是)一个迷银(人)精,”男爵说着吻了吻艾丝苔的手套,“你总系(是)
到最后开(给)我一点儿抚慰,要系(是)介(这)样,我宁愿听一顿更大的秋(臭)
骂……”
    “好了,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她说,一边用手指威胁着男爵,就像大人吓唬
孩子一般。
    男爵连连点头,仿佛落入圈套的鸟儿恳求猎人释放它一样。
    “天哪!吕西安怎么啦?”当她单独一人时,她心里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
从来没有这么悲哀过!”
    当天晚上,吕西安遇到了这样的事;九点钟,吕西安和每天晚上一样,坐上他的双
座四轮马车出门,准备去格朗利厄公馆。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把自己的坐骑和驾驭
有篷双轮轻便马车用的马留着上午出门用,冬天晚上出门他坐一辆双座四轮轿式马车,
然后到最近的马车出租店租一辆最漂亮的四轮高级马车,并配上最漂亮的马匹。一个月
来,一切都称心如意:他已经在格朗利厄公馆吃过三次晚饭,公爵待他颇为热情。他在
公共马车公司的股票卖了三十万法郎,这使他又偿付了三分之一的地产款项。克洛蒂尔
德·德·格朗利厄精心打扮自己,每当吕西安走进客厅,她的脸上好像抹了十瓶脂粉,
而且公开宣称为他而神魂颠倒。几位地位很高的人谈到吕西安和德·格朗利厄小姐的婚
事时,也认为已经十拿九稳。曾任法国驻西班牙大使和外交大臣的德·肖利厄公爵已经
向德·格朗利厄公爵夫人允诺,要在国王面前为吕西安求得侯爵称号。
    那天晚上,吕西安在德·赛里奇夫人家用过晚餐,便按惯例从肖塞一当坦街到圣日
耳曼区进行每日一次的走访。他到了门前。车夫叫门。大门打开后,车夫站在台阶前。
吕西安从车上下来,看见院子里有四辆马车。一个负责开关前厅大门的仆人看见德·鲁
邦普雷先生,便走上前来,到了台阶上,像士兵换岗一样,站在门前。
    “老爷不在家!”他说。
    “公爵夫人可以招待客人。”吕西安对仆人说。
    “公爵夫人也出门了。”仆人沉着脸说。
    “克洛蒂尔德小姐……”
    “我想,公爵夫人不在家,克洛蒂尔德小姐是不会接待先生的……”
    “可是,里面有客人。”吕西安感到震惊,反驳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仆人回答,尽量装出一副既愚蠢又恭敬的姿态。
    对于把礼仪当作社会最了不起的法律的人来说,没有比礼仪更可怕的东西了。吕西
安马上明白了这难以忍受的一幕对他意味着什么。公爵和公爵夫人不愿再接待他了。他
顿时感到背脊发凉,骨髓在脊椎骨里冻结了,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这一场面出现在
他自己随身仆人面前,那仆人握着车门把手,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把门关上。吕西安向
他示意马上就走。
    正上车时,他听到有人下台阶的声音。那个仆人过来接连喊道:“德·肖利厄公爵
先生的下人!德·格朗利厄子爵夫人的下人!”
    吕西安只对自己仆人说了一句话:“快上意大利剧院!……”
    尽管他动作十分敏捷,这位倒霉的花花公子仍然没能躲过德·肖利厄公爵和他的儿
子德·雷托雷公爵。他不得不向他们致意,而对方却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宫廷中出了一
件大祸,权倾朝野的宠臣突然垮台,常常是在一间内阁门口由脸色阴沉的掌门官来宣布
的。
    “现在怎样去向我的谋土报告这场灾难呢?”吕西安在去意大利剧院的路上想,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越猜越糊涂。
    以下就是刚才事情的经过:
    当天上午十一点,德·格朗利厄公爵走进全家进餐的小客厅,亲了克洛蒂尔德一下,
然后对她说:“孩子,在没有新的嘱咐前,你再也不要理会德·鲁邦普雷先生了。”接
着他拉住公爵夫人的手,把她带到一个窗口,对她轻声说了几句话。这使可怜的克洛蒂
尔德大为不悦。德·格朗利厄小姐一直观察母亲听公爵讲话后有什么反应,她看到母亲
大惊失色。
    “冉,”公爵吩咐一个仆人说,“拿着,将这封短信送交德·肖利厄公爵先生,请
他让你带回同意还是不同意的答复。我请他今天来和我们共进晚餐。”他又对妻子说
了一句。
    午餐气氛非常沉闷。公爵夫人显得若有所思,公爵仿佛在生自己的气。克洛蒂尔德
几乎忍不住落泪。
    “孩子,你父亲做得对,听他的话吧!”母亲用温和的语气对女儿说,“我不能像
他那样对你说:‘别想吕西安了!’是呀,我理解你的痛苦。(克洛蒂尔德亲吻一下母
亲的手)可是,我的天使,我要对你说:‘你等着,不要有任何行动。由于你爱他,那
就默默地忍受痛苦吧。你要相信父母的关怀!’我的孩子,高尚的女子之所以高尚,是
因为她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懂得尽责,而且是高尚地尽责。”
    “出了什么事?……”克洛蒂尔德问,面色惨白。
    “我的心肝,事情太严重了,没法跟你讲呀。”公爵夫人回答,“如果这不是事实,
你知道了,会白白扰乱你的情绪;如果是事实,那你就不应该知道。”
    六点钟,德·肖利厄公爵来了。德·格朗利厄公爵在他的书房里等他。
    “你听着,亨利……(这两位公爵彼此以‘你’相称,互相叫名字,而不称姓。规
定这种细微差别是为了表示不同的亲密程度,抵制法国式亲热的蔓延,抑止自尊心。)
你听着,亨利,我现在十分为难,只能向一位熟悉这种事情的老朋友请教:你是有办法
的。你知道,我的女儿克洛蒂尔德爱上了那个小鲁邦普雷,几乎逼着我答应他做我女儿
的丈夫。我一直反对这门亲事。可是,最后,德·格朗利厄夫人拗不过克洛蒂尔德的痴
情。后来,这个小伙子购买了地产,而且偿付了四分之三的款项,我也就不再提出异议
了。昨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你是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搞这类玩艺儿的),信
里说这个年轻人财源不正。他告诉我们,购买地产的钱是他妹妹给的,这完全是谎话。
写信人要我们以我女儿的幸福和家庭名誉为重,对这件事进行了解,并告诉我用什么办
法能把情况搞清楚。给你这信,你先读读吧!”
    “亲爱的费迪南,我赞同你对匿名信的看法。”德·肖利厄公爵读完信,回答说,
“不过,对匿名信,既不必重视,也应该加以利用,有时候这种信就像是一个侦探。你
把这个小伙子关在门外,再去了解一下情况……啊,你的事,我有主意了。你有个诉讼
代理人叫德尔维尔,他是我们信得过的人。他掌握着很多人家的秘密,这桩秘密他也不
会泄露出去。这个人正直、有影响,重荣誉,机灵,能用计谋。不过,他只是办案精明,
你用他只是为了取得你所注意的证据。我们通过王国警察总署,在外交部还有一个独一
无二的能发现国家机密的人,我们经常派他执行使命。你告诉德尔维尔,为了办这件事,
给他配备一名副手。我们这位暗探出面时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先生,胸前佩着荣誉军团十
字勋章,外表酷似一位外交官。这个家伙去当猎人,而德尔维尔只观看打猎就行了。你
的诉讼代理人将会告诉你,这桩事情是否虚张声势,或是你应该跟这个小鲁邦普雷断绝
来往。一星期内,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年轻人还没有侯爵头衔,一星期内来我家找不到我是不会生气的。”格朗利厄公
爵说。
    “不会的,特别是,如果你把女儿嫁给他。”这个前大臣回答,“如果匿名信内所
说的事属实,那就更没有关系了!你就叫克洛蒂尔德跟我的儿媳玛德莱娜去旅行吧,玛
德莱娜正想去意大利呢……”
    “你帮我摆脱了困境!我还不知道是否应该感谢你……”
    “看事情进展吧。”
    “啊!”格朗利厄公爵叫起来,“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应该告诉德尔维尔……明
天下午四点钟,你叫他到我这里来,我也把德尔维尔找来,让他们两人接上头。”
    “他的真实姓名,”前大臣说,“我想是叫科朗坦……(这名字你大概没有听说过)
但是,这位先生到你家来,一定会用他在部里用的名字,他让人家叫他德·圣什么先生……”
    “啊!圣伊弗!圣瓦莱尔!非此即彼。”
    “你可以信赖他,路易十八对他是完全信赖的。”
    这次谈话以后,管家便奉命将德·鲁邦普雷先生拒之门外。这情况刚才已经出现了。
    吕西安像一个醉汉似地在意大利剧院观众休息室踱来踱去。他看到自己成了全巴黎
的笑柄。德·雷托雷公爵是他的一个冷酷的仇人,对这类仇人应该微笑而不能报复,因
为他们伤害别人,而伤害别人符合上流社会的规律。德·雷托雷公爵已经知道刚才发生
在格朗利厄公馆台阶上的那一幕。吕西安感到有必要把这场灾祸告知他的现任私人谋士,
但又怕上艾丝苔家去可能会遇到客人而败坏自己名声。他心烦意乱,压根忘记了艾丝苔
就在剧场里。在茫然不知所措中,他还必须跟拉斯蒂涅克聊几句。拉斯蒂涅克还不知道
这件事,还向他祝贺他不久成婚呢。这时候,纽沁根微笑着走到吕西安跟前,对他说:
“请您赏脸过来看一下德·向(尚)碧夫人,她想亲基(自)邀请您参加我们的乔迁庆
典……”
    “非常乐意,男爵。”吕西安回答。对他来说,这位金融家就像是救命天使。
    “让我们单独谈谈,”艾丝苔看到德·纽沁根先生与吕西安一起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