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喜挤眉弄眼的瞪了小徒弟几眼,平时对他恭敬得很的小徒弟这次竟然敢和他对着干,没大没少的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出去一趟,真是胆肥了。
瑞喜公公见皇上和大臣们谈得认真,端着茶杯悄悄出去,表示他是出去泡茶了不是贪玩去了。
小徒弟见他出来,松了口气,不多久屁股上多了一脚,踹得他踉跄了几下,这才恬着脸笑道“师傅息怒师傅息怒,小的把师傅叫出来是有要事。”
“你不想活了,皇上都说了不能打扰。快说什么事,若是无关紧要,小心的狗腿!”瑞喜公公不高兴的又踢了一脚,这次并未用力,小徒弟哎哟哎哟的叫着,逗着他高兴。
被问及正事,小徒弟这才正经起来,道“师傅,凤仪宫出事了,皇后娘娘受伤了。。。”
闻言,瑞喜公公不敢耽误,又一次踢了小徒弟一脚,气急败坏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小心你的脑袋!”
在当今圣上心里,凤仪宫的几位主子可是心头肉,若是有个毫发损伤,恐怕都得龙庭大怒,这位陈才人是不想活了,竟敢谋害皇后娘娘。
瑞喜公公匆匆进去,凑在庄炎耳边低语几句,被打扰政事的庄炎有些不高兴,听他说完什么事,他就不只是不高兴了,更多的是担心。
庄炎立马站起来,对几位大臣说了句“今日的事情暂时到此,明日再议,都回去吧!”
说完不等大臣们反应过来,便匆匆走出御书房,朝凤仪宫走去。
此时凤仪宫已经恢复平静了,何御医正在给舒瑾查看伤势,陈才人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的拖下去,地上的液体也被收拾干净。
听见皇上驾到,舒瑾便站起身,看着匆匆走近的男人,美眸一软,眼睛湿润,含着一汪潋滟,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庄炎三步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托着她的手臂“别怕!”
“夫君~”舒瑾靠在他怀里呜呜哭起来,温热的泪水不多久就浸湿了他的龙袍,湿热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背安慰。
“皇后的伤势可有大碍?”庄炎一边安慰怀里的人,一边关心的询问何御医情况。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那药太过霸道,手上灼伤的地方以后恐怕会留下些微伤疤。”何御医如实道。
“准备一些祛疤的伤药吧!”庄炎知晓女子皆爱美,若是留下伤疤肯定会伤心,再说了她一身的肌肤都莹白细腻得让人爱不释手,若是留下难看的伤疤,便多了一点瑕疵,当然,他是不会介意的!
何御医点点头,听得他吩咐几句,这才收拾东西退了出去,留芳受伤不轻,皇后让他过去看看,他也有些担心她的伤势。
“喺。。。”哭累在他怀里的人吸了口气,泪眼汪汪,眼睛红肿的看着他,喃喃低语“疼!”
“为夫吹吹就好了,别怕,过几日就不疼了!”庄炎亲了她一下,低头在手腕上吹了吹,右手手腕上敷了一层青黑色的草药泥,半个手腕都是,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若不是留芳挡住了大半,恐怕我的脸就毁了,到时我一定不会苟活在世上,夫君一定要好好教导越儿他们。”
她不忍心看手腕上的伤痕,灼热的感觉很不好受,幸好她用手臂遮住了脸,若是全都泼在脸上,那场景她不敢想。
“不准胡言乱语!”庄炎皱眉,让她看着自己,道“不准有轻生的念头,为夫会生气的!”
“好了,我错了,夫君别生气!”舒瑾蹭着他的手臂撒娇“以后不会了,就算脸被毁了,其丑无比,我也会守着夫君的,只要夫君不嫌弃我变丑了会吓着你!”
“为夫又怎么会嫌弃你了,乖,别胡思乱想!”庄炎安抚的亲了亲她的脸,知道她这是害怕了,不由心疼。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舒瑾就着他的手喝了汤药,不多久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她睡得并不踏实,庄炎知道恐怕是吓坏了,他听说后也吓坏了,幸好她并无大碍。
轻手轻脚把人放在床上躺着,掖好被褥,他在她眉心亲了亲,抚了抚她精致的脸,低语道“睡吧,别怕,为夫不会嫌弃你的!”
庄炎走了出去,瑞喜公公守着门口,他说“人呢?”
不用说明,瑞喜公公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人在偏殿。”
庄炎走了过去,几位公公守在门口,见他过来,连忙打开门,陈鸳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嘴巴被堵着。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来,瞧清是谁,她激动得双眼一亮,似乎很惊喜他能出现在面前,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激动的扭动起来。
庄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嫌恶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敢谋害她,若不是念及当年你救了朕一命,朕早就杀了你了,来人,剥去才人封号,变为宫女,打入冷宫,不得圣旨,永不能出冷宫。”
“唔唔。。。唔唔。。。”陈鸳听了眼眸一暗,随即更加激动的扭着身子,想说什么,嘴巴被堵着,根本说不出来,不多久被四位太监抬着离开,离去时她还挣扎着,死死的盯着庄炎。
庄炎不再多看她一眼,扭头便去了正殿,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抚了抚她的手指,目光在手腕上扫了几眼,心情复杂。
凤仪宫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皇太后和太后不会不知道,皇太后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那位陈才人怎么就没毁了皇后那张可恨的脸,竟然还让她盯着一张妖媚的脸迷惑皇上,真是无用!”
嬷嬷附和“皇太后说得是,皇后可真是命大,听说正对着面门泼去,若不是婢女挡着,可不是手腕灼伤那么简单了。听说那位婢女半张脸都毁了,吓死几个人!”
“婢女倒是忠心,毁了半张脸也是活该!”皇太后冷笑几声,她希望看见的可不是忠心的婢女“皇后肯定受惊了,送点安神,养身体的补品过去看看吧,算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是!嬷嬷点头,收拾了一些补品去了凤仪宫,顺便去打探一下消息。
太后也派人去看望了一下,送了一些补品。
舒瑾睡得并不踏实,她睡了没多久便惊醒了,睁开眼便对上庄炎关切的目光,他把人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温柔安慰“别怕,为夫守着你,不会有人能伤害你的,那个女人已经被为夫打入冷宫了!”
“嗯!”只是打入冷宫,倒是便宜她了。
不过以后日子还长得很,竟敢谋害自己,就别想今后的日子好过。她还是太仁慈了,才会养虎为患,有了今日的局面。
手腕上灼热的疼,她今生恐怕都不会忘记了。
“皇上,我没有害她的孩子。。。。。。”安静了一会儿,她说道,她睡了一会儿,恐怕他已经询问清楚了。有些事情,她还是得为自己狡辩一下。
“为夫明白,别多想!”不管有没有谋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好好的,能继续陪着自己便足够了。
“嗯!”她点点头,放心的靠在他怀里。
门外传来留香的声音“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皇太后派人送了补品过来,说是让皇后娘娘保重身体!”
“知道了,就说皇后多谢皇太后的关心!”庄炎回了一句,替她把话说完了,她在他胸膛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继续睡。
明日新人就要入宫了,此时她又受伤了,庄炎心疼她,让唐昭仪代为处理新人入宫的事情,曹昭仪没了,如今陈才人也被打入能够,他身边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皇后舒瑾,一个唐昭仪。
得了旨意的唐昭仪说了几句感恩的话,认真的打理新人进宫的事情,她们都是有品级的人,自然不能疏忽。
当然,唐昭仪也希望打理好了能得皇上多看几眼。
下午,舒瑾身体好了些,她便去看看留芳,听说伤势很严重,毕竟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她作为主子,自然要去看看,宽慰几句,以示奖励。
“娘娘,留芳说多谢娘娘的厚爱,未免吓着娘娘,还请娘娘回去,她说她不会有事,只是以后不能在跟前侍候娘娘了!”留菲挡在门口,诚惶诚恐道。
“让开!”舒瑾说了一句,她自然明白留芳的意思,前世她便是忠心之人,这一世她也没让自己失望,如此忠心之人,她自然不会冷落了。
留菲不敢挡着,让开了身子推开门让她进去。
听见开门声,留芳顾不得脸上的伤势,掀开被子躲进去,牵动了伤口,疼得她暗暗吸气。
“留芳,出来!”舒瑾看着露出一个屁股的人,皱了皱眉。
留菲,留香轻轻的拉被子,被留芳紧紧的揪着。
“娘娘息怒,奴婢怕吓着娘娘,才不敢露面,娘娘还是回去吧,奴婢无事,能得娘娘厚爱,奴婢便知足了!”被褥里传出留芳瓮声瓮气的声音。
“留芳!”舒瑾加重语气。
留芳顿了一下,在留菲,留香的劝说下掀开被子露出头来,却不敢转过去看她,只是背对着。
舒瑾再次出声“转过来,看着本宫!”
留芳僵了一下,缓缓转身,舒瑾看着她半张脸涂着青黑色的伤药,和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她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放心,本宫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伤势好了,继续在本宫身边侍候吧!”若不是她挡着,恐怕这张脸就会出现在自己脸上。
留芳感动的跪在地上,泪水哗啦啦的落下“谢皇后娘娘厚爱,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娘娘的!”
“好了,别哭了。泪水落在伤口上会感染的,好好休息吧,本宫会让何御医全力医治你的!”对于一个宫女来说,能的御医医治便是无上荣幸了。更何况她的脸毁了,还能得皇后保证留在身边,留芳怎么能不激动。
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凤仪天下之人,她身边侍候的人必定是万里挑一的,她一个容貌尽毁的人还能在身边侍候,可不是厚爱了。
“是!奴婢遵命!”留芳摸了摸眼泪,无奈眼泪却越来越多,根本抹不干净。留香她们瞧着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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