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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拉了拉紫苏的袖子,她都没感觉,直到看见孙德娴脸色不郁,这才呐呐的张了张嘴,低下头“主子责罚,奴婢多嘴了!”
“知道多嘴了还不动手?”孙德娴挑了挑眉,看着紫苏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掌嘴,脸颊红肿一片,她这才收回目光。
紫苏含着眼泪低头,不敢有一句怨言,只怪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了。
“以后在皇宫管好你的嘴巴,否则小心把你送出宫去!”她说完便进了房间,心里堵着一口气,那个女人欺人太甚,那么多华丽的宫殿她不安排,偏偏把自己安排进这个刚死了人的宫殿。
之前住在掬霞宫那位曹昭仪恐怕尸骨未寒吧!
舒瑾,你别太过火!!!
稍坐休息了一番,孙德娴换了一身衣裙准备去祥宁宫,皇太后也想着她,知道人入宫了,便让人来请她去祥宁宫。
一路上嬷嬷说了不少动听的话,说她越来越国色天香,又说皇太后甚为记挂她。
孙德娴耐心的周旋着,想起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只希望她能在临死的日子,给自己铺铺路,扫扫石头。
“这才进宫,便去巴结皇太后,她倒是会做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皇太后的人!”她听着每个宫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嘀咕几句,就算巴结了皇太后也没用,她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能嘚瑟多久?
“娘娘,太后身子不适,传了御医去了寿宁宫。”留梅从外面进来,说道。
留芳在养伤,她身边侍候的人一时不够,便挑了几位听话的人放在身边,这位留梅就是提上来的人。
“给本宫更衣,去寿宁宫看看吧!”就算太后做了那样龌龊的事情,毕竟名义上还是太后,她不能不去看望一下表示孝心。
她到了寿宁宫御医已经在开方子了,叮嘱她按时吃药,少忧心伤神。舒瑾想这位太后对那位果公公还真是上心了,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宠忧心伤神,至先帝于何地?
“皇后怎么来了?”太后瞧着她过来,有些意外,目光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看了一眼,问道“皇后的伤势可好了些?”
“好多了!”舒瑾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道“听说太后身子不适,儿臣不放心便过来瞧瞧,还带了一些上好的血燕和人参等补品,太后看着吃点补补身子吧!”
“劳皇后记挂了,哀家无碍,过几日便好了!”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心里的苦涩不让任何人看见,皇上如此雷霆手段,看来她以后要孤独终老在这个寿宁宫了。
舒瑾和太后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寿宁宫和祥宁宫离开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荷花池,此时荷花凋零,荷叶枯败,几位太监在清理水面的枯枝败叶,见她走过,纷纷放下手中的伙计低头行礼。
“嫔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皇太后身子可好了些?”舒瑾没想到如此碰巧,竟然能遇见孙德娴。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太后瞧着气色红润,并无大碍。”若是知道会遇见她,就该晚走几步的,这个女人是她不想看见的。
“皇太后一直想着孙婕妤入宫,如今孙婕妤如愿的入了宫,便好好侍奉皇太后吧,别辜负了皇太后的一番心意。”她意有所指道。
“是!”暗暗捏了捏拳头,孙德娴道“嫔妾谨记皇后娘娘叮嘱,定会尽心尽力侍奉皇太后!”
她是进宫侍候皇上的,可不是侍候皇太后而进宫的,这个女人果然可恶,字字句句都在奚落她是因着皇太后死皮赖脸的才入宫的。
哼,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又怎么会和庄炎阴错阳差的错过了,以至于被她得了空子,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该是她的,她一定会拿回来!
“今日除了孙婕妤去了一趟祥宁宫,其他几位都安分的在自己的宫里并未出去走动,下面的人传来消息,并无异样。”留香如实道。
“让人继续留意着,一有消息便来报,特别是掬霞宫的那位。”她不放心的叮嘱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留香行礼退了下去。
夜深了,庄炎沐浴出来瞧着她正在敷药,从留梅手中接过药泥,留梅会意,行礼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他坐在她对面,挖了一点药泥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过了两日,伤口看起来还是那么吓人,他已经很小心的涂抹了,见她皱眉吸气,手还是抖了抖,低头吹了吹。
“疼不疼?”他吹了一会儿,问她。
“不疼!”她笑着摇摇头,望着他英俊清贵的面容,想着宫里如今多了好几位女人如狼似虎的惦记着他,她便凑过去,微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庄炎吸了口气,漂亮的双眼勾着她,她感觉到危险气息,站起来就要走,被他拦腰拉进怀里,一手扶着她的手,低头压着她的唇,这晚她尝到了擅自点火的苦头。
随后的两日,庄炎一直在朝堂,御书房,以及凤仪宫活动,连御花园都没怎么去走动,更不要说传召新入宫的那几位美人呢。
这点让舒瑾心里好受了不少。
午膳后瑞喜公公在庄炎身边当差,小徒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皱了皱眉,瞧着两位主子其乐融融的逗着两位小主子,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扰,最后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午休时瑞喜公公逮着机会,在庄炎身边道“皇上,方才冷宫那边有人传了话过来,说是陈庶人投湖了。”
庄炎一愣,随即才明白他说的是谁,那个女人死了?
心情微微波动了一下,他道“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
瑞喜点点头,唤来小徒弟低语几句,小徒弟颠颠的办事去了。
“皇上知晓那个女人投湖的事情了?”这边,舒瑾刚哄着两个小家伙睡着,留香在她身边说了几句,她道。
“知道了,冷宫的人告诉了瑞喜公公,方才奴婢瞧着瑞喜公公身边的小圆子去了冷宫那边,恐怕是去处理后事了。”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回了房间,她主动和庄炎说起,他道“这事你不用担心,已经让瑞喜处理了。不过死了一个罪妇而已,毕竟她之前救了为夫,至少赏了她一副棺木。”
否则冷宫出去的人,能有一床席子裹着就不错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她做了不少错事,毕竟人已经死了,便一笔勾销了。”她故作大方的说道。
庄炎捏了捏她的手,揽着的腰歪倒在榻上,道“陪着为夫睡一会儿吧!”
“好!”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他的温度,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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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打算
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孙德娴收了手绢亲手接过去,皇太后躺在榻上,嬷嬷给她在背后垫了两个软枕,绣着万事如意,长命百岁的吉祥图案。
孙德娴吹了吹汤药,银汤匙轻轻的搅动着,纯银的汤匙依然泛着银色的光芒,皇太后的祥宁宫偏爱银制的器皿,不用说他们都知道银汤匙的用途。
皇太后是经历风雨的,自然知晓**女人的那些阴狠手段,一不留神便可能会被谋害。
“已经凉了许多,皇太后趁温热着喝了吧!”孙德娴殷勤的亲自喂皇太后喝药,进宫这几日她都在皇太后身边侍候,她提醒“有点苦,准备了蜜制的果脯和点心,吃了会甜许多。”
皇太后扫了一眼事先摆放好的一碟一碟的果脯点心,笑了笑,道“喝了这么多汤药,舌头都已经麻木了,苦不苦也就这个味了。”
“皇太后受苦了,真心希望皇太后身子早日硬朗起来,若是上天能垂怜,嫔妾愿意用自己的健康换皇太后一辈子舒心健康的日子。”孙德娴拿了一块甜点给太后吃,压下嘴里的苦涩,一脸心疼的说道。
“你这孩子说这些话做什么,你有这份心意哀家便高兴了!”太后听得有些动容,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笑着。
年纪大了就喜欢听这些舒心讨喜的话,更何况病了这么些日子,她自己也期盼有一个硬朗的身体,只可惜喝了那么多汤药都没能治好这副破败的身体,她真的是老了。
“嫔妾不开心,嫔妾希望皇太后早日康复,好出去走走,北苑山上的枫叶红了,火烧了一般,嫔妾听说皇太后喜欢看,想着陪皇太后去走走逛逛,如今只能折几枝过来。”说着一脸的遗憾。
皇太后看了看花瓶中的枫叶树枝,昨日才折来的,火红的枫叶已经掉了差不多了,就像她的生命一样,她现在能走出祥宁宫就不错了。
“好了,哀家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倒是你,进宫有几日了,听说还未瞧着皇上的面?”她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乖巧的孩子。
如今因为自己的身份,孙家还能富贵几日,若是自己走了,孙家便日渐式微。她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一幕,若是这个孩子能得宠,孙家便能再富贵几日。
“是嫔妾无用!”如今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又怎么看得见其他女人的好来,她也喜欢他能宠爱自己,只可惜他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不是她能靠近的,更不要说宠爱了。
“不用妄自菲薄,哀家知道皇上的心思并不在这些新人身上,皇后手段太过强势,皇上被她抓得死死的,又怎么有机会接近你们呢!”
皇太后抚了抚她的手,道“等会皇上会过来看望哀家,你就在身边侍候吧,多在他面前露露面,以你的姿容,只要利用得当,总有得宠的机会的!”
“谢皇太后厚爱!”闻言孙德娴心情激动得起身行礼,一颗心雀跃起来,紧张起来。
皇太后端详了她一会儿,让嬷嬷把她那个紫色的首饰盒子取来,她让孙德娴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精美漂亮的发簪首饰,个个都是名匠精心制作的,漂亮极了。
“这些都是哀家年轻时喜欢的首饰,你瞧着喜欢的便挑着佩戴吧,如今哀家年纪大了,如此闪亮精美的首饰,倒是派不上用场了,若是能为你锦上添花,倒也是它们的福气。”皇太后抚了抚她娇嫩白皙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