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炎瞄了一眼她抱着的锦盒便走了。
留香暗暗松了口气,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跪了“站住!”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时辰不早了,进宫还是很远的,她不想赶不上晚膳。
“交给本太子吧,明日本太子入宫,你回去侍候主子,免得两位婢女受伤了,就说太子府无人侍候了!”多么牵强的理由,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留香看出他不是开玩笑,迟疑了一下,缓缓交出锦盒,里面是她家主子带伤写出来的。
庄炎不屑的接过去,仿佛帮了天大的忙“回去吧!”
“是!”留香行礼,道“殿下明日一定要交给皇后娘娘,这书是太子妃几个晚上没好好休息默出来的。。。。。”话还未说完,她就被庄炎冷冷的一瞟,顿时跪了“奴婢多嘴了,还望太子殿下饶恕。”
她跪了一会儿,等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顾不得别人看见她失礼,小跑着回了怡和园。
舒瑾听说庄炎拿走了书,只是摆摆手,他想看直说,用不着找那么蹩脚的借口,舒瑾打了一个哈欠,准备补眠。
回到书房的人悠闲的坐在软榻上,把玩了一下锦盒,最后还是打开了,里面工整的放着一本蓝皮书,娟秀工整的写着三个字“白蛇传”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翻开第一页看起来。
用了晚膳,舒瑾决定出去走走,在后花园走了一圈,准备休息时留香侍候她卸妆,道“奴婢之前让人去打听了,皇太子从拿了主子写的那本书,到现在还未放下,听说晚膳都顾不得上吃呢!”
“是吗?”舒瑾笑笑,不知道他看这个传奇爱情故事,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感动,被震撼呢?
第十七章 雷劈
每天都有乖乖抹药,也有忌口,所幸脸上的擦伤并不严重,抹了几天药已经结痂了,红褐色的有些难看,她不出门倒也没什么,就希望她生辰那日能痊愈,不至于戴着面纱见人,太丢脸了。
手臂上的刀伤比较严重,抹了上好的刀伤药伤口愈合得并不快,御医每天都会给她查看手臂,忧心忡忡的给她一个底,说恐怕会留下疤痕,若是以前她会让人把御医赶出去。
现在她脾气收敛了不少,知道御医也尽力了,就算砍了他也没有,何必给自己置气了,只要不在脸上就行了。
下午皇后让人送了不少补品首饰给她,还有绫罗绸缎,说是让她好好养着身体,还说故事她又看了一遍,很感动,已经送去给太后看了,说是戏曲排出来了希望她的伤已经好了。
舒瑾写了一封感谢的书信,让留香送进去,皇后让留香带了口信出来,面善瞧着她们婆媳关系极好。
王贵妃得知她们近来关系密切,冷笑一声,觉得皇后可真是会收买人心,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的向着她?
她是知道的,太子除了洞房那晚,这么些日子都没去太子妃的房间过夜了,更不要说太子妃为了救他受伤了他都无动于衷,太子不喜太子妃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迟早太子府会出事的。
舒瑾无事在府上看看书,睡睡懒觉,再听听管家的安排,过目一下礼单日子倒是过得挺轻松的。
八月二十七是她十六岁生辰的日子,这日府上热闹极了,太子府有个院子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占地很大,张灯结彩的,被管家布置得很是漂亮。
太子妃生辰,自然不少人来祝贺,舒爹爹和高氏也过来了,舒瑾笑着让留香把人迎进来,留芳留菲身体还未痊愈,在后院养着。
舒瑾养了几日,脸上的痂落了,露出粉嫩的肉,仔细一看还是能看见的,她多敷了不少粉才遮掩住,唇色也描红了许多,衬得肌肤越发白皙,唇红齿白,很是光彩照人。
庄炎今日上朝后就回来了,他作为男主人自然不能缺席,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们夫妻表现得很是夫妻和睦。
太后,帝后,王贵妃,以及其他妃嫔的礼物陆陆续续送来,华丽贵重。皇上赏赐的是一颗漂亮的珊瑚树,这可是难得的真品,又大树杈好看又红润,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它的贵重之处。
其他人看着便知道这位太子妃是不容人忽视的,皇上如此厚爱,送给太子妃这么贵重的珊瑚树做生辰礼物,对太子妃看重,可不是对太子看重?
文武百官在官场多年,能留在京城做官的,没点眼色,没点心思又怎么能在京城立足,皇上虽然喜爱七皇子,如今看来,以后的大统还是皇太子名正言顺。
不由的对这位太子殿下,太子妃越发的恭维巴结了,甚至遗憾自己的礼物是否太过轻薄,难入太子妃的眼?
今日女眷来了许多,舒瑾耐心的应酬,她是太子妃,无人敢为难她,倒是她不为难别人就不错了,今日她表现得亲切温婉,令人觉得没什么太子妃得架子,毕竟才坐上太子妃得位置不久,太嚣张会落人话柄的,威信不是一概而就的,她总的为自己积攒一个好名声。
应酬了一会儿,舒瑾和高氏说话,高氏担心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确定没多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又瞧着只剩下两位婢女侍候着,高氏道“听说留芳留菲伤的不轻,既然不能在身边伺候,你身边又不能无人侍候,不如娘把她们接回去,挑几个机灵伶俐的人送来?”
怕她多想,高氏道“娘想着是舒家出来的,对你都是忠心的。”
“不用了。她们很好,况且才嫁过来多久,带来的人不少,这又送来,恐怕会落人话柄,娘别忘了,太子妃的治内权不在我手上,若是送两个人进来,还得给皇后说说,娘说皇后会怎么想?”
高氏想想也对“那倒是,是娘一时糊涂了,你这个太子妃瞧着也不好做,只盼着你福气好,诞下皇孙,站稳脚跟。”
舒瑾和高氏在说话,没留意不远处投来的目光,庄炎看着嘴角含笑,笑容缓缓的人,瞧着她脸上白皙粉嫩一片,看不出伤痕,想来已经痊愈了。
目光又落在她左手腕上,被宽袖遮挡着,那串手链根本看不见,只是她迟钝的动作却让他看了心,那晚的刀口不深,却也有一个口子,御医前几日进进出出,说是伤口难以愈合,费了些心思才治好。
其实她是活该,自作自受,任谁看了刀子也会躲开,她倒好,竟然扑了过去,傻子一个。
不过当时她扑在自己身上,那柔软倒是令人忘怀,就像成亲那日,趴在背上的柔软一般。想着,庄炎下身一紧,这感觉令他羞愧,瞟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衣袍,脸上红了红,掩饰的用袖子遮挡住。
舒瑾察觉有人看她,偏头看见,见庄炎神情有些怪怪的盯着自己,她没在意,对着他娇媚一笑,笑得温柔妩媚极了。
她发现有几位夫人留意着她,可不能看出她和庄炎貌合神离。
这女人!
庄炎顿时觉得气血翻涌,瞟了一眼活跃的某物,他放下酒杯,不着痕迹的用袖子遮挡身前,离席而去。
舒瑾被他瞪得一愣,暗想这个男人疯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吗,居然给她摆脸!
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笑着和高氏继续说话,
“娘放心,以后会有的。”孩子会有的,这世,她一定会守护好她的辰儿的,舒瑾笑着安慰,母女俩坐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根本没心思看戏曲了,大户人家的夫人还能少看了戏曲不成,她们都不稀罕了。
说道戏曲,舒瑾道“教坊最近在排一出新戏,等排出来邀请娘和祖母过来听听,很是感人肺腑,太后和皇后看了剧本都觉得不错呢?”
“好,如此娘可就沾了阿瑾的光了!”高氏笑眯眯的说道,眼里有着期待。
今日太子府很是热闹,舒瑾准备充分。其他人也给面子,生辰宴会很是热闹又完满的结束,来宾们都很满意,美味佳肴,瓜果点心都挑不出毛病,就连离开时准备的礼物都别出心载。
送走高氏他们,舒瑾暗暗松了口气,笑了大半天,她嘴巴都僵了,其他事情交给管家处理,她转了一圈便回去休息了,庄炎那时离开后就没露面。,听说回书房了,反正客人是不敢当着她的问太子怎么不见了的。
舒瑾也不管,坦然的招呼客人,直到把人送走。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已经是半个下午,留香笑着端了一碗面条上来,道“主子午膳没吃多少,留芳特地去厨房给主子做了一碗长寿面,说是希望主子不要嫌弃,火是留菲烧的。”
“放下吧!”她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想着那两个人的卑微的心意,她洗了手端着吃起来,面条问道很清淡,放了鸡蛋揉成的,用骨汤煮出来的,味道很鲜,他多吃了几口,擦擦嘴,道“让她们好生养着身体回来!”
“是!”留香闻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她们两人也可以安心养病了。
她们不愿意被送回舒家被人嘲笑,宁愿在太子府做牛做马都可以,如今看来她们不用做牛做马了,主子还是记着这么些年的情分的。
皇上送的珊瑚树很漂亮,不仅可以观赏,据说还辟邪招福,她让人摆在房间里,进出都能看见,也算是对皇上一片心意的感激。
王贵妃送的是一盒漂亮的珍珠,不知道她从哪儿打听她喜欢珍珠,巴巴的让人送了不少过来,舒瑾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这世她可没那么傻,会相信王贵妃的花言巧语,被她几句话,几盒珍珠收买。
不过这盒珍珠确实是好东西,等磨成粉用来敷脸也不错,反正王贵妃舍得送,她没什么不好意思收的。
她对自己脸上的伤疤还是很在意的,昨晚在空间里找了不少书籍,有一本书记载着许多保养女子容颜的方子,她瞧着确实不错,便拿着看了好一会儿,珍珠能敷脸能保养肌肤她是知道的。
女子就没有不在乎自己容颜的,她也不例外,所以记了不少美容方子,等在人脸上试验过后若是无伤害,她自己也会用一下。
她现在年轻漂亮,肌肤水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