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是最清楚的,”奈落一边说一边从手里变出一颗黑色的四魂之玉,拿给珊瑚看:“法师他,马上就会打开风穴了吧?被那虚假的光芒所吸引。”手中的“四魂之玉”随之变成粉末。“为了吸收掉那个毫无用处的我的幻影,他打算,最后一次使用风穴……”
奈落残忍的话里,带着他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笑意,听得我我眉头不禁渐渐聚拢:没想到弥勒的风穴已经这么严重了……
眼前的珊瑚一脸的痛苦,因为奈落的话震惊的愣在原地,仿佛所有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全部都飞到了弥勒的身边。
我干涩的喉咙重复的做着咽口水的动作,却始终不能说出“别管我!杀了他!”之类的话……我闭紧眼睛不想再看珊瑚。如果我是董存瑞,那肯定还能说出“向我开炮”的话,可是现在,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般,只能在这里不声不响,不敢惊动珊瑚。
“这个名叫铃的小姑娘,珊瑚,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呢?是可以不惜牺牲法师的生命来保护的人吗?”
我闭着眼睛全身僵硬的听着奈落的话,却没有打断他,想着我虽然不会主动要求珊瑚来攻击我,但是如果珊瑚真的被奈落说动,要杀了我来救弥勒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我似乎听到了珊瑚咬牙切齿的声音,局势一下僵硬了下来,我心中有个小小的火苗在攒动,一下一下的,将我的心烤灼的难受,那“不要管我”的话感觉就像要脱口而出一样,但是心底的恐惧又不停的压住那团火焰,现在心中的挣扎真是让我觉得还不如晕过去算了!
等一下!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弥勒那边的奈落是假的,难道我身后这个奈落就不会是假的么?
我猛地睁开眼四下看了看,果然在这血染一般的红色血窟的的顶端,站着一个人,我虚着眼睛看,却还是因为太远而看不清楚是谁。但是仔细想想,现在在奈落体内的人,还有谁会是看见我和珊瑚这种情况还不出手相助的?不是只有奈落的那个分身了吗——梦幻之白夜!
“珊瑚!”我突然想通了这一切,开始对着珊瑚大叫:“这是幻觉!这是奈落的陷阱!你别上当啊!”
“嗯?”背后的奈落发出疑声,却没有说什么。
“珊瑚!珊瑚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这边吼得撕心裂肺,那边的珊瑚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一副下定决心了的样子突然抬手举起了飞来骨。
“姐姐!”
右上方传来琥珀的声音,我在惊讶之中也立刻对珊瑚道:“珊瑚!琥珀来了!你先等等,你们商量一下!”虽然我也还没看到琥珀在哪儿,可是他肯定是也到了奈落的体内。
对于我的话,珊瑚置若罔闻,不甘心的大叫一声:“铃!对不起!”终于将手中的飞来骨扔了过来。
“铃——”
琥珀的尖叫声刺痛了我的耳朵,闭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前方迎面而来的飞来骨传出的“呼呼”的声音,却立刻被一股失重感吓得整颗心都揪紧了,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有些颤抖的怀抱。
“姐姐!”琥珀在骑着阿哞接住我之后立刻抬头对上面正一脸吃惊的珊瑚道:“铃没事!”又低下头摸我的脑袋:“你没事了!”
此时,那不知道怎么断了一只手的白夜已经跳到了珊瑚的身后,依旧是一脸轻松:“你想连铃一起杀了啊?连同我所制造的奈落的幻影一起。”正看着我的珊瑚全身一震。
“嘁~”琥珀驾着阿哞飞在空中,让我们和白夜珊瑚保持平行,我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道:“这明明就是你们所设下的陷阱,现在竟然还说的理直气壮。
“哦~”白夜也笑嘻嘻的发出一声似曾相识的疑声:“是你?刚才你没有失去意识,而且好像没有被幻觉所影响,还能看到和听到外界的事物。呵,她刚才可是要牺牲掉你去救她的情郎哦。”
我撇撇嘴:“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难道不是你们把我和那个假的奈落放在一起,来引诱珊瑚姐杀了我?最好是杀生丸大人在盛怒之下再杀了珊瑚姐,就可以真正让杀生丸大人和犬夜叉反目相争,奈落再坐收渔翁之利是吧?”
“呵呵,有意思。” 白夜轻佻的笑道:“可是,只要能救法师一命,她就觉得你的生死根本是无关痛痒的吧?”
“你错了,”我接过白夜的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秤,用来估量事情的轻重缓急。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感情,而那位法师却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在我和法师之间选择了后者,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今天换做是我站在珊瑚姐的位置上,而珊瑚姐是我的话……”在她和那个人之间……“我也是只能放弃珊瑚姐的。”哪怕自己余下的所有时间都要或在后悔与忏悔的折磨里,也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所以这些话你就没必要说了,反正你们的计划也没有达成,你不用在这里多此一举的说废话。”
我一脸得意让白夜看了禁不住冷哼:“是吗?一把秤吗?不管你说的再漂亮,都不能改变她是将人的生命放在她心中的天枰上称量的事实。”白夜停下来,眼光飘向那个因为他的话还僵在原地双目失神的珊瑚身上,用轻缓却也不可否认的语气道:“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刚刚除掉的,是她自己……哎呀呀~”
“呼呼————”
话音刚落,一阵风声便伴随着飞来骨从上而下毫无威胁性的飞来,因为白夜微微的偏了偏头,飞来骨就擦着他的连刮过,陷进了已经开始身后因为刚才那一战开始融化坍塌的肉壁上。
我和琥珀循着飞来骨过来的轨迹望去,才看见那人正将把飞来骨扔出去的右手缓缓放下,双目微凛的看着对面那个依然不急不缓的倚在石壁上的白夜。
“杀生丸大人!”……
我和琥珀同时叫到,我心中更是又惊又喜,兴高采烈的无与伦比,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对他一个熊抱!
白夜吊儿郎当的道:“这次你可不该冲我来了啊,杀生丸。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听到刚刚我所说的话了吧?接下来……”脚步微移,“你们就慢慢了解恩怨了吧,再见!”然后一个闪身就冲进了旁边因为坍塌露出的一个通道中。
第102章 最后一场决斗(上)
“杀生丸,”在我们所有人都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珊瑚终于选择了先开口。“你打算撕裂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声音略显沙哑。
搂着我的琥珀手中一紧:“姐姐!你胡说什么?!”继而扭头对杀生丸道:“杀生丸大人,铃没有事。”
杀生丸眼神淡淡的转过来看了看,我咧开嘴干笑,表示我确实是没事,接过被冰山王子无视之……
“我想要杀了铃!”珊瑚大声的接过琥珀的话,琥珀又立马接过珊瑚的话:“姐姐她是因为被幻觉所迷惑!”“是要牺牲铃没有关系!即使如此我也想要打倒奈落的!”“姐姐!”
珊瑚低下头讷讷道:“我不求你饶恕我的性命,但是,在打倒奈落,解除法师大人风穴的诅咒之前,希望你可以等一下。”眼睛红红的,像是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
“等到一切完毕之后再杀了你?”一直站在对面冷冷看着珊瑚的杀生丸语气冰凉的道。
正说着,已经快完全坍塌的肉壁再次开了一个洞,强烈的紫色光芒透过来照射在我们的身上,杀生丸扭头看了看道:“快点。”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压抑的珊瑚:“法师也在那里。”说完也不管我们,自己就往前飞去。
琥珀轻声唤了珊瑚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也跟了上去。
我侧头看了看身后的琥珀,脸上的忧色不言而喻,我用手肘碰了碰他:“别担心,相信杀生丸大人是不会把珊瑚姐怎么样的。”见琥珀不搭话,只是苦笑着略微点点头,我又道:“我说真的,刚才杀生丸大人身上都没有杀气。”
其实,与其说我是没有感觉到杀生丸身上的杀气,还不如说是我根本不觉得杀生丸会杀了珊瑚,他不是那种可以杀人不眨眼的人。至少现在不是了。
沿着四魂之玉的光芒所指示的方向一路走去,大部分的地方都在坍塌和破碎,看来身为本体的奈落伤的很严重啊,刚才我还以为是珊瑚那一记飞来骨有了效果,现在想来,应该是在其他地方的戈薇他们将奈落打成重伤了吧?
肉块变成碎末分开,紫黑色的瘴气哧哧的往外冒,珊瑚驾着云母靠过来,将面罩戴在我的脸上,我回过头去,和她那双哀伤和内疚的对视。珊瑚低声道:“对不起,铃。”
我没有说话,觉得此时如果说“没什么的”话,只会让她更内疚吧?只是她把面罩给了我,自己怎么办呢?想到这儿我又不免担心:“珊瑚姐,一会儿我们将面罩换来换去的使用吧。”
“……谢谢你。”珊瑚苦笑:“可是如果吸入了过多的瘴气,就算再戴上面具也没什么作用了。我没事。”珊瑚说完定了定神,驾着云母忽然加速往前冲去,一副要以命相搏的样子,身后的琥珀怎么也叫不住她,担心的要死。
“杀生丸大人,我们快些追上去吧。”
杀生丸扭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是身型的移动速度也确实加快了,只可惜没走多远,就被肉壁中突然弹出的数条钢筋一样的东西挡住了去路,想也知道是奈落干得,杀生丸不悦的皱了皱眉。
立于那钢筋面前,杀生丸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整个肉墙都开始了不正常的震动,四处都有肉团碎裂和瘴气溢出的声音,他才终于拔出腰间的刀一跃而起:“爆碎牙!”
绿色电流一般的闪电在粉碎面前层层堆积的钢筋之后都没有停止,继续蔓延开来,就想被墨水晕染的纸张一般,开始涉及到奈落的整个体内。
不知道那边的犬夜叉和奈落打得有多激烈,钢筋才以粉碎,被顶住的上方肉墙立刻坍塌,杀生丸一边急速的往前飞行一边不耐烦的将掉落到他面前的肉块一掌打开,我和琥珀也驾着阿哞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步不敢落下。
“轰——!”
在杀生丸一脚踢开我们途经过程中遇到的一面肉壁之后,一个小东西立刻飞奔�